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毒医世子妃

作者:喵小宝日志 | 分类:女生 | 字数:65.6万字

第90章 福寿堂暗涌

书名:毒医世子妃 作者:喵小宝日志 字数:3.5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0:59:44

第九十章 福寿堂暗涌

碧纱橱内的空气凝滞得如同冰封。地上那滩灰黑药渍和残留的刺鼻气味,成了无声却最凌厉的控诉。

柳氏的脸色青白交加,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又惊又怒,更多是被戳穿后的恐慌。她死死盯着沈清辞,仿佛第一次真正认识这个继女——那沉静眼眸下的冰冷锐利,让她心底发寒。

“你……你休要血口喷人!”柳氏声音尖利,却带着明显的色厉内荏,“什么灰绿烟,许是药汁与地毯的染料起了反应!你离家许久,不知从哪里学了这些邪门歪道,回来便污蔑嫡母,祸乱家门!老太太若是知道……”

“祖母若是知道,”沈清辞打断她,语气平静无波,却字字如针,“也该先问问,为何妹妹‘治病’的汤药里,会含有足以令人神智受创、身体麻痹溃烂的毒物。更要问问,这侯府内宅,何时成了配制这等阴私之物的场所!”

她目光转向吓得魂不附体、缩在床角的沈娇娇,声音更冷了几分:“妹妹,你说呢?这药,你是真不知道其中厉害,还是……心甘情愿喝下,就为了陷害我这个姐姐?”

“不!不是我!我不知道!”沈娇娇猛地尖叫起来,脸上毫无血色,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拼命摇头,“是母亲……是母亲说,只要我装病,姐姐回来看我时,让我想办法让姐姐碰一下这药,或者喂我喝一口……后面的事就不用我管了……我真的不知道这药这么毒!母亲说只是让人乏力昏睡的药……”她显然被沈清辞点破的“腐骨藤”吓破了胆,语无伦次地将柳氏卖了个干净。

“娇娇!你胡说什么!”柳氏厉声呵斥,上前一步似乎想捂住沈娇娇的嘴,眼中杀机一闪而过。

沈清辞却已不再看她们母女狗咬狗,她心口那混沌光点的冰凉警示感,正隐隐指向碧纱橱外,福寿堂主屋的方向,且比刚才更清晰了一些。祖母……

她不再耽搁,转身便朝外走去。

“站住!你去哪里!”柳氏急道,想拦又不敢真动手。

沈清辞头也不回:“自然是去请祖母,来看看她孙女的‘好药’,再来评评理。”她脚步不停,语气却陡然转厉,“母亲若还想拦,不妨试试。只是不知,世子殿下派来暗中护我的人,若是看到侯府主母对归家女儿动手,会作何感想?”

柳氏浑身一僵,伸出的手顿在半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她这才想起,沈清辞如今背后站着的是那个令人摸不透深浅的容璟!她敢在侯府内宅动些阴私手段,却绝不敢明着对可能有容璟眼线盯着的沈清辞用强。

就这么一迟疑,沈清辞已带着青黛快步走出了碧纱橱。

主屋内,沈老夫人依旧端坐在罗汉床上,闭着眼,手中缓缓捻着一串佛珠。只是那捻动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方才碧纱橱内的动静虽不十分清晰,但沈娇娇那声尖叫和隐约的争执,她还是听到了。

听到脚步声,老夫人睁开眼,看到沈清辞面色沉凝地走进来,身后跟着脸色惨白、欲言又止的柳氏。

“祖母。”沈清辞行礼,开门见山,“孙女方才在妹妹处,见其汤药有异,不慎打翻。药汁泼洒后泛起灰绿烟雾,气味刺鼻,疑似含有‘幻心草’与微量‘腐骨藤’汁液。孙女略通药理,此二物绝非治疗落水受寒之药,反倒有控人心智、伤人身躯之毒。妹妹惊慌之下,言道乃是母亲授意,欲借她病中,设计陷害于我。此事关乎侯府子嗣安危与家门清誉,孙女不敢隐瞒,特来禀告祖母,请祖母明察定夺。”

她语速平稳,条理清晰,将事情经过、药物疑点、沈娇娇供述一气说完,既无添油加醋,也未回避要害。

老夫人捻动佛珠的手停了。她浑浊却依旧锐利的目光,缓缓移到面无人色的柳氏脸上,又看了看沈清辞平静却坚定的面容,最后,深深叹了口气。这叹息里,充满了疲惫、失望,还有一丝深藏的痛心。

“柳氏,”老夫人声音沙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清辞所言,是否属实?”

“老太太!您别听她一面之词!”柳氏噗通一声跪下,涕泪横流,“娇娇是妾身亲生,妾身怎会用毒药害她!定是那药渣与地毯之物起了怪反应,清辞她……她恨妾身,恨娇娇,故意诬陷啊!娇娇病糊涂了,说的胡话怎能作数!”她一边哭诉,一边偷偷给身后的心腹嬷嬷使眼色。

那嬷嬷会意,悄步后退,想溜出去报信或做手脚。

一直侍立在沈清辞身侧的青黛,却突然“哎呀”一声,似乎脚下不稳,一个趔趄,正好“无意”地撞在那嬷嬷身上,两人一起歪倒,挡住了她的去路,也引起了老夫人注意。

“做什么?慌慌张张!”老夫人厉目一扫。

沈清辞适时开口:“祖母,事发突然,为免有人趁机毁灭证据或串供,不如暂时封闭福寿堂,命可靠之人立即去碧纱橱取来剩余药汁、药罐,并控制相关熬药、送药的丫鬟婆子,一一查问。同时,可派人去保和堂请孙大夫来对质,看他开的方子里,是否有这两味药。是非曲直,一查便知。”

她句句在理,堵死了柳氏狡辩和做手脚的所有可能。

老夫人看着镇定自若、步步为营的沈清辞,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微光,有欣慰,有探究,也有更深的忧虑。她沉吟片刻,猛地将佛珠拍在身旁的小几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好!就依清辞所言!吴嬷嬷!”她唤来自幼跟在身边、最为信任的老嬷嬷,“你带几个粗使婆子,立刻去碧纱橱,将一切与汤药相关之物封存看管,所有经手之人,全部带到隔壁厢房看管,不许交头接耳!再派人拿着我的对牌,速去保和堂请孙大夫!就说我老太婆忽然心口不适,请他务必速来!”

“是!”吴嬷嬷应声,立刻雷厉风行地行动起来。

柳氏瘫软在地,知道大势已去,脸上血色尽褪,只剩下绝望的灰白。她怎么也没想到,沈清辞归来后的第一次交锋,竟如此惨败,还被抓了个人赃并获!此刻她心中只剩下一个念头:决不能牵连出背后那个人!否则,她和娇娇就真的完了!

老夫人不再看柳氏,目光落在沈清辞身上,带着审视:“清辞,你随世子北境一行,看来长进不小。连‘幻心草’‘腐骨藤’这般偏门歹毒之物都识得。”

沈清辞垂眸:“孙女不敢。只是经历些事,多看了几本医书,略知皮毛。世子殿下身边亦有能人,偶有听闻。”她将缘由推到容璟身上,合情合理。

老夫人点了点头,没再追问,却忽然抬手揉了揉额角,身形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脸色似乎比刚才更差了些,眉宇间萦绕着一股挥之不去的青黑之气。

沈清辞心口那混沌光点的冰凉感,在老夫人身形微晃的瞬间,骤然增强了一丝,仿佛在向她示警。她心中一凛,仔细看向老夫人。之前只觉祖母气色不佳,精神萎靡,以为是年老体衰加上家宅不宁所致。此刻在光点的异常提示下,她凝神细观,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那眉宇间的青黑,并非普通病气或疲惫,倒像是……长期接触或摄入某种微量毒素,缓慢累积侵蚀脏腑经络所致!只是这毒性极其隐蔽,若非她对毒理敏感,又有混沌光点这莫名存在的隐约提示,恐怕寻常大夫根本诊断不出,只会认为是年老体虚。

难道……祖母也被人下了毒?是谁?柳氏?她有这个胆量和本事吗?还是……府里还藏着更深的黑手?

这个念头让沈清辞背脊生寒。若真如此,永宁侯府这潭水,比她想象的还要污浊凶险!柳氏母女恐怕只是摆在明面上的棋子。

就在这时,被吴嬷嬷派人暂时控制起来的碧纱橱那边,隐隐传来沈娇娇惊恐的哭喊声和砸东西的声音,似乎情绪崩溃了。

柳氏听到女儿的声音,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孤注一掷的疯狂,她看向老夫人,声音凄厉:“老太太!您不能只听她一面之词啊!娇娇是您看着长大的,她性子是娇纵了些,可绝不会害人性命!定是有人陷害!清辞她……她与容世子关系匪浅,谁知道是不是容世子为了替她出气,故意设计害我们母女!那药,说不定就是她带来的,故意打翻诬陷!”

她竟想把脏水反泼到容璟和沈清辞头上!

沈清辞眼神骤然冰冷。柳氏这是要鱼死网破,不惜攀咬容璟,将事情闹大,搅浑水!

老夫人闻言,脸色也是猛地一沉,看向柳氏的目光已带上了怒意:“闭嘴!无知蠢妇!攀扯外男,污蔑朝廷新贵,你是想害死整个侯府吗!”

柳氏被喝得一哆嗦,但事已至此,她只能硬着头皮哭喊:“妾身冤枉啊!老太太,您要为我们母女做主啊!否则……否则妾身只能一头撞死在这福寿堂,以证清白了!”说着,竟真的作势要向旁边的柱子撞去!

几个丫鬟婆子慌忙去拦,屋内顿时一片混乱。

沈清辞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心中却飞速盘算。柳氏这反常的激烈反应,更像是在掩盖什么,或者……在拖延时间?她在等什么?

就在这混乱之际,方才被派去请孙大夫的一个婆子,连滚爬爬地跑了回来,脸上带着惊惶:“老、老太太!不好了!孙大夫……孙大夫他……今早出门看诊时,马车惊了,摔下山坡,人……人没了!”

“什么?!”老夫人霍然站起,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被旁边的丫鬟扶住。

柳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眼底深处,极快地掠过一丝如释重负和阴狠。

沈清辞的心,猛地沉了下去。孙大夫死得如此“及时”,这绝不是什么意外!

线索,断了。

而福寿堂外,隐在暗处的墨羽,也同时收到了另一条紧急传讯,脸色骤然变得无比凝重。他看了一眼混乱的福寿堂,身影如鬼魅般悄然后退,必须立刻将侯府内这突如其来的剧变,以及孙大夫的“意外”身亡,禀报给世子知晓。

一股更浓重、更冰冷的阴影,似乎正以永宁侯府为中心,迅速弥漫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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