稳健阁后院密室，门窗紧闭，数盏灵灯将室内照得亮如白昼。
王富贵盘腿坐在一张巨大的紫檀木桌前，面前摊着三本厚得能砸死人的账本，旁边堆着十几个鼓囊囊的储物袋。他左手拨着算盘珠子，右手在账本上飞快记录，嘴里念念有词，双眼通红，额头青筋暴起，整个人散发着一种“谁敢打扰我算账我就跟谁拼命”的煞气。
“第一项，物资消耗。”他用朱笔在账本上重重划下一道，“星辰精粹，用了三块！老大，您知道现在市面上一块星辰精粹卖多少钱吗？五万！还得是上品灵石！三块就是十五万！十五万啊！够咱们稳健阁三个月的净利润！”
林凡坐在对面太师椅上，慢悠悠地品着茶，没接话。
叶辰靠墙站着，默默擦拭着他的长剑。韩立坐在角落的藤椅上，推了推眼镜，面前悬浮着一面光幕，正在分析秘境带出的阵法数据。苏瑶在一旁的小桌前整理药材，石磊则蹲在门口，用一块磨刀石“嚯嚯”地磨着他那面破损的巨盾边缘。
阿鼬窝在苏瑶脚边，正抱着一小块妖兽肉干啃得欢实，完全不知道自己即将大难临头。
“第二项，符箓法器损耗。”王富贵继续，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破空符’，用了两张！这玩意儿是保命的东西，一张两万五，两张五万！‘天雷阵盘’，韩长老压箱底的宝贝，用了！废了！这东西有价无市，算它三万不过分吧？”
韩立抬头，推了推眼镜：“准确说是两万八千灵石的成本，加上我三年的炼制时间。如果算上时间成本，应该值五万。”
“那就五万！”王富贵咬牙切齿，“还有叶师兄的‘剑元丹’，吃了五瓶！一瓶六千，五瓶三万！苏师妹的‘凝冰符’用了三十张，‘疗伤丹’用了二十瓶，‘回气散’用了十五包……”
他越算越激动，拍着桌子站起来：“这些都是钱！是灵石！是咱们的血汗钱！”
叶辰擦剑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他：“我的命，值多少？”
王富贵一噎，讪讪道：“叶师兄，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说，这些消耗太大了，咱们得算清楚……”
“第三项！”他重新坐下，继续算，“灵兽消耗！阿鼬！”
阿鼬吓得肉干都掉了，抬头茫然地看着他。
“你在秘境里，偷吃了苏师妹留着炼丹的‘百草精华露’！整整一瓶！那玩意儿是用一百种灵草精华提炼的，一瓶成本八千灵石！八千！”
阿鼬“吱”地叫了一声，躲到苏瑶裙摆后面，只露出半个脑袋。
苏瑶温柔地摸了摸它的头：“它也不是故意的，当时情况紧急，它受伤了，需要补充灵力。”
“那也不能偷吃啊！”王富贵痛心疾首，“还有小月，你在星辰殿里，用幻术迷惑星灵将，消耗了三块‘幻心石’！一块一千五，三块四千五！”
小月优雅地蹲在窗台上，闻言瞥了王富贵一眼，湛蓝眼眸中满是不屑，仿佛在说：凡人，也配跟本狐算账？
“第四项，时间成本！”王富贵翻开第二本账本，“咱们在秘境里待了整整十二天！十二天！稳健阁少赚了多少流水？我算过了，按照上个月的日均利润，十二天至少少赚四万灵石！”
“还有精神损失费！”他越说越激动，“我在秘境里，被空间乱流卷走的时候，脑子里想的都是账本还没平！万一我死了，账本留在这世上，后人看了还以为我王富贵做假账！我王富贵一生清清白白，不能晚节不保啊！”
众人：“……”
林凡放下茶杯，终于开口：“富贵，账算完了吗？”
“没完！”王富贵翻开第三本账本，“还有最后一项，固定资产折旧！叶师兄的剑磨损了，需要重新淬炼，预计花费一万灵石。韩长老的阵盘坏了七个，修复需要两万。石磊的盾牌破了，重铸需要三万。苏师妹的炼丹炉……”
“够了。”林凡抬手打断他，“直接说，总共亏了多少？”
王富贵深吸一口气，拿起算盘，噼里啪啦一阵狂拨，最后颤抖着手，在账本上写下几个大字：
“净亏损：八万七千五百上品灵石！”
他写完，整个人瘫在椅子上，双目无神，喃喃道：“八万七千五……够买八百七十五头金丹期妖兽了……够雇八千七百五十个伙计干一年了……够……”
“行了。”林凡起身，走到桌边，拿起那本账本看了看，笑了，“富贵，你漏算了几样东西。”
“漏算？”王富贵猛地坐直，“不可能！我王富贵算账，从来没漏过！”
林凡伸出三根手指：“第一，星钥。上古秘境核心控制信物，蕴含星辰法则，你说值多少？”
王富贵张了张嘴：“这……这是无价之宝，不能算进现金流……”
“第二，星辰印记。”林凡继续道，“融合后，我对星辰法则的理解提升了一个大境界，阵道修为突破。你说值多少？”
“第三，秘境控制权。”林凡看着王富贵，“虽然秘境崩溃了，但通过掌控星钥，我能感应到秘境崩溃后散落在虚空中的部分资源坐标。那些资源，你说值多少？”
王富贵不说话了。
林凡拍拍他的肩：“富贵，你是个好掌柜，眼里只有灵石。这很好，团队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但有些东西，不是灵石能衡量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你说的现金流紧张……我要是没记错，库房里应该还堆着二十多万灵石，还有价值三十多万的货物。下个月伙计的工钱，应该发得出来吧？”
王富贵老脸一红，小声嘀咕：“我这不是……这不是怕大家大手大脚嘛……开源节流，节流也很重要……”
“行了，账算完了，该干正事了。”林凡坐回太师椅，“接下来一个月，大家闭关休整，消化秘境所得。叶辰，你的剑道该突破了。韩立，阵法感悟需要时间沉淀。苏瑶，丹道可以再进一步。石磊，体魄需要巩固。富贵……”
他看向王富贵：“你负责后勤，同时准备一件事——我们要办一场拍卖会。”
“拍卖会？”王富贵眼睛一亮。
“对。”林凡点头，“用秘境里那些我们用不上的东西，换点灵石回来。总不能真让你愁得睡不着觉。”
王富贵瞬间满血复活，搓着手道：“老大，您早说啊！要拍卖什么？我这就去准备！”
“不急。”林凡摆手，“先善后，再谋利。稳扎稳打，方是正道。”
接下来三天，林凡亲自处理各项善后事宜。
首先是内部休整。
叶辰进入九宸造化塔第二层闭关，那里的时间流速是外界的两倍。他要将秘境战斗中的感悟彻底消化，冲击剑道更高境界。林凡给了他三块“星辰铁”，这是从秘境带出的炼器材料，能提升飞剑的锋锐和灵性。
韩立则在第一层的阵法区，研究从秘境带出的那些上古阵法残片。那些残片上刻着繁复的星辰符文，虽然残缺，但每一片都蕴含着高深的阵法理念。韩立如获至宝，已经三天没出房间了。
苏瑶在炼丹房，用秘境带出的“星魂草”尝试炼制新丹药。这种灵草蕴含星辰之力，能滋养神魂，对金丹修士大有裨益。炉爷难得地没有毒舌，反而亲自指导她控制火候。
石磊的伤势最重，但在苏瑶的丹药和塔内充沛的灵气滋养下，恢复得很快。林凡给了他一本体修功法《星辰锻体诀》，是从星钥中解析出的传承之一，能引星辰之力淬炼体魄，正适合他。
王富贵则忙得脚不沾地。他不仅要处理稳健阁的日常事务，还要准备拍卖会的前期工作。每天都能听到他在塔内大呼小叫：“账本呢？我昨天放这儿的账本呢？阿鼬！是不是你叼走了？！”
阿鼬最近很郁闷。自从被王富贵“算账”后，它就成了重点监控对象。但凡少点什么东西，王富贵第一个怀疑的就是它。它现在连去第七层药园偷吃灵草都不敢了——王富贵在那里装了三个留影石，说是“防贼”。
其次是检查经营状况。
林凡亲自巡视了稳健阁在西南坊市的三家店铺。生意依旧火爆，尤其是“稳达快递”业务，因为叶辰的威名和韩立优化的路线，已经成为西南坊市最靠谱的快递商。但王富贵汇报，最近发生了两起快递被劫事件。
“一起是在‘黑风峡’，货物是四海商会的一批丹药，价值五万灵石。”王富贵递上报告，“护卫队全灭，货物被劫。另一起在‘珊瑚海’，是咱们自己的一批阵盘，价值三万。护卫队重伤三人，货物被抢。”
林凡看着报告，眼神微冷：“查到是谁干的了吗？”
“疑似‘血鲨帮’余孽。”王富贵道，“血鲨死后，他的一些手下逃了，在海上当了海盗。这两起劫案的手法，很像血鲨帮的风格。”
“血鲨帮……”林凡沉吟，“罗刹仙子没清剿干净？”
“清剿了大部分，但总有漏网之鱼。”王富贵道，“这些人在海上流窜，行踪不定，很难剿灭。而且我怀疑……背后有人支持。否则以他们的实力，不敢动咱们的货。”
林凡点头。血鲨虽死，但他在星罗岛经营多年，势力盘根错节。有漏网之鱼不奇怪，但敢对稳健阁动手，确实需要点底气。
“加强护卫力量。”林凡道，“下次送货，让叶辰亲自带队。另外，放出消息，悬赏血鲨余孽的人头，一个筑基期一千灵石，金丹期一万。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是！”
然后是打点关系。
林凡亲自去了一趟红罗苑，拜访罗刹仙子。
他带了两件礼物：一件是秘境中得到的“七彩珊瑚”，高达三尺，通体流光溢彩，在阳光下能折射出七种颜色，美轮美奂，但实际价值不高，就是个观赏品。另一件是苏瑶新炼的四品“驻颜丹”，能驻颜美容，延缓衰老，对女修有致命的吸引力。
罗刹仙子对这两件礼物很满意。尤其是驻颜丹，她当场就服了一颗，对着水镜照了半天，笑容就没停过。
“林掌柜有心了。”她慵懒地靠在软榻上，“听说你们这次秘境之行，收获不小？”
“托仙子的福，略有收获。”林凡谦逊道。
“略有收获？”罗刹仙子似笑非笑，“能活着从秘境出来，就是大收获了。更别说……我听说，秘境崩溃了？”
林凡心头一跳，但面色不变：“确实。我们取走核心之物后，秘境失去支撑，自然崩溃。好在逃得快，不然就葬身虚空了。”
“核心之物……”罗刹仙子美目流转，“是星钥吧？”
林凡沉默。
“放心，本座不会抢你的。”罗刹仙子摆摆手，“星钥在你手里，比在别人手里强。至少……你不会用来对付星罗会。”
她顿了顿，压低声音：“不过你要小心鬼骨。那老东西最近动作频繁，似乎在查你的底细。他派人给我传话，说想和你‘聊聊’。我看，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多谢仙子提醒。”林凡拱手。
“另外，四海商会那边，你也留意一下。”罗刹仙子道，“钱不多最近在疯狂收购‘空冥石’和‘星辰砂’，价格比市价高三成。我怀疑，他们也在打传送阵的主意。”
“空冥石，星辰砂……”林凡若有所思。
从红罗苑出来，林凡又派人给星罗会其他几位中立长老送去了“薄礼”——一些秘境特产的矿石，虽然不算珍稀，但也算稀罕物。礼轻情意重，主要是表明态度：我林海懂规矩，知进退。
最后是应对试探。
鬼骨长老的请柬，在林凡回到稳健阁的第二天就送到了。
请柬用黑金纸制成，上面用白骨粉写着邀请林凡赴宴的日期和地点，字迹阴森，透着一股寒气。送请柬的是个黑袍老者，金丹初期修为，气息阴冷，一看就是修炼鬼道功法的。
林凡当着使者的面打开请柬，看完后，面露“难色”：“鬼骨长老厚爱，晚辈感激不尽。但晚辈刚从秘境归来，修为不稳，需要闭关巩固。恐怕……要辜负长老的美意了。”
黑袍老者面无表情：“长老说，他可以等。三日，五日，甚至十日，都可以等。只要林掌柜出关，随时可赴宴。”
这是不达目的不罢休了。
林凡沉吟片刻，道：“这样吧，晚辈回赠一份薄礼，聊表歉意。”
他让王富贵取来一个玉盒，里面装着一小撮“静心凝神香”。这香是用秘境中一种特殊灵草炼制，能宁心安神，对修炼鬼道功法、容易神魂躁动的修士有大用。当然，里面掺了一点点炉爷看不上的残渣，但闻着挺高级，效果也确实有。
黑袍老者接过玉盒，打开闻了闻，眼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恢复冷漠。
“我会转交长老。”
“有劳了。”
送走使者，王富贵凑过来：“真君，鬼骨这老东西，看来是盯上咱们了。”
“正常。”林凡淡淡道，“星钥在他眼里，是突破元婴的关键。他不可能放过。不过……咱们也不是软柿子。”
他看向王富贵：“拍卖会的事，准备得怎么样了？”
“已经在筹备了！”王富贵兴奋道，“地点定在咱们新盘下的‘听涛别院’，那里环境清幽，适合高端拍卖。时间定在下月初五，还有二十天。邀请名单我拟好了，星罗岛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在上面，包括鬼骨、四海商会、还有几位中立长老。”
“很好。”林凡点头，“记住，拍卖会要办得低调、奢华、有内涵。来的都是人精，别让人看轻了。”
“明白！包在我身上！”
深夜，九宸造化塔第五层。
林凡盘膝坐在修炼室中，心神沉入识海。
小稳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检测到星辰印记与塔体共鸣度提升……当前共鸣度：25%。】
【解锁新功能：初级“星力牵引”——可小幅引动周天星力，辅助修炼或炼器。警告：需在星光充足处使用，且可能引起天象异常，建议谨慎。】
星力牵引？林凡心中一动。
他尝试调动星辰印记中的力量，同时沟通九宸造化塔。塔身微微震颤，表面的星辰符文逐一亮起。一股无形的波动，以他为中心扩散开来，穿透塔身，直达外界夜空。
此时正值子时，月明星稀。
星罗岛上空，原本平静的夜空，忽然起了变化。
那些闪烁的星辰，仿佛受到了某种召唤，光芒变得明亮了些。丝丝缕缕的星光，如细雨般洒落，穿透云层，穿透屋顶，最终汇聚到九宸造化塔所在的位置。
塔内第五层，修炼室的天花板，忽然变成了一片星空。
不是幻象，是真正的星空投影。星辰闪烁，银河流淌，美轮美奂。更神奇的是，有点点星辉从“星空”中飘落，如光雨般洒在林凡身上。
那星辉触体冰凉，却蕴含着精纯的星辰之力，渗入经脉，滋养肉身，温养神魂。林凡只觉浑身舒畅，修为瓶颈都松动了些。
“这就是……星力牵引？”他心中惊喜。
但很快，他发现了问题。
星辉光雨不仅落在他身上，也落在了修炼室的每一个角落。而此刻，修炼室里不只他一个人。
“吱吱吱！”
阿鼬的惨叫声响起。它本来窝在角落睡觉，忽然被星辉淋了一身，毛发瞬间变得亮晶晶，在黑暗中像个会发光的小灯笼。它惊恐地到处乱窜，撞翻了书架，打碎了花瓶，最后一头撞进王富贵刚整理好的账本堆里，将账本撞得漫天飞舞。
“我的账本！”王富贵的哀嚎从隔壁传来。
小月优雅地跳上柜顶，避开星辉，湛蓝眼眸中满是嫌弃。石磊从睡梦中惊醒，看着满屋星光，憨憨地揉了揉眼睛：“天亮了吗？”
苏瑶和韩立也走出房间，看着天花板上的星空投影，目瞪口呆。
“林师兄，这是……”苏瑶轻声问。
“试试新功能。”林凡干咳一声，赶紧停止星力牵引。
星辉光雨停止，天花板恢复原状。但阿鼬已经变成了“星光鼬”，浑身毛发银光闪闪，走到哪亮到哪。它委屈地跑到苏瑶脚边，“吱吱”叫着，仿佛在说：主人，我脏了，我不干净了。
苏瑶忍着笑，抱起它，用清尘术帮它清理。但星辉已经渗入毛发，清尘术也没用，阿鼬依旧是个小灯笼。
“算了，这样也挺好看。”林凡安慰道，“晚上出门不用打灯笼了。”
阿鼬：“吱！！！”（我拒绝！）
小稳的提示音再次响起：【星力牵引测试完成。效果：提升修炼速度15%，持续一个时辰。副作用：引起局部天象异常，灵兽毛发永久性泛光（可随时间消退）。建议：下次在无人空旷处测试。】
林凡记下了。这功能不错，但得小心用，否则容易暴露。
他离开修炼室，来到炼丹房。
炉爷还在研究那些上古阵法残片。炉火明灭不定，映照着炉身上那些古老的纹路。三天了，炉爷几乎没动过，完全沉浸在研究中。
“炉爷，有收获吗？”林凡问。
炉爷没立刻回答。又过了十几息，炉火才稳定下来，苍老声音带着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兴奋：
“妙啊……这阵法思路，当真巧妙。你看这片残片，上面刻的是‘坎离交汇’之阵，本应水火相济，生生不息。但布阵之人，偏偏在水火交汇处，加了一道‘巽风’阵纹。风助火势，却也能散水汽。这一加，整个阵法的平衡就变了，从‘相济’变成了‘相冲’……”
炉爷滔滔不绝地讲解着，完全忘了林凡根本看不懂那些复杂的阵纹。
“等等，炉爷。”林凡打断他，“说重点。这些残片，对修复您和塔爷有帮助吗？”
“当然有！”炉爷道，“这些阵法理念，很多已经失传了。尤其是对星辰之力的运用，对空间规则的驾驭，对我修复本体大有启发。如果能找到更多类似的残片，或者完整的阵图，老夫恢复的速度能快上十倍！”
林凡心中一动：“秘境崩溃时，我感应到有些阵法节点没有完全毁灭，而是散落到了虚空中。如果能找到那些节点，或许能得到更多阵图。”
“那还等什么？”炉爷炉火一旺，“赶紧去找啊！”
“不急。”林凡摇头，“虚空茫茫，找那些节点如大海捞针。等有了确切坐标再说。眼下，先处理好星罗岛的事。”
“随你。”炉爷又沉浸到研究中，“对了，下次多找点这种残片。还有，秘境里那种‘星辰铁’，也给老夫弄几块，老夫试试能不能熔了补补炉身。”
“好。”
林凡退出炼丹房，心中已有计较。
炉爷的研究，塔爷的升级，都是长远的事。眼下最重要的，是站稳脚跟，提升实力，同时……给那些暗中窥视的人，一点小小的“惊喜”。
三天后，密室会议。
王富贵抱着一堆账本和清单，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
“老大，我算过了。”他有气无力地说，“就算把库房里所有存货都卖掉，也填不上八万七的亏空。咱们得接大单子，接很多很多大单子，才能回血。”
他掰着手指头数：“四海商会的订单，利润三万。星罗会的订单，利润两万。其他小商会的订单，加起来也就一万。还差两万七……”
“富贵。”林凡打断他，“你觉得，什么东西最值钱？”
“最值钱？”王富贵一愣，“那当然是天材地宝，功法秘籍，法宝丹药……”
“不对。”林凡摇头，“是‘稀缺’。”
他看着王富贵，缓缓道：“一件东西，哪怕本身价值不高，但只要稀缺，只要有人想要，就能卖出天价。”
王富贵眼睛慢慢亮起来：“老大，您的意思是……”
林凡从储物戒中取出三样东西，放在桌上。
第一样，是一块拳头大小的矿石，通体漆黑，但表面有星光流转，仿佛内蕴一片星空。
“虚空铁，炼器至宝。这么大一块，足以炼制一件元婴级的空间法宝。”
第二样，是一株尺许长的灵草，叶片呈星形，通体银白，散发着淡淡的星辉。
“星魂草，千年份。炼制‘星魂丹’的主材，能滋养神魂，提升元婴修士的神识强度。”
第三样，是一个巴掌大的玉瓶，里面装着半瓶银色的砂状物，在灯光下泛着点点星光。
“星辰砂，布阵珍品。加入阵法中，能大幅提升阵法威能，尤其是星辰类阵法。”
王富贵的眼睛，已经瞪得比铜铃还大。他颤抖着手，想去摸那块虚空铁，又不敢，最后看向林凡，声音都在抖：
“老、老大……这些……这些是从秘境里……”
“嗯。”林凡点头，“我们用不上，但很多人抢着要。”
王富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声音依旧发颤：“虚空铁……四海商会去年拍卖过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拍出了五万灵石。这块……这么大，纯度这么高，至少四十万起步！星魂草，千年份的，上次出现是三年前，拍出了十八万。星辰砂……这东西有价无市，按克卖，一克一千灵石。这半瓶，至少有五十克，就是五万！”
他越算越激动：“加起来……六十三万！六十三万啊！够填七个八万七的亏空了！”
林凡笑了：“所以，我打算办一场小型高端拍卖会，只邀请星罗岛有头有脸的人物。把这三样东西，分三场拍卖。底价就按你说的，虚空铁四十万，星魂草十五万，星辰砂五万。上不封顶。”
“拍卖会！”王富贵一拍大腿，“我怎么没想到！对对对！拍卖会！就在咱们的听涛别院办！时间就定在下月初五！邀请名单……星罗会长老，四海商会，各大势力头目，一个都不能少！”
他已经完全进入状态，开始在屋里踱步，嘴里飞快地念叨：
“安保让叶师兄负责，他往那一站，谁敢闹事？宣传……可以找罗刹仙子合作，借她的名头，就说拍卖会是她‘关照’的。分成……一九！咱们九，她一！不，二八也行！只要她肯出面，这拍卖会就稳了！”
“还有拍卖流程。”韩立推了推眼镜，冷静补充，“要设置门槛，比如缴纳一万灵石保证金才能入场。防止有人捣乱。拍卖顺序也很重要，星辰砂暖场，星魂草提价，虚空铁压轴。”
“对对对！”王富贵兴奋道，“韩长老说得对！另外，咱们还可以提供‘送货上门’服务，确保拍卖品安全送到买家手里。当然，要加收10%的服务费……”
林凡看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拍卖会的细节补充完整，心中欣慰。
这就是他的团队。王富贵精于算计，韩立心思缜密，叶辰战力保障，苏瑶后勤支持，石磊忠诚可靠。各有特长，互补所短。
“还有一件事。”林凡等两人说完，才缓缓开口，“拍卖会上，我会‘不小心’透露一点消息。”
“什么消息？”王富贵问。
“关于古传送阵修复进度的消息。”林凡眼中闪过一丝深意，“就说，我们已经找到了关键材料，修复在即。到时候，谁对传送阵最感兴趣，谁就会不惜代价拍下虚空铁和星辰砂。”
王富贵和韩立对视一眼，都明白了林凡的意思。
这是要钓鱼。
虚空铁是修复传送阵的核心材料之一，星辰砂是布置传送阵的珍品。谁大量购买这两样东西，谁就在打传送阵的主意。
而打传送阵主意的人，很可能就是……黑煞岛，或者四海商会，或者……其他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老大，高明！”王富贵竖起大拇指，“一举三得！处理赃物，大赚一笔，还能钓出幕后黑手！”
“那还等什么？”林凡起身，“富贵，你去准备拍卖会。韩立，你协助。叶辰他们继续闭关，拍卖会当天再出关。记住，要办得低调、奢华、有内涵。咱们稳健阁的第一次拍卖会，不能砸了招牌。”
“明白！”王富贵拍胸脯保证，“包在我身上！这次不把亏空翻十倍赚回来，我王富贵三个字倒着写！”
看着王富贵斗志昂扬的样子，林凡笑了。
这才是他认识的王富贵。算账时斤斤计较，赚钱时全力以赴。
他走到窗边，望向夜色中的星罗岛。
拍卖会的请柬，很快就会送到该送的人手里。
鬼骨的请柬还放在桌上，四海商会的试探还在继续，血鲨余孽在海上流窜，罗刹仙子在暗中观望……
星罗岛这潭水，是时候搅一搅了。
稳坐钓鱼台，静观风云变。
但该撒网的时候，网也要撒得又大又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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