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天阙,紫霄殿前广场。
晨光熹微,却已驱散了最后一缕夜色,将这片云海之巅映照得金碧辉煌。
往日里用于大型典仪的广场,今日被特意清空,铺上了崭新的猩红织金地毯,一直延伸到远处高耸的汉白玉牌楼之下。
牌楼之外,便是那终年缭绕、深不见底的云海。
然而今日,广场上是两列如同钢铁巨兽般静静匍匐、散发着冷冽光泽与澎湃动力的现代工业造物——整整二十辆经过特殊定制、全车防弹、兼具奢华与顶级性能的豪华礼宾车队!
为首的,是一辆加长版的“神行·御天”旗舰轿车。
此车乃亦天集团旗下汽车品牌“神行”与谢御天亲自参与设计的最高杰作,全球仅此一辆。
车身长达九米,通体玄黑,线条流畅而充满力量感,仿佛一头蓄势待发的暗夜麒麟。
车漆在晨光下流淌着幽暗的金属光泽,细看之下,有无数细密的、仿佛天然形成的暗金色云纹隐现,那是镌刻了多重复合防御、隐匿、聚灵阵法的符文。
车头标志并非寻常车标,而是一个以古篆体勾勒的、充满道韵的“谢”字。
车窗玻璃是特制的单向透视灵晶,不仅能抵御反器材狙击步枪,更能隔绝神识探查,内里镶嵌的微型阵法可调节光线、温度、灵气浓度。
其后十九辆,清一色是经过重度改装、涂装成肃穆银灰色的“神行·战盾”大型豪华SUV。
这些钢铁巨兽体型庞大,底盘极高,配备了超大扭矩的灵能混合动力引擎,足以应付任何复杂地形。
车身同样镌刻着防御与坚固符文,车窗厚重,轮胎是特制的自修复灵纹胎。
每辆车内,除了司机,还搭载着四名全副武装、气息沉凝的“清道夫”精锐,以及必要的物资装备。
这支车队,本身就是一支兼具极致奢华与恐怖战力的移动堡垒。
当谢御天携众女踏出紫霄殿,步入广场时,饶是早已习惯了九重天阙奢华景象的众人,也被眼前这钢铁与符文交织、现代科技与古老道法完美融合的震撼场面微微触动。
谢御天今日的装束,与上次前往苗疆时又有所不同。
并未穿那套过于正式、象征天帝威严的玄金衮龙袍,而是换了一身更加内敛、却同样贵不可言的“墨玉流云常服”。
外袍以最顶级的墨色灵蚕丝织就,光滑如镜,行走间有淡淡的流云暗纹浮动。
内衬是月白色的锦缎,领口与袖口以金线绣着简约的夔龙纹。
腰间束一条同色玉带,悬挂着一枚温润剔透的羊脂白玉佩,玉佩中心隐隐有混沌气旋流转。
他未戴冠,乌黑长发以一根墨玉簪简单束起部分,其余披散在肩,更添几分随性不羁的俊逸。
明明只是常服,穿在他身上,却自有股睥睨天下、道法自然的无上气度,比任何华服冕旒更具压迫感。
而真正让人移不开眼的,是他身后那姹紫嫣红、各有千秋的绝色女子们。
按照谢御天的吩咐,众女今日皆穿着“神国”风格的古装盛装,既彰显身份气度,又不过分张扬,更贴合此行“提亲”的庄重主题。
大夫人黄亦可,身着一袭“天水碧”宫装长裙。
裙裾逶迤,以深浅不同的碧色丝线绣出层叠的远山与云雾,行走间仿佛携着一幅江南山水画卷。
外罩一件同色系的轻纱披帛,披帛边缘以银线勾勒出细密的缠枝莲纹。
她梳着典雅的高髻,斜插一支碧玉七宝玲珑簪,坠下细细的珍珠流苏,随着步履轻轻摇曳。
耳畔一对碧玺耳珰,衬得她肌肤胜雪,端庄雍容中透着掌家大夫人的温婉大气。
二夫人李沐曦,则是一身“绯霞”劲装改良的骑射服。
上衣绯红,窄袖束腕,以金线绣着振翅欲飞的玄鸟图腾,英气勃勃。
下身是同色马面裙,裙摆开衩,方便行动,边缘绣着祥云与火焰纹。
她将乌黑长发高高束成利落的马尾,以一根赤金嵌红宝石的发带固定,腰间佩着一柄短剑,整个人如同即将出征的女将军,飒爽利落,眉宇间的英气与她绝美的容颜形成强烈反差,更具魅力。
三夫人妘烟粉,依旧钟爱粉色,但今日的装束比平日更加华美。
一袭“樱雨缤纷”齐胸襦裙,上衣是柔嫩的樱粉色,绣着细碎的樱花花瓣;
下裙是渐变的深粉色,仿佛晚霞浸染,裙摆以银线绣出漫天飞舞的樱雨,行动间光影流转,美不胜收。
她梳着可爱的双环髻,点缀着粉色水晶与珍珠制成的樱花发饰,腕上戴着一对粉晶镯子,与她背后的粉晶玄璃剑相映成趣。
俏脸含笑,眼波流转,娇俏灵动如春日最绚烂的那朵樱花。
冯清颜选择了一身“月华”色齐腰襦裙。
颜色淡雅如月,裙身以同色丝线绣着若隐若现的昙花与流云,外罩一件半透明的鲛绡纱衣,行走间翩然若仙。
她长发半绾,以一根白玉簪松松固定,其余青丝如瀑垂落,耳畔戴着一对珍珠耳坠。
气质清冷出尘,却又因那双妩媚的桃花眼而自带三分风情,如同月宫仙子误入凡尘。
白家三姐妹——白玉钏、白玉铢、白玉锦,今日难得穿了颜色相近但细节各异的衣裙。
三人皆着“素雪”色对襟长衫配马面裙。
白玉钏的衣衫绣着清冷的墨竹,气质如雪中寒梅;白玉铢的衣衫绣着温润的兰草,娴静雅致;白玉锦的衣衫则绣着灵动的蝴蝶,活泼可人。
三女并肩而立,容貌有六七分相似,却气质迥异,如同一幅绝美的三姝图,清丽绝伦,令人赏心悦目。
姬家三姐妹——姬念初、姬知予、姬晓意,也精心装扮。
大姐姬念初身着“秋香色”立领长衫与百褶裙,绣着银杏叶纹,端庄稳重;
二姐姬知予穿着“藕荷色”交领襦裙,绣着丁香花,文静秀雅;
小妹姬晓意则是一身“鹅黄色”的齐胸衫裙,绣着迎春花,娇憨明媚。
三姐妹这身打扮更显其知书达理、温婉可人的气质。
刘家姐妹刘若萧与刘若芸,选择了较为利落的装扮。
刘若萧一身“石青色”的箭袖长袍,配黑色长裤与短靴,长发高束,英姿飒爽中带着几分书卷气;
刘若芸则穿着“豆绿色”的短打襦裙,行动便捷,笑容甜美,充满活力。
姐妹俩一刚一柔,相得益彰。
江礼姿今日也换下了常穿的现代裙装,穿了一身“海棠红”的交领襦裙,裙摆绣着缠枝海棠,鲜艳明媚。
她梳着双丫髻,戴着红珊瑚珠花,俏脸红扑扑的,既兴奋又有些紧张。
她扯着表哥谢御天的袖子,小声央求:
“表哥,你就带我去嘛!我保证听话,不乱跑!东子都跟我说了,这次可热闹了,我还没去过苗疆呢!
而且,我也是你妹妹,这么重要的事,我怎么能不在场给你加油助威呢?”
谢御天看着这个从小跟在自己屁股后面、如今已出落得亭亭玉立的表妹,又瞥了一眼旁边虽然板着脸、但眼神里透着期待的东子,无奈地摇摇头。
江礼姿与东子情投意合,早已是大家心照不宣的事。
这丫头,定是听东子说了苗疆可能不太平,反而更想跟着去看“热闹”了。
“苗疆不比天阙,环境复杂,或有危险。”谢御天道。
“我不怕!有表哥在,有东子和粉儿姐姐他们在,能有什么危险?再说了,可可姐、沐曦姐她们不也去吗?多我一个不多嘛!”江礼姿摇着谢御天的手臂撒娇。
黄亦可见状,抿嘴笑道:“天哥,就让礼姿一起去吧。
她如今修为也算入了门,见识见识也好。有我们看着,没事的。”
东子也硬着头皮,干咳一声:“老大,礼姿她……挺懂事的,不会添乱。”
谢御天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最终在江礼姿眼巴巴的注视下,点了点头:“好吧。但需牢记,一切行动听指挥,不得擅自离队。”
“耶!谢谢表哥!谢谢可可姐!谢谢东子哥!”江礼姿立刻欢呼雀跃,惹得众女一阵轻笑。
于是,队伍中又添了一位明媚动人的海棠红少女。
蚩梦站在谢御天身侧,看着眼前这群盛装华服、容貌气质皆属顶尖的姐妹们,心中温暖而自豪。
这就是她的家,她的姐妹们。
今日,她们将与她一同,返回苗疆,面对可能的风雨。
她今日也换上了一身全新的、结合了苗疆元素与神国风格的圣女盛装。
主体是深邃的“星夜紫”长裙,裙摆与袖口绣满了银色的星辰、蜈蚣与古老的苗疆符文,神秘而尊贵。
外罩一件同色的轻纱罩衫,罩衫上以细密的银线绣出连绵的山峦与云雾。
她未再戴面纱,绝美的容颜完全展露,头戴象征圣女身份的银质星月冠,额前垂着流苏,耳戴银环,颈佩银项圈,手腕上是数个雕刻精美的银镯。
既有苗疆圣女的圣洁神秘,又有身为谢御天夫人的高贵气度,与身旁的谢御天站在一起,堪称一对璧人,光芒甚至隐隐压过了身后众女。
“人都齐了,出发。”
谢御天不再多言,牵着蚩梦的手,走向那辆加长“神行·御天”。
东子快步上前,亲自拉开了厚重如堡垒的车门。
车内空间极为宽敞,宛如一间移动的豪华客厅。
真皮座椅舒适宽大,中间设有小桌,摆放着灵茶与点心。
车顶是可变色的全景天窗,此刻调成透明模式,可仰望天空。
四周内壁以珍贵的灵香木打造,散发着宁神静气的淡香,也镌刻着隔音、恒温、净化空气的阵法。
最奇特的是,车内地板似乎也布置了微型的聚灵阵,使得车内灵气浓度比外界高出不少。
谢御天与蚩梦坐了主位,黄亦可、李沐曦、妘烟粉、冯清颜四女坐在两侧,江礼姿则挤在黄亦可身边,好奇地东张西望。
其余众女则分别乘坐后面的几辆“神行·战盾”。
东子坐进副驾驶,负责开车的是一名神情冷峻、眼神锐利的“清道夫”队长,修为已达凝气巅峰,车技更是出神入化。
“出发,按预定路线,目标——苗疆天蜈部祖地。”东子沉声下令。
随着一阵低沉而有力的引擎轰鸣声,二十辆钢铁巨兽缓缓启动,沿着猩红地毯,驶出汉白玉牌楼。
穿过九重天阙外围的云海防护大阵,驶上了那条蜿蜒于险峻山脊、以阵法加固过的特殊盘山公路。
车队如同一条沉默而威严的钢铁长龙,在晨光与云海间穿行。
前方的“神行·御天”稳如泰山,哪怕是在崎岖的山路上,车内也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后面的“神行·战盾”紧紧跟随,保持着完美的队形。
离开九重天阙范围后,车队驶入了更加原始、险峻的十万大山外围区域。
公路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颠簸的土路、碎石滩,甚至需要涉过湍急的溪流。
然而,这些对普通越野车都堪称噩梦的路况,在这支特殊车队面前,却如履平地。
“神行·战盾”强悍的越野性能与灵能引擎提供的充沛动力展现得淋漓尽致,攀爬陡坡、越过沟壑、碾过乱石。
而头车“神行·御天”更是从容不迫,其底盘似乎能根据路况自动调节,始终保持最佳的平稳性。
车内,气氛却并不凝重。
黄亦可将带来的灵茶为众人斟上,茶香袅袅。
妘烟粉凑在窗边,看着外面飞速掠过的、与中原截然不同的、充满了原始野性与灵秀之气的山林景色,大呼小叫。
冯清颜则优雅地品着茶,偶尔与李沐曦低声交谈几句。
蚩梦看着窗外熟悉的、属于苗疆的山水,眼神有些复杂,有归乡的隐隐激动,也有对即将到来之事的淡淡忧虑,但更多的是身边有他的踏实。
“梦儿,可是近乡情怯?”谢御天握住她的手,温声问道。
蚩梦摇摇头,靠在他肩头:“有夫君在,妾身只有安心。只是……想到或许会给部族带来麻烦,心中有些过意不去。”
“麻烦非你之过,乃是人心贪婪、狭隘所致。”
谢御天淡淡道,
“此去,一为提亲,全你名分;二为震慑,安你母族之心;三为……”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冷芒,“清理一些不长眼的杂草,让你日后在苗疆,再无后顾之忧。”
他的话语平静,却带着一种决定他人生死的漠然与强大自信。
蚩梦心中一定,轻轻“嗯”了一声。
车队继续在群山之间穿梭。
越往深处,人烟越是稀少,山林越是茂密幽深,空气中开始弥漫起淡淡的、属于苗疆特有的、混合了草木清香、泥土腥气与某种难以言喻的古老、蛮荒的气息。
偶尔能看到一些隐藏在深山中的、极具苗疆特色的吊脚楼村寨,但车队并未停留,按照蚩梦提供的、最为快捷也相对安全的路线,一路向南。
沿途并非一帆风顺。
在穿过一片雾气弥漫的古老森林时,林中突然传来诡异尖锐的嘶鸣,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雾中扑出,直袭车队!
那是苗疆特有的、被瘴气与阴气滋养变异的“铁翅鬼面蝠”,速度快如闪电,爪牙蕴含剧毒,喜欢袭击活物气血。
然而,未等这些鬼蝠靠近车队十丈范围,行驶在车队外围的几辆“神行·战盾”车窗微微降下缝隙,数道微弱却精准无比的破空声响起!
那是加装了消音器、发射特制“破邪钢针”的弩箭!
钢针上刻有微型破邪符文,对阴邪之物克制极强。
只听几声短促的哀鸣,那几只扑来的铁翅鬼面蝠便如同下饺子般从空中坠落,抽搐几下便不动了。
车队甚至未曾减速,仿佛只是碾过了几片落叶。
又有一次,车队需要穿越一条狭窄的、两侧是陡峭山崖的峡谷。
当车队行至峡谷中段时,前方道路突然被数十块从山崖上滚落的、明显有人为撬动痕迹的巨大岩石堵死!
同时,两侧山崖上影影绰绰,出现了数十名穿着杂乱、脸上涂抹着油彩、手持弓箭、以及一些奇形怪状蛊虫袋的苗人,眼神凶狠,显然不怀好意。
看其装扮,似乎是活跃在这一带的、不服任何大部管辖的“生苗”强盗团伙。
“前方车辆注意,有埋伏。三号、七号、十二号车,下车清理路障。其余车辆,警戒。”东子冷静的声音在内部通讯频道响起。
三辆“神行·战盾”立刻停下,车门打开,十二名身着黑色特战服、脸戴战术目镜、全身包裹在轻型灵纹护甲中的“清道夫”队员迅速跃出。
他们动作迅捷如猎豹,配合默契,两人一组,手持特制的工程爆破装置,快速接近那堆乱石。
同时,车顶天窗打开,数名队员操控着架设在车顶的、经过符箓强化的高速机弩,对准了两侧山崖。
那些“生苗”强盗见状,立刻发动攻击。
毒箭、吹针、还有放出的各种毒虫蛊物,如同雨点般落下!
然而,那些毒箭吹针射在“神行·战盾”的车身上,大多只留下一个白点便被弹开,少数能射穿普通装甲的,也被车身上的防御符文光芒轻易抵挡、湮灭。
放出的毒虫蛊物,尚未靠近车队,便被车身上散发的、针对阴邪毒物的微弱驱散灵光惊扰,或是被“清道夫”队员精准射出的、带有驱虫药粉的特殊子弹、弩箭击杀。
“轰!轰!”
几声沉闷的爆破声,堵路的巨石被精准炸开、清出通道。
整个过程不到五分钟。那些山崖上的“生苗”强盗见势不妙,发一声喊,便欲借助熟悉地形撤退。
“想走?”东子冷哼一声,拿起对讲机,“自由射击,留几个活口问话。”
“哒哒哒……”“咻咻咻……”
加装了消音器的枪声与弩箭破空声响起,并不密集,却精准无比。
山崖上顿时传来数声惨叫,七八个强盗惨叫着滚落山崖,非死即伤。
剩下的人吓得魂飞魄散,连滚爬爬地消失在密林之中。
两名“清道夫”队员快速上前,从重伤未死的强盗口中逼问了几句,随即返回汇报。
“东总,问出来了。是有人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和几件低级法器,让他们在此设伏,拖延车队,最好能造成些伤亡。指使者蒙面,但听口音……像是血蟾部那边的人。”
一名队员低声道。
“血蟾部……果然按捺不住了。”
东子眼中寒光一闪,摆摆手,
“清理现场,继续前进。”
车队再次启动,驶过刚刚清理出的通道,将峡谷与那微不足道的插曲抛在身后。
从头到尾,谢御天所在的主车甚至没有停下,车内的众女也只在最初袭击时微微惊讶了一下,随即恢复平静。
有夫君在,有东子和这些精锐在,这点小场面,实在不足为虑。
“看来,有些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开始‘招待’我们了。”
妘烟粉撇撇嘴,有些不爽,
“夫君,等到了地头,让我先去会会那个什么血蟾部!”
“不急。”
谢御天闭目养神,语气平淡,
“跳梁小丑,总会自己跳出来。粉儿你且养精蓄锐,届时自有你活动筋骨的时候。”
经过这两次小小的“插曲”,接下来的路程倒是平静了许多。
或许是对方觉得这种程度的袭扰毫无意义,又或许是在酝酿更大的“欢迎仪式”。
日头逐渐西斜,车队已经深入苗疆腹地。
周围的景色越发原始瑰丽,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如龙蛇缠绕,奇花异草遍地。
空气中灵气浓度明显提升,但同时也混杂着各种瘴气、毒雾,寻常人到此,若无防备,片刻便会中毒倒下。
但对于这支车队而言,车辆的空气过滤系统与防御符文足以应对。
“过了前面那座‘断魂岭’,再往前百余里,便是我天蜈部的势力范围了。”
蚩梦指着前方一座仿佛被巨斧劈开、地势险要、笼罩在淡淡灰绿色瘴气中的山岭说道,神情微松。
“断魂岭……”
谢御天睁开眼,望向那座山岭,目光似乎穿透了瘴气与山体,看到了其后潜藏的某些东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名字倒是应景。走吧,看看这‘断魂岭’,能否断得了我们这支迎亲队伍的车轮。”
车队没有丝毫犹豫,迎着那灰绿色的瘴气,驶上了通往断魂岭的、更加崎岖狭窄的山道。
夕阳的余晖将山林染上一层血色,也为这次苗疆提亲之行,增添了几分肃杀与未知的色彩。
(李沐曦:夫君,开心从来不是因为礼物本身,是因为送礼物的人是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