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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虞仵作

作者:随你如风 | 分类:悬疑推理 | 字数:146.4万字

第378章 坐山观虎斗!顾长清笑着收网

书名:大虞仵作 作者:随你如风 字数:0 更新时间:2026-06-06 02:20:59

虎牢关城头,火星从关外一路烧到营地边。

齐王私军和瓦剌铁浮屠已经打成一团。

一边喊“护王爷”,一边骂瓦剌话。

刀砍到谁身上,谁就是敌人。

赵虎端着一碗热粥,蹲在垛口后看得直咧嘴。

他喝了一口,烫得舌头发麻。

“娘的,这仗打得稀罕。”

“咱们守了一夜,他们自己砍起来了。”

雷豹从城下跑上来,满头灰,腰上还挂着半截瓦剌刀鞘。

“我刚追了半里。”

“齐王的人烧瓦剌马料车,瓦剌人劈齐王粮车。”

“连骡子都挨了两刀。”

墙根下,公输班低头修弩机。

“骡子无辜。”

雷豹一愣。

“你还会心疼骡子?”

公输班抬头。

“骡子能拉车,你不能。”

雷豹抬腿就要踹。

顾长清咳了一声。

雷豹立刻把腿收回去。

“顾大人,您评评理。”

顾长清坐在太师椅上,狐裘还没干,手里捧着一只缺口茶盏。

茶水粗得刮嗓子。

他喝了一口。

“雷豹。”

“哎。”

“你确实拉不了车。”

雷豹捂着胸口往后退。

“这活没法干了。”

柳如是靠在城楼柱边,左腕缠着新布,笑了一声。

“你若愿意,我能给你易容成骡夫。”

雷豹抱拳。

“嫂子饶命。”

柳如是挑了下眉。

顾长清端茶的手停住。

“雷豹。”

雷豹转身就跑。

“我去巡城!”

赵虎笑得差点把粥喷出去。

宇文宁从另一侧走来,身后跟着几名轻骑。

她先看顾长清。

“还能撑?”

顾长清放下茶盏。

“长公主少问两句,能多撑半个时辰。”

宇文宁没理他,转身走向明闸。

沈十六正低头检查铁链。

衣袖裂了几处,腰侧的血把衣料粘住,他却跟没事人一样。

宇文宁把一卷止血布扔过去。

“包上。”

沈十六接住。

“小伤。”

“本宫没问你伤大伤小。”

周围老兵全都把头低了下去。

程铁山坐在门洞边,嘴里叼着硬饼,声音压得很低。

“少将军完了。”

断腿老兵凑过去。

“怎么说?”

“打仗没人管得住他。”

程铁山咬了一口饼。

“媳妇能。”

旁边几个老兵憋笑憋得肩膀抖。

沈十六转头。

“程铁山。”

程铁山立刻站直。

“末将在!”

“还能动?”

“能!”

“查明闸裂轴,别闲着。”

程铁山拄刀起身。

“得令。”

他走了两步,又嘀咕。

“恼了。”

沈十六手按刀柄。

程铁山跑得比没伤的人还快。

顾长清低头喝茶,没忍住笑了一下。

柳如是往他身边靠了半步。

“顾大人,笑话别人前,先看你自己。”

顾长清抬眼。

柳如是把左手藏到身后。

顾长清伸手。

“拿来。”

“什么?”

“手。”

“没事。”

“柳姑娘,我闻到血了。”

柳如是叹气,把手递过去。

顾长清拆开布。

伤口裂得不深,边缘有些红。

他从韩菱留下的小药囊里倒出药粉,撒得很轻。

柳如是低头看他。

“疼不疼?”

顾长清停了停。

“伤在你手上,你问我?”

“我看你脸比我白。”

“读书人的气色。”

“读书人真晦气。”

顾长清把布重新缠好,结打得歪。

柳如是看了两眼。

“韩大夫若在,会骂你手笨。”

“所以她不在。”

顾长清收起药囊。

“正好少挨两句。”

柳如是没再逗他,转头看向关外。

齐王军和瓦剌人还在厮杀。

火烧到粮车,黑烟压着营地滚。

“齐王会输吗?”

顾长清摇头。

“他兵多,瓦剌甲重。”

“补给被烧,两边都不敢打久。”

“今晚真正没了的,是信任。”

赵虎端着碗凑过来。

“大人,咱们要不要出兵捡便宜?”

顾长清看他。

“你还有多少人能冲?”

赵虎卡住了。

“不多。”

“箭呢?”

“普通箭不到八百,火箭一百来支。”

“马呢?”

赵虎更尴尬了。

“能跑的不多,能跑还听话的更少。”

顾长清点点头。

“所以别做梦了。”

雷豹刚跑回来,接得飞快。

“顾大人意思是,咱们现在适合当看客。”

顾长清纠正。

“不。”

“适合当收尸的看客。”

公输班抬起头。

“还要收甲。”

赵虎眼睛亮了。

“对,铁浮屠甲!”

顾长清把茶盏放下。

“赵虎,等他们退到三里外,派小队出去。”

“一,救没死的大虞兵。”

“二,剥瓦剌甲。”

“三,带狼头铁牌、紫莲烙印、控尸针痕的人,分开装车。”

赵虎点头。

“明白。”

“别贪。”

顾长清补了一句。

“瓦剌重骑回头,立刻撤。”

赵虎拍着胸口。

“大人放心,我惜命。”

雷豹乐了。

“这话比你平时像人。”

“滚。”

城外。

齐王亲自带残部冲向瓦剌侧翼。

他已经没退路了。

特木尔的铁浮屠冲阵凶,可齐王私军熟地形,人也更多。

双方在营地外反复撕咬。

关墙上,沈十六看了片刻。

“齐王疯得不够。”

顾长清侧头。

“你想让他全军拼光?”

“不然呢?”

“拼光了,谁指认太后、魏安、隐者?”

沈十六没接话。

顾长清拿起那枚刻着“隐”的铜管。

“齐王不能现在死。”

“他活着,比死了有用。”

沈十六接过铜管。

“隐者会灭口。”

“已经在灭了。”

顾长清看向齐王中军方向。

“所以我们得比他快。”

宇文宁走过来。

“你要接齐王入关?”

赵虎差点把碗摔了。

“大人,他刚才还想打咱们!”

顾长清没有否认。

“若他败退到关下求降,咱们接。”

“但不能放他的兵进城。”

“只接齐王本人、亲信三十、账册文书。”

沈十六开口。

“我去接。”

宇文宁立刻转头。

“你伤没包完。”

沈十六把止血布往腰上一缠。

“包完了。”

宇文宁气得没说话。

柳如是小声对顾长清开口。

“你们男人处理伤口,都像处理仇人。”

顾长清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脏狐裘。

“我不一样。”

柳如是看他。

顾长清认真补了一句。

“我通常让韩大夫处理我。”

柳如是笑出声。

宇文宁也差点没绷住,最后只对沈十六扔下一句。

“活着回来。”

沈十六脚步停了半拍。

“嗯。”

程铁山在门洞里听见,马上拉着老兵转身。

“没听见,谁都没听见。”

沈十六拔刀半寸。

“程铁山,你很闲?”

程铁山抱起铁链。

“忙!忙得很!”

半个时辰后。

关外乱战散开。

特木尔带残存铁浮屠向北撤。

雷豹带三百轻骑追出去,照顾长清的命令只射马,不贴身。

瓦剌人重甲沉,一旦马倒,爬起来都费劲。

齐王私军也没力气追。

营地里断旗、烧车、死马横了一地。

齐王身边只剩不足五千人。

赵虎派出去的小队开始救人捡甲。

一名士卒拖回来一个瓦剌伤兵。

那人刚要咬舌,公输班抬手卸了他的下巴。

赵虎看得牙酸。

“公输小子,你手法越来越熟了。”

公输班擦了擦手。

“跟顾长清学的。”

顾长清正在翻缴回来的腰牌。

“别乱扣帽子。”

“你教过。”

“我教的是防止自尽。”

“结果一样。”

“过程很重要。”

雷豹骑马回来,马背上挂着两副甲。

“大人!特木尔跑了,但丢下一车东西!”

顾长清抬起头。

“什么?”

“瓦剌军令旗,还有半本草原账册。”

雷豹跳下马,把东西递上。

“我看不懂,但上头有几个中原字。”

顾长清翻开账册。

纸张粗糙,墨迹被汗泡开。

他翻到其中一页,停住。

上面写着几个名字。

韩青山。

魏安。

隐者。

还有一个被涂掉的称呼。

顾长清用指腹摸过涂痕。

“公输班,透光。”

公输班取出琉璃片和油灯。

灯光斜照。

涂掉的两个字慢慢露出来。

新主。

宇文宁脸沉了下去。

“太后还准备了新主?”

沈十六的刀还没入鞘。

“谁?”

顾长清合上账册。

“这个问题,得问齐王。”

城外。

齐王提着染血的剑,一步步走向虎牢关。

金蟒旗被踩进泥里。

他身边亲兵不足三十。

其余残军停在两箭之外,不敢再靠近。

齐王抬头,嗓子已经哑了。

“顾长清。”

“本王输了。”

赵虎站在城头,手压着刀。

齐王继续开口。

“开门。”

“本王交出兵权,交出账册,愿入京请罪。”

“只求留我一脉血嗣。”

城墙上一时没人出声。

所有人都看向顾长清。

沈十六站在他身侧。

“你一句话。”

顾长清慢慢站起。

他还虚,站得却稳。

“殿下,你搞错了一件事。”

“提刑司办案,不谈价。”

齐王脸色变了。

顾长清抬手。

“城门不开。”

“放吊篮。”

“齐王一人上来。”

齐王身后亲兵立刻拔刀。

沈十六开口。

“谁动,谁死。”

飞鹰和弓弩手同时张弩。

城下亲兵僵在原地。

齐王抬手,制止众人。

他把剑丢在地上。

“好。”

吊篮缓缓放下。

齐王正要踏进去。

南方天边,一座废弃烽火台突然炸开红色响箭。

接着,第二座,第三座。

红光沿着夜空一路向北传。

虎牢关上,所有人都停住了。

沈十六手按刀柄。

“沿途暗网烽火接力。”

“京城最高警讯。”

宇文宁的手按在剑柄上。

“京城出事了。”

顾长清看着南方。

茶盏从他手里滑落,砸在城砖上。

碎瓷溅开。

关内楼梯传来急促脚步声。

一名留守鸽舍的锦衣卫暗桩冲上城楼,手里攥着带血竹管,扑通跪下。

“报——”

“京城飞鸽传书!”

“信鸽刚落进关内暗舍,已经累死了!”

公输班蹲下,夺过竹管,抽出薄绢。

只看了一眼,他手停住。

“顾大人。”

“是薛姑娘的字。”

顾长清接过薄绢。

字迹潦草,纸边沾着血。

上面只有八个字。

皇上毒发,太后临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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