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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帝归来:喜当爹

作者:无敌小可可 | 分类:都市异能 | 字数:174.8万字

第663章 困兽

书名:道帝归来:喜当爹 作者:无敌小可可 字数:6.7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1 09:08:11

谢御天那漠然的目光重新垂落。

如同两道无形的、重若千钧的光束,精准地锁定在那群仅存的、代表着教廷最后一点体面的残兵败将身上。

那目光平静得令人心悸,深邃如吞噬万物的虚空,

又仿佛倒映着整个宇宙星河生灭轮回的轨迹,不挟带分毫人类该有的情绪。

唯有最纯粹的、居高临下的、如同神只俯视尘埃般的漠然洞悉。

被这样的目光一扫——

所有跪伏在地的教廷成员,无论是身经百战的圣殿骑士,还是位高权重的主教、神官,霎时间如被投入了万载不化的玄冰深渊!

刺骨的寒意并非来自外界,而是自灵魂最深处、骨髓缝隙里疯狂滋生、蔓延!

方才因目睹苏菲·玛索那惊世骇俗的转变与谢御天亲密互动而产生的、短暂而荒谬的震惊与恍惚。

此刻被百倍、千倍的、赤裸裸的死亡恐惧粗暴地撕碎、取代!

他们猛地将头颅压得更低,几乎要将脸埋进冰冷肮脏、混合着血腥与焦糊味的黑曜石碎屑中。

身体蜷缩成卑微的虾米,恨不得能让自己的存在感彻底归零。

最好能原地化为一缕青烟,或渗入地缝,从这恐怖存在的视野里永远消失。

心中只剩下一个疯狂回荡、几乎要撑爆他们颅腔的绝望呐喊:轮到我们了!

这个来自东方的煞星,这个视召唤天罚如等闲、抹杀千年血族如拂尘的恐怖存在,会如何处置我们?!

是像对弗拉基米尔家族那样,以九色神雷彻底“净化”,不留一丝存在痕迹?

还是如对共存会那般,掀起一场血腥残酷、令人灵魂战栗的死亡风暴?

亦或是……有我们根本无法想象的、更为酷烈的手段?!

然而,预想中的雷霆一击并未立刻降临。

谢御天只是淡淡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奇异地盖过了裂谷呜咽的风声,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灵魂颤抖的耳中。

带着一种源自更高层次生命形态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阿莱娜。”

他微微侧首,目光落向身侧始终安静侍立、眼眸中仿佛只容得下他一人的波西亚女王。

“这些人,”

他的目光随意地掠过地上那些因恐惧而剧烈颤抖的身影,如同掠过秋风中瑟瑟发抖的枯草,

“或他们的父祖辈、血脉亲缘,都曾直接挥动刀剑,或间接签署命令,参与过那场‘波西亚战争’,一场赤裸裸的侵略与掠夺的战争。

他们的手上,沾着你波西亚子民的血;他们的功勋簿上,记录着对你父母、对你家园的伤害。

这份因果,这份血仇,自你父母战死沙场、波西亚陷入分裂苦难之日起,便已种下。”

阿莱娜原本柔顺贴在谢御天身侧的娇躯,几不可察地微微一颤。

一直盈满爱恋与依赖的碧绿色眼眸,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深潭,瞬间漾开激烈而冰冷的涟漪!

瞳孔深处,仿佛有压抑了无数个日夜的寒冰与烈焰被同时点燃、交织!

她纤细却挺直的腰背悄然绷紧。

绝美的脸庞上,少女的娇羞如潮水般褪去,一种混合了冰冷杀意、深沉悲痛与破釜沉舟般决心的复杂神情,缓缓浮现。

秀气的眉毛如利剑般扬起,红润的唇瓣抿成一条毫无弧度的直线。

此刻如同暴风雨前最深沉、最压抑的海面,看似平静,内里却早已暗流汹涌,随时可能掀起吞噬一切的惊涛骇浪!

她重新看向地上那些教廷之人的目光,已再无半分属于“人”的情感温度?

只剩下看待“因果报应之载体”、“必须斩断之孽”、“通往大道必须清除之障碍”的、近乎天道般无情的冷静。

“仇恨与愤怒,本身并非心魔。”

谢御天的声音继续响起,平稳而清晰。

每一个字都仿佛蕴含着某种直指大道的韵律,敲打在阿莱娜道心之上。

也如丧钟般回荡在教廷众人灵魂深处,让他们如坠冰窟。

“执着于虚伪宽恕而压抑本心,或沉溺于仇恨狂潮而迷失自我,方是阻道之障。

我等追寻无上大道,修的是真我,求的是逍遥。

上体天心自然,下顺本心所欲。其中关窍,首重‘念头通达’,心无挂碍。有恩,自当涌泉以报;有仇……”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在阿莱娜那张因决绝而更显惊心动魄的容颜上。

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与信任说道:

“……亦须血债血偿。以直报怨,以杀止杀。”

“今日,便是你了断过往、斩灭心魔、稳固道基的最佳时机。

用这些罪魁祸首或其后裔的血,洗净波西亚的百年屈辱,祭奠你父母与无数子民的在天之灵。

以此为契机,斩断道业枷锁,明澈本心,方能在未来道途上,勇猛精进,直指本源。

若今日因丝毫犹豫而留手,这份未能伸张的正义,未能宣泄的悲愤,必将化为你最坚固的心障,阻你登临更高境界,甚至……引你入魔。”

“夫君,阿莱娜明白!”

阿莱娜的声音清越而坚定,如同玉石交击,带着一种破开迷雾、斩断彷徨后的明澈与决绝。

她眼中的冰火并未熄灭,反而在谢御天那蕴含大道至理的话语引导下。

从最初听闻仇敌时的本能愤怒与悲痛,逐渐淬炼、沉淀为一种更加冰冷、更加纯粹、更加高度凝聚的杀意,与……践行“道”的使命感。

她看向那些教廷成员的目光,再无半分动摇。

这份清晰的蜕变与那毫不掩饰的冰冷杀意,让地上本就恐惧到极点的教廷残党们,彻底魂飞魄散!

他们毫不怀疑,下一刻,这位不久前还被他们情报系统鄙夷地标注为“C级,需庇护”的波西亚小女王,就会化身最恐怖的复仇修罗,将他们拖入无间地狱!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死亡压力达到顶点的刹那?

一名跪在人群边缘、身穿着饰有子爵纹章半身甲,面容因极度恐惧而扭曲的年轻骑士。

被那“血债血偿”四个字和扑面而来的冰冷杀意,彻底压垮了最后一丝理智。

求生的本能,对死亡的终极恐惧,以及残存于血脉深处,被教廷千年洗脑灌输的对所谓“神威”的扭曲依赖。

混合成一股绝望的癫狂,冲垮了他的喉咙。

“等……等等!大将军阁下!女王陛下!请……请听我一言!!”

他猛地抬起头,脸色惨白如尸体,眼球布满猩红血丝,几乎要瞪出眼眶。

声音因极致的恐惧而尖锐变调,如同夜枭哀鸣:

“弗拉基米尔已灭!共存会已伏诛!我教廷……我教廷也已多次致歉,愿作补偿!

阁下何必……何必非要赶尽杀绝,不留余地?!

您……您可知,我教廷圣城,传承远超千年,底蕴之深,绝非阁下眼前所见!

我们……我们尚有自神话时代便陷入沉眠的‘古神’庇佑!

那是真正超越凡俗、执掌部分世界权柄、凌驾于众生之上的伟大存在!”

他似乎从“古神”二字中汲取了最后一丝虚幻的勇气,声音拔高,带着色厉内荏的威胁与最后的疯狂:

“您与神国固然强绝当世,但终究身处‘末法’!

据我所知,神国上古诸神早已黄昏陨落,传承断绝!

您当真要为了百年前的陈年旧怨,为了区区波西亚,便与我教廷背后真正的古神意志,结下不死不休的死仇吗?!

那等存在的怒火与手段,绝非个人勇武所能抗衡!

那是规则的化身,是信仰的源头!还请阁下三思而行,切莫因一时意气,为自己、为神国招来灭顶之灾啊!!!”

“古神?”

谢御天闻言,不仅未露半分凝重,唇角反而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充满讥诮与玩味的弧度。

他轻轻摇头,仿佛听到了三岁孩童夸耀自己手中的泥偶是天下至宝。

然而,他那双深邃如星空的眼睛,眼底却冰寒彻骨,如同万古不化的极地玄冰。

目光所及,仿佛能瞬间冻结灵魂,洞穿一切虚妄与伪装。

“不死不休?就凭你们这群蝼蚁,和你们背后那些藏头露尾、苟延残喘的所谓‘古神’?”

他的声音平淡依旧,却带着一种俯瞰井底之蛙的、极致轻蔑,

“也配和我‘不死不休’?!”

“尔等口中高高在上的‘古神’,不过是一群在灵气潮汐退却的末法时代里,无力维系自身存在。

只得依靠窃取众生运势,玩弄灵魂契约。

甚至不惜以亿万生灵血肉魂魄为祭品,才勉强吊住一口残喘之气,躲在阴暗角落苟延残息的旧日残渣罢了。

与那些躲在阴沟洞穴之中,依靠腐肉秽物维生的鼠辈,有何本质区别?

不,或许更为不堪。

至少老鼠不曾虚伪地给自己披上神圣外衣,不曾道貌岸然地行那吸血噬魂、窃取众生的勾当,更不曾将自身的苟活,建立在无数生灵的永恒痛苦之上。”

“你……狂妄!亵渎!!”

那年轻骑士被这番将教廷信仰根基贬低至比淤泥都不如的尖锐言辞,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涨红。

气血逆冲,喉头腥甜,却半个有力的字眼也反驳不出。

他之所以抬出古神之名震慑。

要知道百年前,仅凭古神的名头就吓得东方那个曾经的大浊王朝卑躬屈膝。

却不料此时换来的,是对方更为彻底、更为辛辣、直指本质的蔑视与揭露!

对方不仅毫无惧色,反而将教廷赖以震慑欧罗、乃至整个西方世界的最后底牌,批驳得体无完肤,贬低得一文不值!

他心底最后那点借神威以自保的侥幸,如同阳光下的肥皂泡,彻底破灭。

教廷深处,确实沉眠着一些古老而诡异、超越凡俗理解的存在。

但正如对方所言,那些存在状态古怪,苏醒代价巨大,且根本不会在意他们这些“蝼蚁”的生死。

他本想效仿先辈,借“神”之名行恐吓之实,却猛然惊觉,眼前之人与百年前那些懦弱腐朽的大浊王朝官僚,根本是云泥之别,不可同日而语!

神国……何时出了如此“生猛”、如此“透彻”、如此……无法以常理揣度的恐怖人物?

他眼角的余光,不由自主地瞥向静静侍立在谢御天身侧、眼神冰冷如霜的苏菲·玛索。

这位曾经权倾欧罗的右尊主,或许……才是整个西方世界,对时局本质看得最清楚、也最早做出最正确、最决绝选择的那一个。

如今的东方神国,早已不是当年那条可以任人宰割的沉睡巨龙了。

这认知带来的,并非醒悟,而是更深沉、更彻底的绝望。

他颤抖的、沾满冷汗与尘土的手,如同濒死之人抓住最后的稻草,摸向自己脖颈上悬挂的一条项链。

项链样式古朴,甚至有些陈旧,吊坠是一枚边缘磨损、却依旧散发着微弱而柔和圣光的十字军徽章。

这是他的家族,在数百年前一场针对“异教徒”的东征中,因战功卓着而由第三任教皇亲手赐予的无上荣光。

象征着家族与教廷最紧密的绑定,也承载着一缕古老的祝福与守护之力。

数百年来,它保佑着家族历经风雨,如今,或许也是它最后的使命了。

家族的延续……教廷的颜面……骑士的荣誉……个人的存亡……无数念头在电光石火间碰撞、撕扯。

最终,极致的绝望与一种被逼到悬崖边、退无可退的扭曲疯狂,混合着那被刻入骨髓的、对“骑士荣耀”的畸形执着,压倒了一切。

“呵……呵呵呵……”

他发出低低的、破碎的、如同夜风穿过枯骨缝隙般的笑声。

眼中最后一点属于“人”的清明彻底消失,被一种殉道者般歇斯底里的猩红疯狂所取代。

“看来……祈求宽恕,不过是痴心妄想。谈判,更是笑话。”

他喃喃自语,声音嘶哑。

随即,猛地抬起头,眼中再无恐惧,只剩下燃烧生命与灵魂的、毁灭一切的疯狂烈焰!

“好!好一个霸道绝伦的神国!好一个无法无天的御天大将军!”

谢御天戏谑一笑道:“这就是你们西方异国强盗的逻辑吗?!刚才在迷雾之中躲着,想要坐收渔利的你们想不到会有现在吧?!自己送上门找死,怪我咯!”

“既然你不给我等丝毫生路,执意要斩尽杀绝——”

他猛地一把扯下脖颈上那枚传承数百年的古老十字军徽章项链。

锋利的边缘瞬间割破掌心,滚烫的鲜血汩汩涌出,迅速浸透了那枚徽章,圣光与鲜血混合,发出轻微的“滋滋”声。

“——那就让躲在暗处、只知蝇营狗苟的共存会鼠辈们睁大眼睛看清楚!

也让圣城深处、高高在上的大人们看着!什么才是流淌在真正圣教骑士血脉中的,宁折不弯的忠诚与荣耀!!!”

他不再看向谢御天,而是猛地转身,对着周围同样被绝望与恐惧吞噬的同伴们,发出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深渊的、歇斯底里的战吼:

“教廷的骑士们!忠诚的神官们!主的战士与仆人!

看看你们胸前的圣徽!摸摸你们身上的铠甲与圣袍!

我们侍奉至高无上的主,守卫圣城千年荣光,传承着最古老的信仰与骑士精神!

岂能如那些共存会的懦夫、虫豸一般,跪在地上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将性命与尊严,交由他人宰割?!”

“今日,纵然身躯化为齑粉,灵魂永堕炼狱,也要让这些来自东方的渎神者明白,我教廷——”

他双手猛地合十,将那枚浸满自己心头热血、已然开始发烫颤动的古老徽章死死夹在掌心。

用尽毕生力气,甚至不惜逆转血脉,咬破舌尖,将一口混合了生命本源、灵魂精粹与无尽怨毒恨意的紫金色心头精血,狠狠喷在紧握的双拳与徽章之上!

“——唯有战死的英魂,没有跪生的懦夫!!

以吾之血,为祭!以吾之魂,为引!唤醒沉睡于血脉与圣器中的先祖战意与神圣契约!

禁术·「荣耀殉爆」!!!”

“轰——!!!!!!”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能量爆发都要纯粹、炽烈、疯狂、决绝的殉道圣光,

如同压抑了千万年的火山,猛地从他紧握的双拳、从他七窍、从他全身每一个毛孔中爆发出来!

一种混杂着神圣、鲜血、怨毒与毁灭的暗金色光芒瞬间将他整个人完全吞噬!

他身上的骑士半身甲发出不堪重负的、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呻吟。

甲胄表面铭刻的家族纹章与教廷徽记如同被烧红的烙铁,亮起刺目欲盲的光芒。

与他体内疯狂燃烧生命、灵魂、乃至血脉中一切传承烙印所爆发出的力量产生悲鸣般的共鸣!

他的气息如同坐上了火箭,以令人瞠目结舌的速度疯狂飙升、突破!

身体在狂暴的暗金圣焰中微微悬浮,头发根根倒竖,瞬间化为灰烬。

双眼部位只剩下两团跳跃的暗金火焰,脸上的表情在极致的痛苦与狂热的殉道愉悦中扭曲变幻。

仿佛正在经历着将自身一切存在都作为薪柴,投入这最终毁灭圣焰的终极献祭!

这是教廷骑士道中最极端、最惨烈、也最禁忌的终极禁术。

以彻底燃尽施术者当下与未来一切可能性——包括生命、灵魂、血脉潜力、乃至转世轮回的资格——为代价。

强行打破一切瓶颈,换取短暂的、超越自身极限数倍甚至十数倍的、毁灭性的恐怖力量!

一旦施展,便是真正的形神俱灭,永世不得超生!

这惨烈、决绝、充满疯狂殉道意味的一幕,如同投入滚油的火星,又像最后一根压垮骆驼的稻草。

瞬间点燃了其他教廷成员心中那点仅存的、被恐惧与绝望掩埋的、扭曲的“荣誉感”与“使命感”!

“为了圣城!为了主的荣光!!”

“荣耀即吾命!誓死不降!!”

“主啊,请接纳您最忠诚仆人最后的祈祷与奉献!!”

“跟这些异端拼了!!杀!!!”

怒吼、咆哮、夹杂着绝望的祈祷与疯狂的咒骂。

伴随着一道道同样炽烈、决绝、带着浓浓殉道色彩的圣光,接连从不同身影上爆发!

剩下的十几名教廷成员,无论是骑士、神官、战斗牧师,还是随行的文职书记员。

在此刻,似乎都被同伴那惨烈的牺牲所感染,被那套自幼灌输、深入骨髓的“为教廷牺牲是最大荣耀”的教条所彻底点燃!

他们挣扎着,从冰冷的、沾染着血污的地面上踉跄站起!

每个人脸上都混杂着殉道者的狂热、濒死野兽的狰狞、以及彻底放弃思考的疯狂,眼中跳动着金红色的、仿佛能灼伤灵魂的火焰。

一名身穿重铠、胸口有着深深剑痕的老骑士,狂吼着撕开胸前残破的内衬,露出心口位置一个以古老秘法烙印、深入骨骼的苦修符文!

他怒吼着,以指甲生生抠入皮肉,直至触及胸骨,鲜血淋漓中,硬生生引动了那枚以承受无尽痛苦换取力量的禁忌符文!

暗红色的狂暴圣力混合着血气从他体内喷薄而出,体型暴涨一圈,肌肉贲张如岩石,青筋如蚯蚓般在皮肤下窜动。

化作一尊散发着恐怖煞气的圣光狂战魔像,挥舞着门板般的残缺巨剑,仰天咆哮!

一位头发花白、手持镶金圣典的主教,脸上闪过悲壮与决绝,猛地将怀中那本传承了数代、蕴含着前辈祝福与神圣力量的厚重圣典狠狠拍在地上!

书页纷飞,在脱离书脊的瞬间无风自燃,化作无数燃烧着金色火焰的经文蝴蝶!

他咬破十指,以染血的手指在空中急速虚划。

一个以自身精血与燃烧的圣典书页为媒介、充满不祥与毁灭气息的简易献祭法阵,在地面迅速成型!

他踏立阵眼,气息与法阵瞬间相连,节节疯狂攀升,皮肤表面开始龟裂,渗出金色光焰。

显然肉身已无法承受这狂暴的灌注,但他眼中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烈!

一名面容阴鸷、一直沉默寡言的中年战斗牧师,猛地扯下脖子上悬挂的、由历代前辈骨骼碎片研磨制成的念珠,狠狠捏碎!

骨粉混合着他喷出的鲜血,化作一团苍白的雾气。

他双手急速结印,口中念诵着拗口恶毒的古咒,苍白雾气翻涌。

竟隐隐凝聚成一个手持镰刀、身披残破圣袍的骷髅虚影。

散发出收割灵魂的阴冷气息,与他自身燃烧的圣力诡异交融,形成一种圣洁与死亡交织的扭曲力场。

更有两名身着华贵主教袍、年岁极高的老者,在同伴纷纷搏命时,对视一眼。

浑浊的老眼中闪过同样的、看透生死的平静与最后疯狂。

他们同时用镶嵌宝石的匕首划开自己的掌心,然后将流血的手掌紧紧相握。

鲜血交融,开始用一种早已失传的、充满亵渎与献祭意味的古老神语同步吟唱!

两人的圣力、生命力、乃至灵魂波动,开始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同步、交融、共鸣!

在他们身后,空间扭曲,一个模糊的、拥有三对由纯粹圣光与痛苦哀嚎灵魂碎片构成的光翼、面容模糊扭曲的“告死天使”虚影,缓缓浮现!

虚影散发出远超在场所有人的恐怖威压,但那威压中,却充满了痛苦、怨毒与不祥!

而两名老主教的肉身,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下去,仿佛生命力与灵魂正在被那虚影疯狂抽取?

但他们脸上却带着殉道般的满足与狰狞!

十几道强弱不一、但都燃烧着生命、灵魂、信仰与一切过往的炽烈圣光冲天而起。

彼此激荡、连接、共鸣,竟隐隐在空中扭曲出一片充满痛苦嘶嚎、神圣赞美诗与毁灭波纹交织的、极不稳定的“殉道领域”。

与这片刚刚被雷霆与玫瑰洗涤过的天地格格不入,散发着行将就木却又危险无比的疯狂气息。

(阿莱娜:夫君,听说现在流行以礼换心,我已经把我的心准备好了,你的礼物什么时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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