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辞找了个空当,跪在床榻前轻声回禀:“殿下,是霍大将军回来了。”
凤澜本想再补个回笼,一听这个消息,也只能强迫自己清醒起来。她嗯了一声,伸手去摸云栖鹤,却只摸到了他的背,惊得她十分瞌睡去了七分。
“阿鹤?”
云栖鹤从来不会背对着她睡,哪怕平躺都极少,基本上都是抱着她、环着她、搂着她,今天这是怎么了?
凤澜挣扎着想坐起来,可腰以下酸软的几乎不存在。她只好转身从身后抱住云栖鹤,轻啄着他光洁的脊背:“哎呀,妻主我的腰好酸呀,昨晚发生什么事了?有没有人来认领一下啊?”
感受着怀中人骤然紧绷的身体,眼看着一抹绯红从脖颈缓缓向下,红透全身,凤澜恍然明悟了他的反常。
“原来,我的阿鹤是——害羞了?”
凤澜轻笑出声,却忽地牵动了腰间软肉,疼得“嘶”了一声。慌得云栖鹤忙转过身来,温热修长的手贴上她的后腰,轻轻揉着。
“都怪臣夫。”
凤澜贴进他怀中,抬头看着他殷红宛若粉荷的肌肤,嫩到她心尖上。
只是一双丹凤眼轻垂着,并不直视她,颀长的睫羽微微闪动,显然还是没有从昨晚的放肆中释怀。
凤澜唇角勾着一抹坏笑,拉着他的手,放在她的小腹上,柔声撒娇道:“这里也好胀啊,阿鹤可知为何?”
云栖鹤身子猛地一僵,蓦地瞪大了眼睛,正撞进凤澜狡黠的瑞凤眼中,羞怯得耳尖都要滴出血来。他忙不迭俯身噙住怀中人的红唇,声音颤抖发紧:“妻主别、别说……”
凤澜只觉这样的阿鹤真是太好逗了,根本不打算放过他。谁让昨天晚上,明明她都已经双眸失焦,丧失了意识,他还一遍又一遍地贪求呢?
“哦?只准阿鹤做,不许阿澜说,这是何道理啊?”
云栖鹤又慌又羞,只能把脸埋进凤澜颈窝,喉咙里忍不住泄漏出一点细碎的、软乎乎的气音,带着无措的委屈。
凤澜索性凑在他耳边,咬着他红若樱桃的耳垂,含糊不清道:“也不知道咱俩的宝贝女儿现在来了没?”
云栖鹤实在受不了了,把凤澜按在床榻上,结结实实地堵住了她的红唇,让她不能再说出任何一句让他羞耻难言的话。
“殿下、云君,霍大将军求见。”
夜辞有一万种不愿来打扰殿下和云君,可是,霍兰翎连家都没回,就带着儿子和夫郎,前来参见殿下,总不能连通禀一声都不做吧?感觉这样殿下会生气的。
云栖鹤大大松了一口气,从没有一刻像这般感激霍兰翎。忙起身伺候凤澜梳洗更衣,再收拾好自己,抱着懒洋洋的妻主来到正厅。
厅中六人不敢抬头,纷纷跪地行礼,由霍兰翎领头:“参见太女殿下,参见云君。”
凤澜索性坐在云栖鹤怀里,一点儿都不想挪窝。她挥了挥手,调笑道:“霍姨,几天不见,怎么这般生分?”
霍兰翎起身笑道:“君臣之礼不敢忘,不知殿下中了七绝绵毒可好些了?”
凤澜噗嗤一声笑出来,掰着手指数日子:“孤是初四中的毒,今日十五,已经过去十二天了。若是没好些,孤现在恐怕已变成石头了。”
云栖鹤听懂了她的隐喻,嗔怪地捏了捏她,怪她乱说。
霍兰翎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嘿嘿一笑,不多解释。她左右两边的韩氏和卫氏早红着脸低下头去:原来妻主急得不是太女殿下中了毒,而是要和他们生个女儿。
只有萧无渡一脸懵懂:“七绝绵毒还会把人变成石头么?”
凤澜哈哈大笑:“死了埋进土里,上面立一个墓碑,可不就是石头么。”
萧无渡又急又气:“啊,贵人怎能这样说!太不吉利了,呸呸呸。”
霍兰翎忙拦着:“无渡,不可无礼。”
“没事儿,大家都这么熟了,轻松点嘛。无渡去请扁神医,就说孤要在千味楼给霍姨接风洗尘,一起来热闹热闹吧?”
一行人将整座千味楼包场,大掌柜激动得手都抖了,没想到霍大将军竟然肯赏脸,也算她平日里没少照顾萧无渡。
扁神医满脸不耐烦地来了:“回来就回来呗,搞这么大排场,手来。”
霍兰翎笑着把手腕递过去,扁缓搭上脉的一瞬间,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圆。她满脸不可置信,细细诊了又诊:“你怎么想通的?”
“嗨,我算看明白了,儿子大了真留不住。”
霍兰翎说着,冲凤澜的方向直递眼神。
凤澜失笑:“瞧见没,霍姨含沙射孤呢。不过,有些事呢,还真和霍姨想的一样。”
她把在犰犹王宫的事,简要说了说,看了眼低着头红了耳尖的霍砚道:“从前的放侧君书不作数了,孤带他回去,还是贤侧君,如何?”
霍兰翎还没说什么,韩氏忙跪倒在地,冲凤澜恭敬拜道:“砚儿能再得殿下恩宠,实在三生有幸。卑夫感念于心,来世结草衔环以报殿下大恩。”
霍砚亦跟着父亲跪拜,心头五味杂陈,不知该说什么好。
霍兰翎重重叹了一口气,端起一碗水,敬凤澜道:“砚儿从小受了很多苦,但却是个乖孩子,微臣亏欠他良多。
幸得殿下不弃,砚儿今后定会好好侍奉殿下左右,不敢再生异心。”
她将水一饮而尽,凤澜只觉疑惑,堂堂大将军怎么光喝水啊?不应该大碗喝酒、大口吃肉么?
不等她问出口,卫氏又起身拜在一旁:“殿下既有心,不如将骁儿一同——”
慌得霍骁忙站起身拦着:“父亲,我……”
凤澜摆摆手,让众人起身:“都坐下说,跪来跪去的,看得人眼晕。
将军夫莫要误会孤厚此薄彼,你自己问霍骁,孤有没有说要纳他?”
众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霍骁脸上,羞得他紫红了一张脸,紧抿着薄唇,轻轻点了点头。
凤澜嘴角噙着一抹揶揄的坏笑,一副给家长告状的神态:“孤都给他想好封号了——华侧君,多好听啊。
他非不要,说要自己干出一番像霍姨那样的事业,不跟孤回宫,显得孤多一厢情愿似的。
上赶着不是买卖,此话休得再提。”
众人大跌眼镜:霍骁这是要疯啊!封号为「华」是多大的恩典,他不会不知道吧?除非有风华绝代的容貌、世家荣华的身份、长盛不衰的恩宠,才能被封为「华」,这人说不要就不要了?
丝丝缕缕的懊悔从众人的眼神里,直钻进霍骁心里。他似乎做错了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生选择,他怎么这么蠢!难道当了侧君之后,跟殿下好好说说心中抱负,她会不允他去么?
他终于为自己的天真和倔强,付出了代价。
整个包厢陷入一阵沉默,唯独萧无渡着急地看向凤澜,似乎在问她:我呢?还有我呢?
凤澜心里咯噔一下,最不想面对的还是要面对。她清了清嗓子,端起一盏茶,冲霍兰翎歉然道:“有件事,孤要请霍姨宽宥。之前在兴和大营,无渡中了极乐丹——”
霍兰翎点点头:“此事臣夫已告知微臣,情况紧急,殿下不得已而为之,无需挂怀。”
尽管如此说,凤澜还是挺不好意思:“霍姨大方不计较,孤不能失了体面,不如你趁着年前纳无渡进门,孤还能亲自给你们大操大办。”
噗!
扁缓刚喝了一口茶,差点没喷出来,呛得直咳嗽。霍兰翎人都傻了,刚才殿下说的这句话,怎么这么难以理解呢?
萧无渡猛地站起身,涨红了脸撂了句:“你、你你,你个笨蛋!霍大将军是我义母!”
说完,闷头哭着跑了出去。
……
? ?【作者:霍砚玩脱了属于是。
? 霍砚:T^T对不起!
? 作者:摸摸头,没关系啦,无渡稍微一哄就好啦!
? 凤澜:你确定是稍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