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录
设置
书架
听书
欢迎使用听书服务
评论

毒医世子妃

作者:喵小宝日志 | 分类:女生 | 字数:65.6万字

第29章 宫宴惊变

书名:毒医世子妃 作者:喵小宝日志 字数:6.3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0:59:43

第二十九章 宫宴惊变

寅时三刻,天色未明,永宁侯府已是灯火通明。沈清辞换上符合规制的宫装,层层叠叠的锦缎繁复沉重,发髻高绾,簪着御赐的珠花,妆容精致,却掩不住眼底的血丝与疲惫。清安也早早被叫起,穿着一身簇新的小公子袍服,睡眼惺忪,却懂事地没有吵闹。

沈伯远一身朝服,神色肃穆,看着即将入宫的一双儿女,沉声叮嘱:“入宫后,紧随为父,勿要随意走动。朝贺时,谨言慎行,多看少说。清安,尤其要听话,紧跟着你姐姐。”

“父亲放心,女儿省得。”沈清辞握紧弟弟的小手。

马车驶向宫门。晨雾缭绕,沿途已有不少官员车马同行,皆沉默疾行,唯有车轮碾过青石路的辘辘声,在寂静的清晨格外清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无形的、令人窒息的紧张。

宫门外,车马云集,人员却井然有序。沈伯远递上牙牌,自有太监引着他们从偏门进入,前往命妇等候的偏殿。男女分席,沈清辞带着清安与一众女眷候在一处暖阁,沈伯远则前往官员列队之处。

暖阁内香气馥郁,命妇们低声寒暄,衣香鬓影,却难掩那份刻意维持的端庄下的暗流。沈清辞目光平静地扫过众人,看到了几位与柳氏交好、曾对她冷嘲热讽的夫人,此刻皆避开了她的视线。也看到了几位神色凝重、若有所思的诰命,其中便有陈太医的夫人,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陈夫人几不可察地微微颔首。

辰时正,钟鼓齐鸣,宫宴正式开始。帝后升座,百官及命妇分批入殿朝贺。沈清辞牵着清安,跟在命妇队伍中,垂首敛目,行三跪九叩大礼。高坐御座之上的皇帝,年约五旬,面容威严,眼神锐利,透着久居上位的压迫感。皇后端坐其侧,神色沉静,只是目光扫过下方时,在瑞王的位置略微停顿了一瞬。

瑞王夜凌云今日一身亲王蟒袍,意气风发,立于皇子首位,嘴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恭谨笑容,眼神却隐隐带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冗长繁琐的礼仪过后,赐座,开宴。丝竹悦耳,舞姿曼妙,珍馐美馔流水般呈上。看似一派盛世欢歌,但席间众人,真正放松的又有几个?

沈清辞的位置不算靠前,却能清晰看到御座下首的皇子亲王席,以及稍远处一些重臣的位置。她注意到,负责巡守殿内外的侍卫中,有几张面孔,与方济民之前提供的、可能与瑞王有染的将领名单上的人有几分相似。而负责侍奉御前酒水、传递菜肴的太监宫女,行动间也透着一股异于寻常的紧绷。

她的目光,更多是落在殿内角落那几尊巨大的鎏金仙鹤香炉上。此刻,炉内香烟袅袅,散发出的正是那所谓的“龙涎凤髓香”。香气浓郁华贵,沁人心脾,初闻并无异样。

时间一点点过去。宴至中途,气氛渐酣。皇帝兴致颇高,与几位老臣对饮了几杯,又受了皇子亲王们的轮番敬酒。瑞王敬酒时,言辞恳切,祝祷父皇万寿无疆,大梁国祚永昌,引得皇帝开怀大笑。

就在此时,侍立御前的一名老太监——正是内侍监副总管孙太监,忽然上前一步,躬身对皇帝低语了几句。皇帝眉头微挑,点了点头。

孙太监随即转身,对着殿内朗声道:“陛下体恤,念及今日宴席所用熏香‘龙涎凤髓香’乃瑞王殿下孝心进献,香气独特。为彰显天家恩典,亦为查验香品以保完全,特旨,请太医院陈院判,当场以‘验毒炭’之法,再验此香,以昭慎重,亦让众卿同赏佳品。”

此言一出,殿内微微一静。瑞王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闪过一丝惊疑,但很快恢复如常,甚至配合地露出受宠若惊之色:“父皇恩典,儿臣感激不尽!陈院判医术精湛,正可品鉴此香。”

陈太医起身出列,躬身领旨。早有太监将一尊小型的香炉和特制的“验毒炭”等物搬至殿中空地。

沈清辞屏住呼吸,心脏狂跳。来了!计划的关键一步!那验毒炭中,嵌有硫磺粉!

陈太医面色沉静,先是对着香炉中的“龙涎凤髓香”仔细观察,又取少许置于鼻端轻嗅,点头赞道:“香气醇厚悠长,确属上品。” 随即,他取出一块特制的、中心微凹的验毒炭,置于小香炉旁,又从随身药箱中取出一把精致的小银铲,铲起一小撮正在燃烧的“龙涎凤髓香”香灰,准备置于验毒炭上灼烧检验——这是查验熏香是否含有矿物杂质的常用方法之一。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一点香灰和验毒炭上。瑞王袖中的手微微握紧。鬼狐不知隐匿在何处,但沈清辞能感觉到,殿内气氛陡然变得微妙而紧绷。

香灰缓缓落在验毒炭中心……

一秒,两秒……

起初并无异样。陈太医捻须观察。

就在众人稍稍放松之际,异变陡生!

那验毒炭与香灰接触的中心处,猛然冒出一股极其刺鼻的、带着明显硫磺和某种金属灼烧气味的浓烈红烟!红烟滚滚而起,瞬间弥漫开来,甚至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啊!”离得近的几位命妇掩鼻惊呼。

“怎么回事?!”皇帝霍然起身,脸色沉了下来!

陈太医也是大吃一惊的样子,连退两步,疾声道:“陛下!此香……此香灰中,竟含有大量‘赤星砂’!遇硫磺灼烧,方有此异象!赤星砂乃炼制丹药之矿物,虽微毒,但大量混入熏香焚烧,恐……恐于龙体有害啊!”他刻意强调了“大量”和“有害”。

殿内瞬间哗然!

瑞王脸色剧变,猛地站起:“不可能!父皇明鉴!此香乃儿臣精心寻来,绝无问题!定是……定是有人陷害!”他目光如刀,猛地射向陈太医,又扫过在场众人,最后竟隐隐落在沈清辞所在的方向。

沈清辞垂眸,心中冷笑。陷害?这硫磺粉是你的人亲手收下,用在“格外仔细”的查验中的。

“瑞王殿下此言差矣。”孙太监此时却躬身开口,声音带着惶恐与后怕,“这验毒炭……乃是内侍监按例准备,陈院判亲自取用。老奴……老奴只是奉旨办事啊!且这红烟刺鼻,众目睽睽,岂能有假?殿下,这香……恐怕真的……”他一副被吓到的样子,将责任撇得干净,却坐实了“赤星砂”的存在。

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向瑞王的眼神,充满了冰冷的审视与怀疑。万寿节,进献的熏香竟被查出含有可能有害的矿物!这是孝心,还是……别有用心?

“父皇!儿臣冤枉!”瑞王噗通跪下,额角见汗,“儿臣一片孝心,天地可鉴!定是有人在香料炼制或运送途中做了手脚!或是……或是查验环节被人动了手脚!求父皇明察!”

“查验环节?”皇后忽然开口,声音清冷,“孙太监,陈院判,这验毒炭和查验过程,可有经他人之手?可有异常?”

陈太医沉吟道:“回娘娘,验毒炭乃内侍监统一制备,老臣只是按例取用。至于过程……方才众目睽睽,老臣亲手操作,并无他人靠近。除非……这炭在制备时便已被人动了手脚。”他将皮球又踢回给内侍监。

孙太监立刻叫屈:“娘娘明鉴!内侍监制备之物,皆有定例存档,多人经手,岂能轻易被动手脚?且……且老奴听闻,瑞王殿下近日,似乎与一些南疆来的香料商人来往甚密……”他似是失言,赶紧闭嘴,却已成功将“南疆”二字抛了出来。

南疆!联想到之前曹奉御、秦桑之事,以及宫中流传的关于瑞王与北燕、南疆有染的谣言……殿内不少人的眼神都变了。

皇帝眼中寒意更盛,他缓缓坐回龙椅,目光如同实质般压在瑞王身上:“凌云,你有何话说?”

瑞王背脊发凉,知道今日已落入一个精心设计的圈套。他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狠戾,忽然指向沈清辞所在方向:“父皇!儿臣怀疑,是永宁侯府怀恨在心,故意陷害儿臣!沈氏女精通毒术,其父又与儿臣有隙,定是他们买通了内侍监或太医,在查验环节动了手脚!”

矛头骤然转向沈清辞!

沈伯远立刻出列,跪倒:“陛下!臣冤枉!小女虽略通医术,但深居简出,岂有能力买通内侍监和太医院重臣?瑞王殿下此言,实乃血口喷人,欲盖弥彰!臣恳请陛下,严查香料来源及瑞王府与南疆往来之事,以正视听!”

场面顿时混乱。支持瑞王和认为此事蹊跷的朝臣纷纷出言,各执一词。殿内争执不休。

沈清辞紧紧握着清安的手,面色苍白,却挺直背脊,迎着无数或审视、或怀疑、或恶意的目光。她知道,这是瑞王狗急跳墙的反扑。

就在争执不下之际,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骚动和惊呼!一个侍卫连滚爬爬地冲进来,脸色煞白,声音颤抖:“陛、陛下!不好了!后宫……后宫走水了!是……是冷宫方向!火势很大!”

冷宫走水?众人皆是一愣。万寿节当天,皇宫走水,乃是大不祥!

皇帝脸色铁青:“废物!还不快去救火!”

然而,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又一个太监面无人色地跑进来:“陛下!宫门……宫门外出现大量流民聚集喧哗,冲击宫禁!五城兵马司的人……好像有些压不住!还有……还有传言说,城外驻军异动!”

流民冲击宫禁?驻军异动?

这下,连最迟钝的人也意识到不对了!这绝不仅仅是巧合!是有人里应外合,制造混乱!

瑞王眼中猛地爆发出惊人的亮光,他不再跪着,缓缓站起身,脸上惊慌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疯狂的得意与狠绝。他看向御座上的皇帝,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父皇,看来今日,注定是不太平了。不过父皇放心,儿臣……早有准备。”

话音未落,殿内那些原本侍立、巡逻的侍卫中,有近三分之一的人突然暴起,抽刀砍向身旁的同僚或太监宫女!同时,殿门被人从外猛地关上,门外传来激烈的打斗声和惨叫!

“护驾!护驾!”忠心的侍卫和大臣们惊呼着,将皇帝皇后围在中间。

但叛乱者人数不少,且早有预谋,瞬间控制了殿门和几个关键出口。刀光剑影,鲜血飞溅,原本祥和的宫宴,顷刻间沦为修罗屠场!

女眷们尖叫哭喊,乱成一团。沈清辞将清安死死护在身后,退到一根柱子旁,目光迅速扫过全场。瑞王已被其心腹护卫簇拥,退到了相对安全的角落,正冷笑着看着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混乱。鬼狐依旧不见踪影。

“姐姐……”清安吓得小脸惨白,紧紧抓着她的衣袖。

“别怕,有姐姐在。”沈清辞低声道,目光却紧紧锁定了御座方向。皇帝身边护卫虽少,但皆是精锐,暂时无虞。但叛军显然意在控制全场,甚至……

她的目光落在殿内那些仍在袅袅冒烟的香炉上。混乱已起,谁还会在意熏香?可若这香中不止有“赤星砂”……鬼狐真正的杀招,或许现在才开始!

果然,混战之中,无人注意到,那些“龙涎凤髓香”燃烧产生的烟雾,在血腥气和混乱的搅动下,似乎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颜色隐隐带上了一丝极淡的、不易察觉的灰绿,气味中也混入了一股若有若无的甜腥。

沈清辞鼻翼微动,心头警铃大作!是混合毒雾!赤星砂可能只是引子或掩护,真正的毒,需要在这种混乱、高温、空气流动异常的情况下,才会被彻底激发出来!

“闭气!快闭气!烟雾有毒!”她不顾一切地尖声大喊,同时撕下自己一片衣襟,迅速倒出随身携带的解毒药粉浸湿,捂住自己和清安的口鼻!

然而,她的声音在厮杀惨叫声中微不可闻。只有附近少数几人听到,惊疑地看向香炉。

已经晚了。

距离香炉较近的一些叛军和官员,动作忽然开始变得迟滞,眼神涣散,手中的刀剑无力垂下,甚至有人开始摇摇晃晃,口鼻渗出黑血!

毒雾生效了!而且不分敌我!

“香……香有问题!”终于有人嘶声喊出。

但此刻,殿内已是一片极度混乱。中毒者倒地,未中毒者惊恐躲避烟雾,自相残杀,叛军与护卫混战……皇帝身边的护卫圈也被冲得七零八落!

瑞王在远处见状,非但不惊,反而哈哈大笑:“鬼狐先生果然神机妙算!父皇,您还是早些写下退位诏书,儿臣或许还能留您一个体面!”

“逆子!”皇帝气得浑身发抖,猛地夺过身边侍卫的佩剑,竟是要亲自上前!

就在这千钧一发、毒雾弥漫、叛军即将控制全场之际,紧闭的殿门忽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轰——!”

厚重的殿门连同门框,竟被人从外面以巨力生生撞碎!木屑纷飞中,一道玄色身影如疾电般射入殿内!

那人身形挺拔,脸色苍白如纸,嘴角还带着未擦净的血迹,手中长剑却闪烁着慑人的寒光,剑锋所向,挡路的叛军如同割草般倒下!正是容璟!

他竟不顾重伤未愈,强行闯宫!

在他身后,甲一带着数十名“听风”精锐,以及……一队身着御林军服饰、却并非叛军的甲士,如同虎入羊群,悍然杀入,瞬间扭转了殿门口的局势!

“是容世子!”

“援军!援军到了!”

绝境中的人们爆发出希望的呼喊。

容璟一眼便看到柱子旁护着幼弟的沈清辞,见她无恙,眼中戾气稍减,但手中长剑丝毫未停,直扑御座方向,所过之处,叛军非死即伤!他的招式狠辣精准,全然不似重伤之人,只是脸色越发惨白,显然在强行透支。

沈清辞心提到了嗓子眼,却知道此刻不是担忧的时候。她看到容璟带来的那队甲士中,有人迅速扑向殿内香炉,用浸湿的布幔将其覆盖、扑灭!是丁对付毒雾!

毒雾源头被控,殿内情况稍缓。但叛军主力仍在,瑞王身边更是聚集了不少好手。

容璟已杀到御座前,与最后几名叛军头目战在一处。他剑法如神,但以一敌多,又重伤在身,肩头旧伤崩裂,鲜血染红玄衣,动作也渐渐迟缓。

一名叛军头目看出他力竭,狞笑着一刀劈向他后心!

“容璟小心!”沈清辞失声惊呼,不顾一切地冲出,将手中仅剩的淬毒银针全力掷出!

银针没入那叛军头目眼眶,那人惨叫着倒地。但另一名叛军的刀,已到了容璟颈侧!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道灰影鬼魅般自殿顶横梁落下,手中一柄奇形怪状的弯刀,架开了那致命一刀!同时,反手一掌拍在那叛军胸口,将其震得吐血倒飞!

灰影落地,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张清癯苍老、却眼神异常清亮锐利的脸——竟是静慧师太!

“师太!”沈清辞又惊又喜。

静慧师太对她微微颔首,手中弯刀挥舞,护在容璟身侧,声音沙哑却沉稳:“老尼来迟了。鬼狐那孽障,已被老尼引入陷阱,暂时困在冷宫火场。此处叛军,不足为虑。”

原来冷宫走水,竟是静慧师太为引开鬼狐所为!

有了静慧师太和容璟带来生力军的加入,殿内叛军迅速被压制。瑞王见大势已去,面色惨白如鬼,猛地从怀中掏出一个信号焰火,想要点燃!

一支羽箭破空而来,精准地射穿他的手腕!焰火落地。

射箭的,是刚刚带兵冲入殿中的一名年轻将领,身着御林军副统领服饰,面容刚毅——正是沈伯远暗中联络、并未被瑞王收买的忠臣之一!

“拿下逆王!”皇帝厉声喝道。

瑞王被侍卫一拥而上,死死按住。他犹自不甘地嘶吼:“你们赢了又如何!鬼狐先生不会放过你们的!北燕大军不日即至!你们都得死!”

殿内渐渐平息,只剩下伤者的呻吟和劫后余生的喘息。毒雾已散,但不少人已中毒倒地,包括一些官员和命妇。

沈清辞立刻上前,与陈太医一起,开始救治中毒者。她随身携带的解毒药虽不能解全毒,但能暂时压制,争取时间。

容璟拄着剑,靠在柱子上喘息,看着沈清辞忙碌的身影,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极淡的、安心的神色。静慧师太走到他身边,低声道:“世子伤势极重,不可再动。七星海棠药力虽强,也经不住这般折腾。”

容璟微微摇头,目光却始终未离沈清辞。

皇帝在护卫簇拥下,缓缓走下御座,看着满地狼藉和跪了一地的幸存者,眼中怒火与悲痛交织。他走到瑞王面前,看着这个曾经寄予厚望的儿子,声音沙哑:“为什么?”

瑞王惨笑:“为什么?因为我受够了!受够了永远活在太子的阴影下!受够了你看我的那种审视怀疑的眼神!这皇位,你能坐,我为何不能坐?!北燕答应助我,鬼狐先生助我,我本可……”

“逆子!”皇帝狠狠一脚将他踹翻,胸膛剧烈起伏,“勾结外敌,祸乱家国,弑君杀父……朕,没有你这样的儿子!”

他转过身,不再看瑞王,沉声下令:“将逆王夜凌云,打入天牢,严加看管!所有附逆叛军,一律格杀勿论!陈院判,沈氏女,全力救治中毒之人!容世子救驾有功,重赏!静慧师太……朕,稍后再行谢过。”

危机似乎暂时解除。但沈清辞心中那股不安,却并未消散。

鬼狐只是被困,并未伏诛。北燕三皇子真的会袖手旁观吗?瑞王虽败,但其党羽未尽,朝中暗流依旧。

她抬起头,望向殿外依旧阴沉的天空。

而容璟也在此时,忽然闷哼一声,以剑拄地,单膝跪倒,猛地咳出一大口暗红色的、带着诡异金色的淤血!那血落在地上,竟发出轻微的“滋滋”声,冒起淡淡白烟!

“容璟!”沈清辞骇然失色,扑过去扶住他。

静慧师太脸色一变,疾步上前,搭上容璟脉搏,片刻后,脸色凝重至极:“不好!他强行运功,引动了体内最深层的蛊毒和‘凤凰劫’余毒!两毒交织反噬,已侵入心脉!”

沈清辞眼前一黑,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凉了。

刚刚平息的风暴中心,更致命的危机,已然降临在容璟身上。而远处,冷宫方向的火光依旧冲天,鬼狐的阴影,依旧笼罩在皇宫上空。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0.192136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