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去拿小样,除了牛肉,还有这种调料都需要拿去化验。
有人觉得苏曼是不是小题大做,这味道闻着没什么区别。
总不能查出问题以后,这一百多斤的牛肉就这么丢掉吧!
要是这件事是个误会,岂不是平白浪费了这么多牛肉。
七十年代物资匮乏,家家户户肚子里都缺油水。
肉只要不臭得招苍蝇,谁也舍不得扔。
苏曼听到大家小声嘀咕。
她面色严肃,语气冷硬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我知道大家心疼这些肉。”
“但我再强调一遍,咱们做食品,最重要的是安全,在安全这件事上,绝对不存在侥幸。”
“不管今天这肉有没有被动手脚,只要发现不对,就要立刻采取措施。”
“安全这件事上没有大小,但我们自己都吃得放心,都觉得干净,才能让顾客放心。”
“今天我用的材料差劲一点,明天用的材料不新鲜,当底线一步步退后的时候,与其说是在赚钱,不如说是砸自己招牌!”
大家被说得垂下头,刚刚在一旁议论的几个人顿时羞愧地低下头。
苏曼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
“我再强调一遍,我们苏记生产的东西,必须是我们自己闭着眼睛都能安心吃下去的食品。”
“如果达不到这个标准,食品厂不如趁早关门大吉。”
苏曼的气场镇住了在场所有人。
大家心里的那点侥幸顿时烟消云散。
几个老员工带头鼓掌。
别说,苏曼这话虽然说得不客气,但确实让她们放心。
就她们操作间,比自家厨房都干净,她们自己吃着也安心。
另一边,陈德明知道这件事以后立刻赶到食品厂。
他身后带着几个人,经过排查,确定有人潜入过食品厂。
陈德明脸色阴沉,他们团好不容易开了个赚钱的厂子,这些人怎么尽给他找事。
设备的事情刚解决,现在又有人来下药,这是多不想让他好过。
学校已经建起来了,接下来,他们规划要修路。
这修路可是大事,绝对不能让这些小人耽搁了。
陈德明没有耽搁,让人在这边排查,他就拿着小样离开了。
好在西北的天还是很冷的,苏曼让人把东西全部封存不要动。
然后流水线统一清理干净,先做牛杂。
等这批牛肉检查结果出来,把手里的订单先处理干净,然后开始制作辣条。
这段时间,苏曼已经把辣条的配方写下来了,并且试验过,已经成功了。
只等着投入生产就好了。
她上次置换的二手设备里面,就有做辣条需要的机器,当时苏曼就想着做这个产品了。
尽管东西看着不起眼,但可是最受欢迎的产品之一。
如果可以,她后续还会加入更多食品。
苏曼最先想到的就是做纯牛奶。
西北这边奶源最多,她现在占据先机,跟牧场那边签订合同,回头把品牌打出去,到时候,纯牛奶也能销售到全国各地。
这些计划需要慢慢落实。
不急!
大家在苏曼的指挥下,食品厂很快运作起来。
……
另一头,红旗团医务室。
吴雪舒舒服服地躺在木板床上。
中午有人帮她从食堂打了饭。
她吃完饭,特意借口透气,拄着扫把走到窗边。
烟囱冒烟,目光越过两排砖房,正好能看到互助工坊院里升起的白烟。
吴雪眼底闪过一抹得意。
在开工,说明还没有发现她下药的事情。
那她的计划就成了。
医务室的值班医生见她一直看着食品厂的方向,以为她好奇,忍不住笑着解释了一句。
“那是我们团成立的食品厂,里面做的肉罐头,麻辣牛杂,还有牛肉干,都巨好吃。”
去年过年,单位给她发了两瓶肉罐头,拿回去吃了以后,真是香迷糊了。
也不知道人家那配方是怎么研制出来的,香味口感分明,吃了还想吃,比自己在家好吃一百倍。
他爸吃了一口,就转身去找酒了。
说这么好吃的东西,不配上一口小酒,就糟蹋了。
以前在红旗团当医生,只是一份工作,救死扶伤。
现在,他多了一份骄傲。
谁让他离美食这么近呢!可以拿到个优先权,直接从厂里买几瓶罐头回去。
就因为这个,他爸就觉得他有出息。
亲戚朋友也觉得他能干,说苏记的东西在外面可是很抢手的。
现在谁送礼要是送的苏记,那绝对有面子。
值班医生说话的时候,语气不由多了一抹骄傲,这话落到吴雪耳中,只觉得无比刺耳。
笑吧笑吧,等回头苏记的东西吃出问题来,看他们还买不买苏记的东西。
吴雪的计划完成了,不在场的证据也有了,她就准备回去了。
值班医生见状,一脸奇怪:“要不还是我帮你看看崴脚的地方,万一骨头错位就不好了。”
吴雪摆手。
“我自己就是护士,没什么大碍,我同事帮我擦过药了,我又休息了这么久,已经没那么疼了。”
值班医生见她坚持,也没阻止。
吴雪回去的时候还特意从食品厂旁边经过,见他们搬进搬出,一直在生产后,笑眯眯地走了。
至于检测那边,最快也是24小时,这已经是陈德明亲自盯着,加急出来的。
下午四点,军区卫生处的化验结果直接送到了师部政委办公室。
陈德明看着化验单上“超大剂量强效泻药”几个字,气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茶缸里的水都震了出来。
“反了天了!这是明目张胆地破坏军区生产建设!”
陈德明火冒三丈。
互助工坊现在可是整个红旗团创收的宝贝疙瘩,这事绝不能姑息。
这件事交给别人去,时间可能没那么快,不如让贺衡去。
陈德明找到贺衡,说了食品厂的事情。
贺衡这几天一直在家里带孩子,照顾媳妇,苏曼回去也没说食品厂的事情,他也是刚听说。
他把孩子交给陈德明,随后直接扯下挂在衣架上的军装外套,大步走了出去。
动他媳妇的心血,不管是谁,他都要把对方揪出来。
陈德明抱着孩子,看着软软糯糯的孩子,心里喜欢得紧。
他回来之前,已经跟苏曼商量过了。
苏曼并不懂部队的刑侦手段,既然领导说贺衡可以,索性全权交给他去处理。
只是这件事来得急,她需要安排好厂里的事情才能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