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空骤然劲风呼啸。
岱清峰的护山大阵感知到外来气息入侵,数条苍翠遒劲的灵藤自阵中射出,
他手腕倏然翻转,腰间长剑破空出鞘,一道凛冽寒光骤然闪过,灵藤尽断。
楚莺婉欣喜道,“师兄!你已经完全炼化了炙阳剑意了吗?你的剑法更加精妙了!”
沈清羽:“还差得远,炙阳剑意是上古传承,博大精深,我还需要更加努力才行。”
邹璇音冷嗤一声,
“还以为你有什么了不得的手段,到头来,不也是个找男人撑腰的?”
说着她目光锐利的瞪了一眼方才说芙玉只会靠男人的那些青云宗弟子。
方才一众跟风嘲讽黎芙玉的青云宗弟子,闻言都有些羞愧的低下了头,不敢看邹璇音。
沈清羽闻言不悦道,“你是岱清峰的弟子?为何我之前没有见过你?”
邹璇音:“因为我从来不和背叛宗门的人说话。”
沈清羽:“我退出青云宗一事连黎宗主都没有责备过我,你一个晚辈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这般阴阳怪气?”
沈清羽的话说的光明磊落,可可在场众人心里皆暗自腹诽,觉得楚莺婉将沈清羽喊了过来着实有失妥当。
沈清羽早在一年前便主动褪去青云宗弟子身份,拜入玄天仙府门下,早已是宗门外人。
岱清峰内部的同门纠葛、宗门小辈的纷争,什么时候轮到一个外宗之人插手了?
都觉得楚莺婉此举,未免太过越界。
见邹璇音还有话要说,一个师姐拉住了邹璇音,小声道,
“邹师妹,你不要再为黎芙玉出头了。”
邹璇音很是不解,
“师姐!黎师姐是咱们师父的亲生女儿,与我们有同门之谊。如今她被人当众刁难,我们怎么能袖手旁观??”
一旁围观的男弟子见状,忍不住凑上前也低声提醒:
“师妹入门晚不知内情。黎芙玉她心悦沈清羽已久,对沈清羽几乎是言听计从。
你现在一门心思的帮她出头,当心待会儿沈清羽三两句软话哄好她,她为了讨好沈清羽,反倒转头迁怒于你,给你暗中穿小鞋。”
邹璇音:“我相信师姐不是那样的人!”语气笃定万分。
侧边一名女弟子闻言,也不屑地撇了撇嘴,
“从前这种事情她做得还少吗?如今她被仙尊退了婚,定然又要变回从前那般,追在沈师兄身后百般讨好了。”
“你刚入岱清峰内门,资历尚浅,从未见过往日光景,所以不知道她是什么人罢了。”先前开口的男弟子顺势补道。
邹璇音却很是坚定,“我比你们任何人都清楚!”
沈清羽没有继续和邹璇音纠缠,转而看向楚莺婉被护山大阵的灵藤束缚,
皱眉道:“你这是出了什么事?”
楚莺婉垂了垂眼眸,
“师兄,你不要怪师姐,她也不是有意的。是掌门师伯让我整顿岱清峰的内务,所以我才惹恼了师姐。”
沈清羽清冷的眉眼顿时沉了下来,气场骤然沉冷,
不分青红皂白的就冲芙玉斥道,
“芙玉!你快给莺婉道歉!”
芙玉面无表情的看这两人郎情妾意,
感觉这种场景在过去的一百年间很经常在她面前出现,
可她那时候太蠢,只以为楚莺婉和沈清羽走得近,只是因为她会治愈系的术法,完全没有往儿女私情方面想。
真是可笑。
自己之前被沈清羽的甜言蜜语蒙蔽了双眼,
如今跳脱出来,竟然发现,他们两个人之间的私情好似并不是这几年才出现的。
芙玉愣神了许久,心中却是很是生气,
不是在生气沈清羽竟然早就背叛了她,而是在生气自己之前竟然这么愚蠢!
这两个人经常在她眼皮子地下恩爱,她竟然毫无察觉。
可是这片刻的呆愣落在众弟子眼中就是另一番意思了。
众弟子面上都摆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黎芙玉果然还是喜欢沈清羽的,现在看着沈清羽维护楚莺婉心里肯定醋意大发,要大哭一场了。可是在哭过之后,就会被沈清羽哄好,然后沈清羽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沈清羽早已留意到黎芙玉的漠然,可他丝毫不担心。
他知道芙玉还是爱他爱的忘乎所以,要不然怎么会要沈墟把神阶秘境给他?
他有恃无恐,对芙玉也没了往日的耐心,“黎芙玉!你不要再任性了!还不快跟楚师妹道歉?”
沈清羽自认为现在已经很是客气了。
若不是黎宗主承诺要把自己的修为传功给他,他现在应该是要直接对黎芙玉动手了。在黎宗主传功给他之前,该做的样子他还是要做一做的。
芙玉这才回过神来,她不哭不闹,只冷笑了一声,“我凭什么要给楚莺婉道歉?”
众弟子皆惊,
黎芙玉怎么和之前不一样了?难道她不喜欢沈清羽了不成?
沈清羽知道黎芙玉还因为之前的那些小事跟他闹脾气,可他现在没有闲心哄她。
“楚师妹往日待你不薄,如今她奉掌门之命代管岱清峰内务,恪尽职守,你不该无端与她添乱。竟敢私自启动岱清峰护山大阵,刁难于她,此事若是闹到宗主跟前,你必定难逃门规惩处!”
芙玉毫不退让,
“沈清羽,你有什么资格插手我们青云宗的内务?你莫非忘了,一年前你便主动褪去我爹爹座下弟子身份,改投玄天仙府门下,早已不是我青云宗之人!”
面对她的质问,沈清羽面色不变,抬手一挥,一枚镌刻着青云宗纹路的长老令牌自袖中飞出,
“肖师叔已亲自聘我为青云宗护山长老。如今别说岱清峰的内务,就算是整个青云宗的大小事务,我皆有权过问。”
他话锋一转,
“再者,你肆意妄为,害得阵法堂数名弟子误入万毒窟受尽苦楚,罪孽在先。今日又违抗管教、刁难代管内务的楚师妹,数罪并罚,你今日必须随我前往执法堂领罚!”
黎芙玉冷嗤一声,“你算哪根葱那根算,敢来管我的事情!肖元乾算什么东西,他不过是个代行宗主,我爹爹才是真正的宗主,你这个长老之位,肖元乾能给你,我爹爹也能给撤下来!”
场中弟子闻言,瞬间炸开了锅,纷纷压低声音窃窃私语,议论不休。
“黎师姐这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最喜欢沈师兄了吗?这次怎么不听沈师兄的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