“公子，殿下正在沐浴，此刻你不方便进去。”
容珩那带着急切的禀报声传了进来：“殿下，容珩有要事禀报，关于赵元澈！”
突然闯进的嘈杂声响打破了室内旖旎的氛围。
顾清淮眉头稍微皱起，动作却没停，马上要碰到云昭的唇时，被她轻轻点住。
“秦澜，让他进来。”
顾清淮站起身，退开一步，脸色恢复了惯常的沉稳，只是那紧抿的唇线和依旧汗湿的额角，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云昭看着他那身已经湿透的官袍，轻笑出声。
“顾大人，衣衫尽湿，不如……下去替本宫试试水温？”
顾清淮原本还严肃的脸立刻荡起笑意：“臣愿替殿下效劳。”
他当着云昭的面，开始动手解开玉带，褪去厚重的外袍、中衣……直至上身赤裸，露出肌理分明，线条流畅的胸膛。
云昭就这么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而他也丝毫没有躲避，甚至故意在她面前多站了一会儿。
容珩被带进来的时候看到的正是顾清淮宽衣解带的一幕，他惊愕的站在原地。
云昭轻轻的拍了一下顾清淮的右臀，他才缓步踏入水中。
热水漫过他紧实的腰腹，热气腾起将他俊朗的轮廓掩住几分。
云昭看着他这副乖顺又带着野性的模样，眼底笑意更深。
“容珩。”她突然出声，叫醒了正在发懵的人。“过来。”
容珩闻言赶紧上前两步，噗通一声跪在云昭身前：“殿下，臣是来请罪的。”
可是等了半天都没见她的回复，他刚想抬头，迎面垂落一件纱衣，正是云昭身上穿的那一件。
他想看，却不敢，不看，却心痒。
云昭穿着一件水红色心衣亵裤缓缓朝水里走去，玲珑胴体，雪肤花貌，在氤氲水汽与朦胧灯影下，美得惊心动魄。
她无视了水中顾清淮瞬间变得幽深炙热的目光，赤着足，沿着池阶，一步步优雅地走入水中。
任由温暖漫过脚踝、小腿、腰肢……
最终将自己完全浸入这一池春水之中，只留下水面之上，一张慵懒魅惑，足以令任何男人疯狂的脸。
容珩终于抬起眼，他看向暖雾弥漫的汤泉。
云昭正惬意的浸泡在乳白色的水中，水汽将她秾丽精致的眉眼熏染得愈发慵懒媚人。
而更刺眼的，是那个赤着上身，仅着绸裤，靠在池壁上的顾清淮——
那个曾当众拒婚，清高得像不食人间烟火的国子监祭酒，
此刻竟会出现在公主沐浴的汤池里，还用那种……充斥着占有和索取的目光。
他强迫自己冷静，“殿下！容珩有负殿下所托，未能按计划将赵元澈之事公之于众，请殿下责罚！”
云昭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水面，水珠从她莹白的指尖滑落。
“哦？你什么时候学会替本宫做主了？”
她的语气听不出喜怒，目光却扫在顾清淮的脸上：“你看，会惹事的可不止你一个”。
容珩心头一紧：“如果单纯舆论打压，伤及赵平的也只是皮毛，名声对他来说并不重要。”
“而利用赵元澈私生子的身份让他从赵家内部开始瓦解，才能让赵平顾此失彼。”
“赵元撤的把柄在臣手里，臣也能顺利让他回到赵家。”
“无论如何臣擅自行动，甘愿领受任何责罚，求殿下原谅。”
他说得言辞恳切，声音里满是恳求。
“顾大人，你觉得本宫该怎么罚他？”
顾清淮从盘子里扯下一串葡萄，靠着池壁仔细的剥去薄皮，然后将果肉递到云昭唇边。
云昭流转，就着他的手，轻轻含住了那枚葡萄粒。
红唇擦过他微湿的指尖，顾清淮顺便替她抹去腮边的汗水。
“臣觉得。”他故意深深的看了一眼容珩，“不如罚他……清洗这白玉汤池可好？”
本来这罚的也不算什么，只不过替云昭清洗没问题，但是，他顾清淮也泡了，这是让他伺候他？
容珩少年的脸蛋上满是不愿和怒意。
云昭转身，勾了勾手指，容珩见状往前走了几步，又跪下。
“你服气吗？”
“臣……”
“服气。”他堵着气说出这两个字，“只是倒是顾大人，不在国子监教诲学子，怎得有暇在此……伺候殿下沐浴？”
顾清淮倒是沉得住气：“容公子可能不知道，顾某俸禄微薄，家中并不富裕，并不舍得花钱去外面沐浴。”
“幸得公主体恤，愿意让臣……随侍，难道公子也有兴趣？”
“我……”容珩被堵得有些气结。
顾清淮没说错，公主若不首肯，谁敢？
“去，把酒端过来。”云昭用手一指，容珩乖乖起身去拿。
“今日，你犯错在先，所以本宫罚你先在岸上侍酒，后替本宫清洗汤池。”
云昭把容珩倒好得酒递到顾清淮唇边，本想着他会接过去。
没想到他就着她的手直接喝了下去，变成了云昭亲自喂他。
容珩端着酒壶的手攥得死紧，壶里的酒都溢出来了他都没留意。
“容公子，小心些。”顾清淮故意提醒他：“这酒是殿下最爱。”
云昭也喂了自己一杯，她轻轻转过身，背对着顾清淮，将光滑白皙的后背和漂亮的肩颈线条暴露在他眼前，也落入了容珩灼热的视线中。
“容珩，”她双手搭在台阶上，“你的法子，尚可，本宫准了。”
容珩心中一喜：“谢殿下。”
“但，下不为例，臣保证一定不会让殿……”
“殿下小心！”
云昭的身子一个没站稳，重心往一边倒去，跪在池边的容珩下意识就想伸手去扶，奈何距离稍远。
而近在咫尺的顾清淮，动作更快。
他长臂一伸，温热的手掌立刻稳稳地扶住了云昭的腰侧。
那细腻滑嫩的触感透过薄薄的水流传来，让他掌心瞬间滚烫。
这个姿势很是暧昧，几乎是把接近赤裸的云昭整个搂在怀里。
他的胸膛贴在她光滑的脊背上：“殿下，你没事吧？”
云昭靠在他臂弯里，扶着他的手臂，侧过头，眼尾微挑，瞥了他一眼，那眼神似笑非笑，带着纵容。
顾清淮扶在她腰侧的手，拇指若有似无的在她腰窝处轻轻摩挲了一下，将人搂得更紧了。
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和着这细微的动作，容珩看得一清二楚。
尤其是从从水面上看下去，隔着水波荡漾，更是满目春色。
当初他也和云昭这般亲密过，他知道那是什么感受，而如今，自己则亲眼看着他和别的男人亲热。
他死死咬着牙，才没有当场失态。
云昭看着容珩龇牙咧嘴的表情：“行了，你先去吧，这白玉池还不着急洗。”
这摆明了是嫌他碍事。
容珩强行压下翻腾的情绪，低下头，掩去眸中翻涌的不甘，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是。”
“殿下既然遣了他走，那么，接下来是不是由臣单独服侍了？”
顾清淮感受到怀中身体的柔软，和那无声的纵容，扶着云昭腰肢的手，缓缓收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