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青铜树杈的消散,隧道路口浮现,顺子背起了他爸,但是骨架一下子就散开了,顺子默默的把骨头往背包里塞。
“我要走了。”顺子知道这样当向导很不称职,把客人丢在这里更是不厚道,但是他看得出来他们都很有本事,自己留下来反而是他们的累赘。
接下来的路,他想带他爸回去,不管是否能活着走出去都是他的命。
吴邪看着顺子,有些担忧他的安全。
“要不你和我们一块吧?我们到时候一起出去。”让吴邪现在出去显然是不可能的,现在能护住顺子只有带着他一块前行。
王胖子没开口挽留,顺子能陪他们到这里已经很尽职了。向导一般只需要把人带到地点就行,压根就不需要陪他们进来冒险。
各有各的立场,各有各的目的,此时就是分别的时刻。
“不了,谢谢你们带我来这里,我才能找到我爸,我这次跟来其实就是想找到我爸,我不想他一个人留在这里。”顺子轻轻搂紧了怀里的背包。
“对不起,在这里说要离开。”顺子不后悔,这是他唯一的选择。
……
“一路平安。”吴邪知道再怎么劝说都是无用功,干脆送上祝福。
白霜月有点感触,此时的顺子像极了去泗水古城寻找张拂林的张起灵。
一样的不想让亲人留在那阴森地带,只身犯险要前往,只为带回亲人的遗骨。
此心性,白霜月愿意赌一把,赌他不会出卖自己,当然白霜月不会直白的展露出来。
白霜月咬破自己的手指,快到无人发觉,只有淡淡的血腥味飘散在风中,飘入了张起灵鼻中。
白霜月假装在裤兜里拿东西,在空间拿了一个驱蚊的香袋将血液抹在上面,正好抹的地方有着绣娘绣的荷花,粉色的荷花变成了妖异的红色。
一点点的血液并不会吸引大量的怪物前来,但是会吸引那些就在附近试图攻击顺子的注意力,从而被驱虫香囊所驱散。
“一路顺风。”白霜月递给顺子送上了自己的祝福。
“一路顺风。”张起灵瞥了一眼白霜月,心里了然又无奈。
“一路顺风。”王胖子将自己刚拿的金子拿了一个给顺子,他身上就这个成色最好了。
“谢谢。”顺子有一种落泪的冲动。
‘爸,我带你回家!’
‘我还遇到了一群很好很好的人。’
‘这趟旅行如果能平安回去,一定是我生命中最艳丽的色彩。’
——
白霜月知道张起灵一定是发现了,现在心虚不敢看他。
张起灵看着明知道他会生气还是要这么做的白霜月,拍了拍白霜月的头以示惩罚。
力度很轻,说是拍不如说是碰。
“他很像那时候的你。”白霜月的声音传来,弱弱解释自己的行为。
张起灵一愣像是想到了什么,竟是这个原因吗....
“没有下次。”张起灵的声音也传进白霜月耳里。
两人的声音都很小除了两人自己听见了,吴邪、王胖子都没有听见一点。
“嗯。”白霜月知道张起灵这是算放过他了。
顺子有了白霜月给的香囊确实是有惊无险的出去了。人面鸮看着顺子想发动攻击,但是又闻到那股诱人的味道,瞬间像是被敲了警钟一样,立刻停了下来。
‘样子好像不对?但是味道正确!溜了溜了...’
只有小人面鸮跟着顺子,它很好奇这个人是不是不久前那个人。
而蚰蜒感知着人面鸮在附近不敢靠近。
‘好香好香。’
‘好恶心好恶心。’
驱虫香囊和血液反复折磨着蚰蜒的嗅觉,还有平时没吃的就找它们吃的人面鸮。
蚰蜒也不想留在这里,纷纷游回去藏着,等待下一次猎物的到来。
宫殿瞬间安静下来,一切回归平静。
等王胖子挑挑拣拣完,一行人就往外走,白霜月就把剩下的都收起来了。
白捡的哪能不要,当废品卖都能卖上不少钱。
等吴邪穿过甬道就发现这里没路了,下面是一口棺材,陈皮、吴三省和裘德考的人都在这里。
他们正在打开那口棺椁,现在已经打开了一条缝隙,白霜月跳下去踩中棺盖。
明明看起来没多重的人,四五个人竟然没能在推动棺盖半分。
“不能开。”白霜月冷淡的开口。
好话只说一次,如果对方执意要开,那么他会让开。
这棺材里是无数的小蚰蜒还有一只十几米长到大蚰蜒在里面。
一旦开了那将是人间惨剧,如果对方不听劝那他是不会让张起灵救他们的。
该死死该活活。
陈皮手下的人自然是听白霜月的话,而裘德考的人自然是没见过白霜月的本事,但是看陈皮的人推开了,他们也看向主事人阿宁,等待阿宁的命令。
阿宁一眼就认出了白霜月。
居然是他!
在她还小的时候,她见过他。
银辉漫洒的夜色里,一道矫健身影倏然掠过长空。长发被月光镀上一层清辉,姣好的面容与线条完美的下颚,堪称女娲倾尽匠心的神作。那份神圣与绝色,猝不及防地在她心底烙下了印记。
这时候的她才知道年少时遇见了过分惊艳的人,在看其他人都有些入不了眼。
那时候正好她看见了他,而他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也望了过来,四目相对。下一瞬对方消失了,在她想找的时候已经不见了。
一点痕迹都找不到,似乎是她的幻觉。
那一幕太过于惊艳,她一直以为她已经忘了他的模样直到现在他再一次出现。
此时的阿宁并没有想过为什么年少时见过的人现在还是从前的模样。只是在开心,又再一次相遇了。
“老大?”裘德考手底下的人见阿宁半天没有反应,出声喊了一声阿宁。
回忆的潮水骤然退去,阿宁回过神,目光重新落回现实。
“退开吧。”阿宁下达命令。
下达这个命令不单单是因为白霜月是故人,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陈皮。
陈皮的人都听这个人的话,只能说明一点,这个人很有本事,而且说的话八九不离十都是正确的。
毕竟陈皮在道上的名号可不是吹的,只用有用之人。能让陈皮的人都听从且陈皮还没有意见,可见此人的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