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妇热情地招呼。
“来,你们看看,是不是两个小兄弟?”
破风和惊云同时回头,看见两个穿着黑色衣衫的熟悉脸庞,二人并肩而行,步履齐整,神色相仿,竟是说不出的——相得益彰。
“王……”破风倏然敛声,当即改唤:“公子。”
其他人跟在他后面福礼,再看向傅夭夭时,愣了一下,敛神行礼,声音气势小了些许。
“公子。”
“他们是你们要找的人?”农妇震惊地看向迎面走来的两人。
“你们不是说要找的是一男一女吗?”
“方才说错了,我们要找的,就是他们二人。”破风面不改色改口。
农妇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
一会儿男一会儿女,这些人果真如夫君所说,狡猾得很。
破风说话时,视线不动声色地朝着只有一张榻的两个房间看了一眼,用手肘碰了碰身边的惊云。
声音小道只有两个人才能听见,带着丝丝的窃喜。
“咱们俩是不是应该晚一点到?”
“说不定,连小主子都有了?”
惊云不可思议地看了他一眼。
“你们两人,在说什么?”傅淮序发现了窃窃私语的两人。
“我们在商量,怎么回到京城。”破风神色不动回答。
他们两人,跟了傅淮序多年,一个眼神变化,都躲不过傅淮序敏锐的双眸,见状,他却没有追究。
“你们出城,有没有引起他们的注意?”傅淮序问。
“没有,我们是分批出城的。”破风回答,想到了什么,忙躬身行礼。
“见到两位公子并无大碍,我们还有要事在身,先行一步。”
破风说完,提腿要走。
走出去两步,发现惊云像木头桩子站在原处,上前用力去拉他。
“你在发什么呆!”
“除了杀人,一点眼力都没有。”
惊云被骂,眉头拧紧,被拽着走了。
乌央乌央的人走后,院子里显得有些空旷。
“是我眼拙,没看出来——”农妇有些愧疚地道。
这些人一看就不是寻常百姓,说不定就是京城里哪个达官显贵府上的,
“这不怪你,我们只是不想给你增添麻烦。”傅夭夭没有放在心上,反而关心她。
“刚才那些人没吓着你吧?”
农妇见傅夭夭这么通情达理,又想到昨天晚上是她把男子发出那样的声音,一时也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样的表情应对,只羞赧地摇了摇头。
“你该换药了。”傅夭夭提醒傅淮序。
“是啊是啊,你们都该换药了。”农妇笑着附和:“你媳妇的手虽然受了伤,却还要亲力亲为,对你可是真好。”
傅夭夭知道农妇误会了,可若是说出傅淮序是她皇叔的话,估计农妇会惊恐得一夜睡不着,脸上带着明媚的笑,附和道。
“他受伤了嘛,照顾是应该的。”
傅淮序睫羽急促颤了两下,喉结轻滚暗咽心绪,垂在身侧的手不知不觉,蜷成了拳。
傅夭夭没有看出他的神色变化,为了不继续和农妇周旋,拉着傅淮序的手往房间里走。
进了房间,傅夭夭一边鼓捣草药,一边低声解释。
“我们扮兄弟这事露馅了,倒不如装作夫妻,总好过把实情说出去。”
傅淮序坐在床榻上,眸色发暗,发深。
看着她走来走去地为他忙碌,突然发现,就这样一直下去,也不错。
傅淮序胸口有什么在冲撞,在叫嚣。
鬼使神差地,脱口而出,声如蚊呐。
“如果你愿意,我可以让此事成真。”
傅夭夭手上忙着清理草药,心中谋划着回京后可能会遇到的情况,听到了傅淮序的说话声,转首诧异地看向他。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没什么。”傅淮序脊背微微塌下,紧绷的神色刹那间颓然无力。
傅夭夭没有在意,弄完草药,理所当然地走过去。
“躺下,换药。”
傅淮序瞬间感觉到了大腿根儿处冷热交替的感觉,耳根瞬间泛起了绯红,从她手里拿过草药,喃喃道。
“我可以自己来。”
“你转过身去。”
想起他昨天任由摆弄,今天却又一副纯情害羞模样,傅夭夭嘴角上扬。
“看一次是看,看两次也是看。”
“你害羞什么?”
话虽这么说着,傅夭夭还是走出了房间,坐在门前的石阶上,捡起一旁的树枝,一下一下地在地面胡乱画着。
傅淮序知道她性子素来随和热忱,待谁皆是这般热络亲近,所以没把她说的话放在心上。
换好了药,农妇的夫君回来了,没多久,传出野味的肉香。
傅夭夭和傅淮序,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般,坐下一同用膳。
……
金銮殿前玉砌金砖上,黄令仪跪在地上,身体隐隐有些发颤。
“陛下,臣妾未曾做过之事,断不会屈身认下。可臣妾心悦陛下,愿意为大晟山河赴死不辞。”
声音暗哑。
言辞凄切。
这已经是她第三日跪在金銮殿前了。
傅珩瑜坐在书桌后,听到外面的哀求声,看向旁边的太监。
“你去告诉她,朕会看在过去二十年的面上,亲自审理。”
太监闻言,紧绷的面色倏然松快。
“是。”
黄令仪看见太监出来,眼底闪过抹异色。
“娘娘,奴才搀扶您起来。”太监弯着腰,面色讨好。
“去秋浦县的人还没有回来,皇上已经决定亲审此案。”太监又压低声音提醒了句,而后快速松开了黄令仪的手,退出去几步远。
黄令仪得了信,嘴角动了动。
她甫一起身,等在旁边的人就迎了上来,抬着软轿,送她回凝禧宫。
黄令仪脸上也没有了期期艾艾,刚进入殿门,冲着跪在地上的廖北辰吩咐。
“喜公公,按照本宫之前的准备,让他按计划行事。”
傅夭夭即便有通天的本领,此刻也应该死得透透的了。
“是。”廖北辰应下。
午时。
从金銮殿出来,路过雕梁宫廊,顺着青砖御道一路往东,越往里走,路越深,深处愈发静谧。
黄令仪听到有声音靠近,徐徐走后面走出来,双腿屈膝跪在地上,双手伏地。
“皇上。”
“皇上。”黄令仪的身后不远处,走出来一个身着官服的人。
闻声,黄令仪惊诧地抬首看了一眼,再惶恐地跪好。
? ?破风:给小的眼睛看脏了,不会长针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