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兰翎回到霍府时,卫氏正闹着要走。新招的管家小厮不明就里,但也得赶紧拦着。
“小主夫,您这是何苦呢?霍大将军这么大的家,都得靠您和大主夫打理。怎么刚置办起来,您就要走啊?”
卫氏冷笑道:“不走留这儿讨人嫌么?”
霍兰翎扶着韩浔从马车上走下,冷声道:“要走可以,把和离书签了,也不耽误你再赘人。”
管家小厮:噫!救命啊!怎么刚来就碰见这么大的事,还能好好干活儿么?
韩浔同情地看了卫氏一眼,劝众人道:“这里没什么事,都散了吧。”
霍兰翎撂了一句狠话,就往书房走,看起来是奔着写和离书去的。
卫氏愣愣地站在门口,根本没想过妻主会这般狠心。他到底做错什么了?
他骤然红了眼眶,要死也得做个明白鬼!他把手里的东西往地下一扔,气冲冲地跟了过去。
“霍兰翎!你倒是说说,我卫岫到底哪里对不住你了,你竟然要休了我?!”
砰!
书房门被重重地掀开。
咚!
书房门被用力地关上。
管家听得胆战心惊,怎么来的时候好好的,忽然气氛就这般紧张起来了?
韩浔拿出一些碎银,抿嘴浅笑,安排管家道:“别担心,烧水去吧。”
管家挠了挠头,喝的水还是用的水啊?咱也不敢问,两种都热着吧!
卫岫奔到霍兰翎身边,一把扯过她手中的笔,一双狐狸眼怒睁着,却拦不住豆大的泪水,一颗颗往外蹦。
“你说啊!我、我甘心做小,我卫家全都在你麾下、任你驱使,我为你养儿育女,我做错什么了?”
霍兰翎坐在太师椅上,十指交叠,静静地凝视着他:“你没错。我写的也不是休书,是和离书。”
卫岫咬牙:“有什么区别!不都是你不要我了!”
说到「不要」两个字,哽住了喉咙,更添婉转愁绪,听者伤心,闻者流泪。
霍兰翎紧了紧手指,沉声道:“难道不是你嫌我老,估摸着我死了,就赶紧坐在年轻女郎的怀里,要试试人家的深浅么?”
“你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
等等!
卫岫猛地紧缩了瞳孔。他想起来了!当初太女微服私访,要带他们出府,他就是这样说的。
那时,他真以为妻主殁了,什么礼义廉耻都不想顾及,只想让那个口出狂言的年轻女子望而却步,他、他没想过别的!
到底是谁嘴这么快!好端端的,提这件事做什么!一定是无渡那小子,看我明天不打肿他的嘴!
萧无渡:看见了吗?这就叫口碑。
卫岫像只气鼓鼓的河豚,突然被人从肚皮上戳了一个洞,怒气哧哧哧地全冒了出去,整个人软趴趴了下来。
他低着头,喉结滚动,一点点往霍兰翎身边挨:“妻主听我解释,不是你想的那样……”
方才要跟她拼命的气势,早消散在九重天外,不仅身段柔软,就连声音都软得不像话:“妻主错怪我了,我怎会是那般喜新厌旧之人?”
霍兰翎冷笑一声:“谁知道?要不是这遭假死一番,还真看不出来。原来,阿岫每日在床笫之间都是假装的。
我已老了,不中用了,这就写下和离书,让阿岫寻新人去快活好了。”
她伸手又拿了一支笔,卫岫忙伸手去抢:“不要!我才不要!妻主龙精虎猛,我和韩哥两人都招架不住,怎么还有闲心去找什么新人。”
霍兰翎一抬手,他便抢不到,脚下一踉跄,直摔进她怀里。
卫岫一愣,下意识地看向霍兰翎灼灼的双眼,从她的瞳孔里,映照出他满脸残泪的楚楚模样。
霍兰翎心头一动,眼前的卫岫是从没有过的软糯可怜,眼眸里还晃荡着余泪,下颌沿有一颗晶莹的泪珠滴落在她衣襟上。
她终于忍不住,勾唇笑道:“阿岫就是这般趴在太女殿下怀中的?”
卫岫大脑嗡一下,好像明白过来妻主是在逗他。可这也太让人伤心了不是?竟然说要写和离书!
“霍兰翎!你这个坏东西,我、我——唔。”
卫岫湿润的薄唇被妻主吻住,他用力挣扎着,泪水更多地涌出,喉间呜呜地抗议,可却是枉费力气。
霍兰翎紧扣着他的后脑,他半点动弹不得,只是手脚软弱无力地推着、抵着、踢着,一路不停地表示着不满,但还是改变不了被按在床榻上的结局。
好不容易被放开了,却是妻主要解开他的衣带。他一边哭一边用手打着她的肩膀:“你这个没良心的冤家!害我提心吊胆了一天!真是坏透了!”
霍兰翎浅笑:“更坏的还在后面呢!”
她俯身咬住卫岫的耳骨,趁他浑身颤抖之时,用气声说:“今日妻主得好好量量阿岫的极限,可别耽误了阿岫的大好年华。”
卫岫一边哭一边哼唧,想起来了就糊里糊涂地骂两句。不过没多久,就只剩求饶,到最后,连声都没了。
在屋外候着的管家小厮直竖大拇指:不愧是咱霍大将军,体力就是好!
与此同时,凤澜也没闲着,按着云栖鹤细细地吻着他的薄唇,直到两人呼吸乱缠在一起,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
“阿鹤的唇这般柔软馨甜,又明明没吃醋,怎么说得出那般酸溜溜的话来?没得叫妻主心慌意乱呢。”
她拉着他的手,放在她心口,感受着她左支右绌的心跳。
云栖鹤失笑,亲了亲她的鼻尖:“气氛到那儿了,不说几句酸话,倒显得臣夫事不关己了。”
凤澜与他十指交握,枕在他胸膛上:“阿鹤,你说霍姨不也才有的身孕么?怎么还能如此恣意妄为?
是不是天生神力之人,体质与常人不同啊?”
云栖鹤一时不知怎么回答,红着脸偏过头去:“妻主难道还想——”
凤澜猛地抬头,捧起他的脸连连点头:“我想啊!我很想,我特别想!反正吃了扁神医的安胎丸,要不要试试?”
云栖鹤垂眸浅笑,正是凤澜最喜欢的娇羞模样。
凤澜真不想忍了,起身就要宽衣解带,却被云栖鹤修长的手指握住了手:“妻主莫急,身子要紧。不如等明日问明了扁神医,再做理会?”
“不要嘛。”
凤澜蹭着他的侧脸,嘤嘤撒娇。
云栖鹤定了定心神,忍住心头燥意,抚着她的背,柔声劝道:“妻主乖。
今日臣夫看到,贤侧君好几次对妻主欲言又止,似乎有什么事要跟妻主说。
不如妻主同贤侧君去院中散散心,也可平静一些?”
凤澜嘟着嘴委屈:“阿鹤在赶我走?”
……
? ?【作者:有没有觉得这种边生气边哭边法实在得劲儿么!
? 卫岫:变态!
? 作者:你就说你爽不爽吧?
? 卫岫:……这是能说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