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蜈部收下厚礼,并对外承认蚩梦与谢御天的关系,将此消息有限度地通报苗疆其他势力后,十万大山的平静表象下,暗流开始真正涌动。
接下来的几日,这份平静中酝酿着难以言说的波澜。
“血蟾部”、“天蛛部”、“地蝎部”、“玄蛇部”——苗疆巫族五大正统主脉中的其余四部,几乎在同一时间收到了天蜈部传来的、语焉不详却分量十足的消息:
“本部圣女蚩梦,与中原九重天阙之主谢御天结为道侣,暂居彼处。谢先生不日将亲赴苗疆商议事宜。”
措辞简洁,却如一块巨石投入深潭。
更让人难以平静的是,关于那份“见面礼”的具体细节,也通过各自的渠道,或多或少地流入了四部高层的耳中。
戊土精金——炼器至宝,指甲盖大小便足以让一件普通法器产生质变,而天蜈部收到的,据说有拳头大小。
七彩灵芝——生长条件苛刻,千年成形,可炼制续命灵丹,对修炼毒功的苗疆修士更有中和毒性、稳固根基的奇效。
上品灵石、筑基灵符、淬体丹、凝元丹……
每一样,都足以让这些传承久远、却也资源日益紧缺的古老部族心跳加速,眼中泛起复杂的光芒。
……
血蟾部,祖地“万毒泽”。
议事大厅“血沼殿”内,光线昏暗,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甜腥混合的怪异气味,仿佛连石壁都浸透了经年的毒质。
端坐于血色暖玉雕琢的巨型蟾蜍椅上的,是血蟾部族长血无涯。
他身形枯瘦,皮肤呈青紫色,双眼狭长,浑浊的眼白中,瞳孔深处偶尔闪过猩红血光。
“蚩离……好手段。”
血无涯的声音干涩沙哑,如同砂纸摩擦,
“不声不响,攀上了高枝。那份礼单,你们都看过了?”
下首,几位长老神色各异。
面如黑炭、嘴唇乌紫的刑长老沉声道:“族长,内线传回的消息,礼单内容大抵属实。
那谢御天能随手拿出这些,底蕴深不可测。
黑蠡部覆灭,乌蒙峒、岩蜥皆殁于此人之手,其实力恐怕已非寻常修士可比。”
“那又如何?”
另一侧,性情暴戾的毒长老拍案而起,声音震得殿内簌簌落尘,
“我血蟾部千年根基,还怕他一个中原人?蚩离卖女求荣,令人不齿!
族长,不如我们联合其他三部,向天蜈部施压,让他们吐出些好处!
或者,等那谢御天来苗疆,让他有来无回!他那九重天阙,想必重宝更多……”
“愚蠢!”
血无涯冷冷打断,眼中血光一闪,
“联合?地蝎与玄蛇岂是省油的灯,天蛛那些女人隔岸观火,谁能真心联合?
至于留下谢御天……你有把握对付一个能轻易灭杀乌蒙峒、可能触及规则之力的强者?
别忘了,他身边还有妘家的人!”
毒长老被训斥,悻悻坐下,但眼中满是不甘。
血无涯枯瘦的手指敲击着冰冷的蟾蜍扶手,发出“嗒、嗒”的轻响,在寂静的大殿中格外清晰。
“蚩离这一步,走得稳,也走得险。”
他缓缓道,
“暂时不能硬碰。但也不能让他天蜈部一家独大。备一份‘贺礼’,要体面,派人送去。同时,将此事详实禀报祖庭圣山,看圣山的旨意。”
他顿了顿,眼中血光更盛:
“至于谢御天……
十万大山有十万大山的规矩。
他若真敢踏足,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虫一豸,都可能成为‘规矩’的一部分。”
……
天蛛部,祖地“盘丝岭”。
与血蟾部的阴冷不同,盘丝岭中遍布晶莹剔透的巨大蛛网,在日光下折射七彩光芒。
宫殿多以白玉、晶石构筑,美轮美奂,却也潜藏致命的危险。
天蛛部以女子为尊,当代族长“蛛后”神秘莫测,极少露面。
此刻,布满柔软白纱、弥漫淡淡甜香的内殿中,几名身着素白或淡彩纱裙、容貌皆美的女子正在议事。
她们是天蛛部的核心长老,执掌部族内外事务。
“蚩梦那丫头,倒是有造化。”
执掌外务的“莹长老”把玩着一枚水晶蜘蛛,温婉的眉眼间透着锐利,
“只是这福分太大,不知她接不接得住,天蜈部又接不接得住。”
执掌刑律的“泠长老”神色清冷:
“福祸相依。谢御天此人,实力背景成谜,此举必搅动苗疆格局。血蟾部那些嗜血的疯子,恐怕已在谋划了。”
“让他们谋划去。”
上首软榻,轻纱覆面的女子缓缓开口,声音慵懒酥媚,正是蛛后。
她只露出一双勾魂摄魄的美眸,仿佛能洞悉人心,
“水浑了,才好做事。备一份不失礼数的贺礼送去天蜈部。另外,盯紧血蟾、地蝎、玄蛇三部的动静,尤其是祖庭圣山那边的反应。”
她美眸流转,闪过一丝兴味:“至于谢御天……他若来,本后倒想见见,是何等人物,让蚩离那老家伙竟然舍得圣女。”
地蝎部与玄蛇部的反应则更为暧昧。
两部领地相邻,为资源摩擦不断,关系微妙。
天蜈部突然与强援联姻,让两部同时感到了压力,却又互相提防对方会趁机与天蜈部勾结。
地蝎部族长“蝎厉”在密室中与心腹长老商议良久,最终决定:
“静观其变,贺礼要送,不失礼即可。加派人手,盯住天蜈部和玄蛇部的边境,尤其是通往祖庭圣山的几条要道。
另外,派人去圣山,听听大祭司的意思。”
而玄蛇部族长“玄冥”几乎做出了同样的决定:“备礼,道贺,但不必殷勤。
收缩边境人手,加强祖地防御。
传信圣山,询问对此事的看法。记住,重点提醒圣山,注意平衡。”
五大主脉间维持了数百年的微妙平衡,因这一桩联姻出现了裂痕。
猜忌、警惕、算计、贪婪,在平静的表象下悄然滋长。
而处于漩涡中心的天蜈部,则显得异常沉稳。
一面高调接待各方使者,接受“祝贺”,一面加强戒备,整顿防务,静静等待着谢御天承诺的“亲临”。
所有明眼人都知道,当那位九重天阙之主真正踏入苗疆的那一刻,才是风暴真正开始之时。
……
九重天阙,云海之上的仙境,似乎暂时隔绝了苗疆的暗涌。
蚩梦沉浸在全新的修炼世界中。
《混沌归元诀》的玄奥,浩如烟海的灵气,以及夫君谢御天偶尔的指点,都让她以惊人的速度成长着。
体内混沌灵力奔腾不息,神识初凝,可内视己身,模糊感应天地灵气流转。
这已是寻常修士数年甚至十数年苦功方能达到的境界。
但她逐渐察觉到一丝不谐。
灵力的总量浩瀚,运转时也大致通畅,但在某些细微经脉的节点,灵力流转时会有一丝极细微的滞涩感,如同奔腾大河中潜伏的几处不起眼的暗礁。
虽然不影响大局,却让她难以达到《混沌归元诀》中所描述的“圆融无碍,念动即至”的完美掌控状态。
她知道,这是境界提升太快,力量增长过速,身体与神识尚未完全磨合适应的必然过程。
根基已被谢御天以无上手段重塑夯实,无比稳固,但这“如臂使指”的精细掌控,仍需水磨工夫,或者……某种契机。
这日午后,静室之内。
蚩梦尝试运转《混沌归元诀》中记载的一门辅助法诀——“凝元旋”。
此法可小幅度提纯、凝练灵力,加速灵力与经脉的契合。
她屏息凝神,调动神识,引导丹田混沌灵根涌出的灵力,沿特定路线运转,同时双手掐诀,试图在掌心凝聚一个小小的灵力漩涡。
起初颇为顺利,灵力奔流,漩涡虚影渐成。
然而,当灵力流转至手臂一处名为“清冷渊”的细小经脉分支时,那熟悉的滞涩感再次出现。
神识与灵力的配合出现了一丝几乎难以察觉的偏差。
就是这一丝偏差!
掌心即将成型的灵力漩涡微微一颤,骤然失控,溃散成混乱的气流,将静室内的蒲团吹得偏移了位置。
同时,手臂“清冷渊”处传来一阵明显的胀痛。
蚩梦闷哼一声,缓缓散功,额头上已渗出细密汗珠。
失败了。
她轻叹一声,看着自己微微发红的掌心,心中并无气馁,只有明悟。
瓶颈确实存在,且就卡在对力量的精细掌控上。
若无外力引导或特殊机缘,单靠她自己慢慢打磨,可能需要不短的时间。
她第一个想到的,自然是谢御天。夫君修为通玄,见识广博,定有解决之法。
只是……想到从相识至今,夫君已为自己付出了太多。
重塑灵根、传法授道、庇护族人、厚礼天蜈……恩情如山。
自己岂能一遇到困难便去叨扰?
正犹豫间,静室的门被轻轻叩响。
“蚩梦妹妹,可在修行?”门外传来妘烟粉温柔婉转的声音。
蚩梦连忙起身整理了一下仪容,打开门:“粉儿姐,快请进,我刚结束修炼。”
妘烟粉款步而入,一袭淡粉裙裳,衬得人比花娇。
她目光在蚩梦脸上微微一转,见她额头见汗,气息略有不稳,眼中便多了几分了然,关切道:
“妹妹面色泛红,气息微促,可是修行上遇到了些许关隘?”
蚩梦心中温暖,点头道:
“不瞒姐姐,正是。方才尝试‘凝元旋’法诀,因一处经脉灵力运转滞涩,导致失败。
我自觉对暴涨的灵力掌控未臻圆满,似有小瓶颈阻路。”
她将自身感受细细说与妘烟粉听。
妘烟粉认真听完,抿唇一笑,眼波流转间闪过一丝狡黠与了然:
“原来是‘灵控之关’。妹妹根基深厚,灵力沛然,初入修行道,有此困扰实属正常。
寻常法子,无非是日日勤修,以水磨工夫慢慢适应、掌控。”
她话锋一转,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道:
“不过呢,姐姐这里倒是有个‘捷径’,或可助妹妹迅速稳固境界,彻底掌握灵力,说不得还能让修为再精进些许。
且此法对你与夫君,皆有裨益。”
“捷径?”
蚩梦眼眸一亮,但旋即迟疑,
“是何捷径?会不会对夫君有所损耗?或……有违修行正道?”
“妹妹放心,”
妘烟粉笑道,
“对夫君而言,此乃调和龙虎,阴阳相济之事,有益无害。至于修行正道……”
她顿了顿,笑容中多了几分促狭:
“此乃道侣间最正统不过的‘双修’妙法,灵肉交融,共参大道。
妹妹莫非忘了,那日揽星台上,我们所修的‘七星伴月阵’?”
双修?!
蚩梦的脸颊“腾”地一下红透,耳根都染上绯色。
那夜揽星台所见,众女环绕谢御天,灵力交汇,神魂相依的景象,瞬间浮现脑海,清晰如昨。
粉儿姐的意思,竟是让她也……与夫君行那双修之法?
虽与谢御天已有夫妻之实,聚灵池中更是经历过彻底的身心交融,但彼时情况特殊,心神激荡。
如今要她在清醒之时,主动与夫君行此……以此巩固修为……
光是想想,便觉心跳如擂鼓,浑身发软,羞意如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她淹没。
“粉儿姐,这、这……是否太过……”她声如蚊蚋,几乎难以成言。
“太过羞人?”
妘烟粉了然,拉她坐下,语重心长道,
“妹妹,你既与夫君结为道侣,便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夫妻一体,双修共进,乃是天道人伦,亦是修行正道,何羞之有?”
她正色道:
“况且,此法于你目前境况,最为对症。
夫君修为高深,其本源灵力至阳至纯,浩瀚磅礴。
若由他主导,以其灵力为引,引导你体内灵力冲击滞涩,梳理经脉,调和阴阳,其效胜过你独自苦修百倍。
且过程中,你二人心神相连,对他感悟阴阳化生之理,亦大有裨益。
此乃两全其美之事,妹妹还犹豫什么?”
妘烟粉一番话,情理兼备。
既点明此法对蚩梦突破瓶颈的绝佳效用,又强调此为夫妻正道,更暗示对谢御天也有好处,几乎将蚩梦的顾虑尽数打消。
蚩梦低头不语,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心中天人交战。
理智告诉她,这是最快、最稳妥的法子。
可情感上,那巨大的羞怯实在难以克服。
“妹妹,”
妘烟粉轻轻握住她的手,声音更柔,却直指本心,
“你难道不想早日彻底掌控力量,真正成为天哥的助力,而非总是受他庇护?
想想看,若你修为稳固,甚至再有精进,日后无论夫君去往苗疆,还是应对其他风浪,你都能更有底气地站在他身旁,与他并肩,而非只能遥望其背影。”
此言如一道光,照进蚩梦心扉。
她想变强,想与他并肩,想成为能为他分担风雨之人,而非累赘。
这渴望如此强烈,终于压过了翻腾的羞意。
她抬起头,美眸中水光潋滟,羞色未褪,却多了几分坚定:
“粉儿姐姐,我……我愿意一试。
只是,夫君他……可会同意?还有大夫人那里……”
“这你便不必忧心了。”
妘烟粉展颜一笑,
“此本是大夫人之意。姐姐这便去与天哥分说。你且在此静心,沐浴更衣,宁神定志。晚膳后,自去‘暖玉阁’便是。”
“暖玉阁?”蚩梦疑惑。
“是山巅一处别院,景致清幽,内有灵泉暖玉,最宜静修论道。”
妘烟粉笑着解释,眼中闪过一丝暧昧,“妹妹好生准备便是。”
说罢,翩然离去。
留下蚩梦一人,心潮起伏,脸颊滚烫。
晚膳时,蚩梦几乎不敢抬头,只小口进食,食不知味。
她能感觉到谢御天平静的目光偶尔掠过,黄亦可与妘烟粉等人谈笑如常,她却总觉得姐姐们看她的眼神含着笑意。
好容易捱到晚膳结束,黄亦可走来,对她温柔一笑,低声道:“妹妹,去吧。天哥已在暖玉阁相候。”
“谢……谢大夫人。”蚩梦心跳如鼓,匆匆一礼,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离开了如梦斋。
暖玉阁位于主殿后方园林深处,被修竹灵雾环绕,一条鹅卵石小径蜿蜒通向月洞门。
夜色已浓,雾气氤氲,为这僻静之处平添几分朦胧与静谧。
蚩梦在月洞门外驻足,深吸几口气,才推门而入。
门内景象,让她微微一怔。
庭院精巧,中心是一方白玉砌就的露天灵泉池。
池水清澈,泛着乳白色灵光,热气蒸腾,水面漂浮着几片不知名的灵植花瓣,幽香宁神。
夜明珠嵌在廊柱假山间,光华柔和,与氤氲水汽交织,如梦似幻。
谢御天已在池中。
他背对门口,盘膝坐于池心,水线没过腰腹。
仅着宽松丝裤,赤着上身。
蒸腾的热气与灵光缭绕着他,水珠顺着他宽阔的背脊、流畅的肌肉线条滑落,在珠光下泛着润泽。
他闭目静坐,如渊渟岳峙,静谧中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力量感。
蚩梦站在门口,呼吸微滞,脸颊瞬间滚烫。
她紧紧攥着裙摆,进退维谷。
谢御天似有所感,缓缓睁眼,转头望来。
目光平静深邃,落在她羞窘的脸上,无惊无扰,只有一片了然与等待的宁静。
“过来。”他开口,声音低沉悦耳,在静谧庭院中格外清晰。
蚩梦咬了咬下唇,挪步至池边。夜风微凉,吹不散脸上热意。
“褪去衣物,入池。”他的声音依旧平静。
蚩梦手指微颤,伸向腰间丝绦。这一次,比在聚灵池时更加艰难。
那时生死攸关,心神激荡,羞耻被冲淡。
此刻,在这静谧暧昧之中,在他目光注视之下,主动宽衣……
她闭上眼,手指终于解开丝绦。
月白长裙、贴身小衣、绣鞋罗袜……一件件滑落,堆叠于温润玉石之上。
夜风拂过赤裸肌肤,带来微凉战栗。月光、灵光、水汽映照着她无瑕的胴体,曲线惊心动魄。
她双臂交叠,难掩羞意。
谢御天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一瞬,那目光沉静,却似有温度,让她肌肤灼热。
他随即收回目光,重新闭眼。
“入池,坐于我身后。”
蚩梦如蒙大赦,踏入池中。
水温宜人,灵气氤氲,让她紧绷的身子稍缓。
她走到他身后,盘膝坐下,池水刚好没过胸前。
能清晰感觉到前方传来的、灼热而浩瀚的生命气息与灵力波动。
“凝神静气,放开心神,勿存杂念。”
谢御天的声音直接在身后响起,沉稳有力,
“稍后,我会以自身灵力引导,助你冲击滞涩经脉,彻底掌控开光之力。
过程或有冲击,紧守灵台,随我引导即可。”
“是,夫君……”蚩梦声如蚊蚋,强抑杂念,沉心内视。
谢御天不再多言,双手抬起,在胸前结印。
印成,一股浩瀚、精纯、至阳至刚却又包容润泽的淡金色灵力,自他丹田升起,顺双掌抵住蚩梦光滑背心,温柔而坚定地注入!
“嗯……”
蚩梦感觉到磅礴的灵力入体。
与重塑灵根时的温和不同,此次灵力更加磅礴灼热,带着不容置疑的引导意志,如洪流奔涌,与她自身混沌灵力交融,却又主导一切。
谢御天神念亦与她开放的神识相连,引导她“内视”自身那几处细微的滞涩节点。
“第一处,手少阳三焦经,‘阳池穴’外侧三寸隐脉。”神念之音在她识海响起,清晰冷静。
话音刚落,合两人之力的澎湃灵力洪流,在谢御天神念操控下,凝成一道炽烈凝练的金光,朝着蚩梦一处极细微的隐脉瓶颈,冲击而去!
“夫君,啊,这灵力的冲击力好生猛烈!”
蚩梦娇躯一震。
那冲击带来一种奇异的感觉,如烙铁拓脉。
磅礴的灵力不断撞击着修炼的瓶颈处,发出只有她能“听”到的沉闷轰鸣。
“放松,以你混沌灵力包裹我力,柔化刚劲,配合消磨。”谢御天声音平稳引导。
蚩梦强忍着,集中精神,调动自身混沌灵力,包裹谢御天那至阳的灵力,以混沌特有的包容侵蚀之性,配合灵力的冲击,一点点消磨、开拓那修炼瓶颈。
“轰!轰!轰!”
蚩梦的红唇溢出细碎压抑的低吟。
痛苦中,又隐有一丝灵力被疏导、经脉被拓展的感觉。
不知道那灵力冲击多少次。
说不出道不明的舒畅,自那隐脉节点传来。
通了!
澎湃灵力欢快涌入新拓经脉,带来前所未有的通畅舒爽。
蚩梦忍不住发出一声悠长叹息,左臂顿感轻灵,灵力运转至此圆融无碍。
然而,这只是开始。
“第二处,足少阴肾经,‘涌泉穴’上行一寸半分支。”谢御天神念毫不停歇,引灵力洪流转向。
“啊……夫君……你的至阳灵力竟如此磅礴”蚩梦的低吟陡然高亢些许,带着慌乱与更深羞耻。
这处分支位置极其隐秘敏感。
灼热磅礴的混合灵力洪流,精准冲击着蚩梦的修炼瓶颈。
瞬间自那一点炸开,涟漪般扩散至整个小腹、腰肢乃至更深处!
“唔……夫君啊,这修炼嗯嗯果然有效啊!”
两人肌肤紧贴,她能清晰感觉到他胸膛的坚实、心跳的沉稳,以及那透过肌肤传来的灼热体温。
谢御天身体微僵,旋即恢复。
手臂自她腋下穿过,将她更稳固定于怀中。
这充满保护与占有意味的动作,让两人贴得更紧。
蚩梦几乎能感受到他那灼热的形状。
她脑中“轰”的一声,脸颊滚烫,血液仿佛都涌向被冲击的经脉,带来陌生而令人心慌的燥热与空虚。
“紧守心神!引导灵力!”谢御天低沉的声音带上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在她耳边响起,温热气息拂过敏感耳廓,带来另一阵战栗。
蚩梦猛地回神,重新集中精神,引导混沌灵力冲击修炼瓶颈。
可那位置实在敏感,每一次,都像在她最脆弱处点燃火焰。
她娇躯颤抖不止,越发婉转娇媚,难以自抑。
“嗯啊夫君哈啊,夫、夫君……灵力太强了!”
谢御天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收紧,另一手抵住她背心,输出灵力却未减缓,反更加凝练精准,如最执着的神匠,一下下敲打着那顽固节点。
“轰!轰!轰!……”
灵力的冲击与喘息、越来越快的心跳声交织。
汗水与池水,自两人紧贴的肌肤间滑落。
雾气氤氲,灵光流转,将这方小天地笼罩在极致暧昧与修行庄严交织的氛围中。
不知多久,那修炼的瓶颈,终于在两人灵力坚持不懈的冲击下,豁然贯通!
“夫君啊!——!”
一股更加猛烈的至阳的灵力,自贯通处轰然爆发,席卷全身!
蚩梦发出一声高亢几近变调的低喘,整个人如被抽去所有骨头,彻底软倒谢御天怀中,剧烈喘息。
香汗淋漓,眼神迷离,似经历一场极致的身心洗礼。
她感到,不仅那节点打通,整个足少阴肾经相关分支都被激活拓宽,灵力运转顺畅无比。
小腹丹田暖洋洋,混沌灵根旋转似快了一丝。
更重要的是,她对自身灵力的掌控,随着这几处关键滞涩打通,有了质的飞跃,神识与灵力结合更加紧密圆融。
“感觉如何?”谢御天声音在头顶响起,沉稳中带着一丝淡淡喘息与事后的慵懒满意。
蚩梦瘫软他怀,无力抬头,只轻轻“嗯”了一声,声音沙哑娇媚,充满满足与依恋。
她何止感觉好,简直是脱胎换骨!
体内灵力奔腾如江河,再无滞涩,圆融如意,神识清明,对《混沌归元诀》感悟似更深一层。
然而,身体反应更加诚实。
方才那番激烈到极致的灵力冲击,尤其对敏感部位的开拓,带来的不仅是修为巩固,还有身体被彻底唤醒的、陌生而汹涌的情潮。
谢御天似也察觉她的状态。
他缓缓收回抵在她背心的手掌,但环在她腰间的手臂未松。
低下头,灼热呼吸喷洒在她泛着粉红、汗湿的颈侧。
寂静庭院,只余两人略显急促的呼吸与池水细微流动之声。
氤氲雾气缓缓流淌,将相拥的两人笼罩其中,若隐若现,充满无声的诱惑。
蚩梦心跳再次加速。
她知道,修炼似乎结束了,但有些事情……或许才刚刚开始。
她没有动,亦未言语,只将滚烫脸颊更深埋入他汗湿的胸膛,任由那熟悉的、令人心安又悸动的气息将自己包裹。
灵泉氤氲,暖玉生烟。
夜,还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