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阳总部在城北偏郊区的度假村内。
顾眠对杨舟的第一印象就是：骚包。
除了夏琴口中的时尚，他那双桃花眼里透着一股慵懒的媚态。
很难想象，这样的神情出现在男人的脸上，半点都不违和。
倒是为他添了三分姿色。
杨舟指着桌子：“顾设计师，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希望合你胃口。”
顾眠看着桌上，不同品牌的饮品摆了一排。
从咖啡到奶茶，从热饮到冷饮，从全糖到无糖。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是在做饮品测试。
“杨总客气，这个就可以了。”顾眠拿起角落里的矿泉水，拧开喝了一口。
杨舟勾着嘴角，挥手示意助理把桌上清掉：“顾设计师，想找你可真不容易。”
他身体向后靠到沙发后背上，嘴角噙着笑。
“杨总说笑。”顾眠神色如常，不知道的还以为他们是老友重聚。
“不过，个人的合作意向书发到公司，杨总的操作真是令人难忘。”
杨舟直视着顾眠，狭长的眼角泛着笑意：“许是我们品牌部的人太过没用了，连顾设计师都联系不上。”
“杨总不必客气，称呼我为顾眠就行。”顾眠拿出一个文件夹放到杨舟面前。
那是她出发之前，根据美阳公开的信息和IP玩偶做的思路解读。
杨舟见顾眠神情严肃，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心下只觉好笑。
她不会真以为自己见她是为了合作吧。
这等小事，哪里需要他出马了。
“那接下来的合作，谁来对接？”顾眠见杨舟迟迟不看，也不和他绕弯子，“或者说，杨总并没有合作的意向？”
杨舟挑眉，不让美女有情绪，是一个绅士最基本的职责。
他拿起文件夹，粗略扫了一眼，目光停留在最后的草图上。
一只慵懒的卡皮巴拉造型的吊坠，跃然纸上。
有意思。
目光跳回设计立意，杨舟来了兴趣：“有点意思。”
顾眠这才露出进门来第一个笑容：“杨总感兴趣的话，我可以详细介绍我的思路。”
“不。”杨舟放下文件，直视着顾眠，“我说的是你。”
顾眠脸上的笑意逐渐落下，她起身去拿杨舟面前的文件：“杨总，如果想把妹的话，那你找错人了。”
“多虑了。”杨舟勾起唇角，一把按在文件的另一端。
“有意思的人才能设计出有意思的作品，你说是吗？顾、眠~”
最后两个字，在杨舟嘴里滚了一圈，又被他用低沉的嗓音念出来。
有些粘腻的暧昧，听得顾眠很不舒服。
她皱起眉头，放开想拿回的文件。
“杨总如果有意向合作，我们还有的聊。像这种成年人的游戏，我并不感兴趣。”
她起身，向杨舟走了两步：“这些把戏，都是我男人玩剩下的。”
啊啊啊，对萧衍的想念up，up。
“杨总，再见！”顾眠起身就朝着办公室的门口走去。
杨舟轻笑出声：“二十万。”
顾眠的脚步停都不停。
“三十万。”
顾眠继续向前。
杨舟的手在文件上点了点，桃花眼里的光更亮了些：“五十万！”
“杨总，刚刚的立意我还没有说明白。”顾眠已经放在门把手上的手顺势一带，把办公室的门打开。
她重新回到座位上：“有点太热了，开门透透气。”
“哦？”杨舟的右脚搭在他的左腿上，手放在膝盖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轻拍，“想清楚了？”
“当然！”顾眠神色认真。
“美阳在南城文旅届可是响当当的金字招牌，我这样的没有根基的设计师能和美阳合作，简直是天降大运。”
“要不是杨总赏识，我怎么会有这样的机会！”
萧衍，对不住了。
短短几分钟，价格翻了五倍。
这个骚包的男人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大不了搂回去的钱，带你一起花。
杨舟语气里充满玩味：“我还以为你避我蛇蝎，不为金钱所动呢。”
“怎么可能？像杨总这样时尚帅气（比萧衍差点）、年轻有为（比萧衍差多了）、眼光独到（比萧衍差一个世纪）的年轻企业家，在南城可不多见。”
这些拍马屁的话，杨舟不知道听过多少。
现在从顾眠的嘴里说出来，让他感觉有些奇妙。
“还有吗？”
“必须有！”顾眠嗯了声，“只不过，杨总更内在的品质，需要合作后慢慢发掘。”
“这些浮在表面的优点，只是杨总最不值得一提的地方。”
杨舟看向对面的顾眠，真诚被她装到了百分之百。
多么标准谄媚的乙方嘴脸。
“关于意向书送到公司这件事情，是不是还有什么意见呢？”杨舟拿起品牌部送来的立项报告，停在半空。
一副顾眠不给个满意的答复，他刚刚开的价就作罢的架势。
“怎么会有意见呢？”顾眠伸手一用力，把杨舟手里的资料拿了过来。
“杨总请放心，我已经和工作室做了报备，我们老板没有半点阻止的意思，甚至她觉得美阳会是一个很好的合作伙伴。”
杨舟勾起嘴角：“萧静然还挺大方。”
“那是！我们老板是第一好的老板。”顾眠见杨舟挑眉看过来，立马补充，“杨总是第一好的大甲方。”
顾眠翻开美阳立项书，里面对周边设计诉求提出了非常详细的数量和时间要求。
呸，奸商！
说好的系列设计原来是每个季节各做一个系列，你怎么不说每个月都有个系列呢？
等以后有了其他的甲方，就把你排到最最最后面去。
“签吗？”杨舟明知故问。
顾眠边翻文件，边从牙缝里露出一个字：“签！”
杨舟见顾眠不断变换的表情，嘴角不断上扬。
有意思。
这样鲜活的顾眠，比萧静然毕业典礼上的时候有意思多了。
有才华的女人，杨舟见过很多。
漂亮的女人，杨舟接触过的更是比比皆是。
像顾眠这样漂亮又有才华也不是没有。
但顾眠是目前唯一一个，让他觉得有意思的。
顾眠拍了合同的封面发到群里：【托老板的福，通过工作室接的私活已签约。】
职场生存法则，但凡可能引起老板不开心的事情都要提前说。
老板同意了就光明正大地干。
不同意？
老板不同意，那就偷偷干呗。
有钱不赚王八蛋？
萧静然可能刚好有空，她回得最快：【成品送我一套。】
陆曼：【 1】
夏琴：【 1】
顾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