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杨卫国带着几分慌乱的嗓音在门口外响起。
“弟妹,周越出任务回来了!”
许溪眸色微动,周越回来了?
但怎么会是杨营长来找她。
她从空间里出来,房门刚一拉开,杨卫国喘着粗气,神色凝重。
“弟妹,周越出任务回来了,就是受了重伤,现在正在医院里进行急救。”
许溪刚扬起的笑容僵在嘴边,整个人都愣住了。
她找了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他受重伤?有没有生命危险?!”
杨卫国语气沉重:“我也不清楚,他现在还没做完手术,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
周越和许溪还没离婚,许溪身为老周的家属,有知道的权利。
看杨卫国的脸色,就知道周越情况不太好了。
许溪脑子一片空白,不行,她得去医院看看!
但两个宝宝还在睡觉呢,总不能抱着他们一起去医院。
去医院前,她还得去一趟家属院。
……
周婷婷睡得正香,院子外突然传来许溪急促的叫声以及敲门声。
“婷婷……”
周婷婷迷迷糊糊地出去开门,还没反应过来,怀里就被塞了两个孩子。
她低头看了看因为睡得不安稳而皱起眉头的两个宝宝,满脸疑惑。
“三嫂,你这是?”
许溪跟她解释,声音都有些发颤:“你三哥出任务回来了,受重伤进了医院,现在还没做完手术,我得去医院看看!”
说完,许溪就推着院子里的自行车出去了。
骑自行车比走路要快。
周婷婷才消化完许溪的话,整个人瞬间就清醒了。
她三哥受重伤?!
周婷婷把两个宝宝抱回床上,担心得团团转,想去医院又怕两个孩子突然醒来。
她只能祈祷,三哥体格子这么壮,应该会挺过去的吧?
来到军区医院。
许溪直奔走廊尽头的手术室,此时手术室门口围着不少穿军服的人。
看他们满脸疲惫,身上还脏兮兮的,应该都是刚出完任务回来的士兵同志。
甚至李团长都来了。
许溪急得上前问道:“李团长,周越他现在怎么样?是怎么受重伤的?”
李团长脸色沉沉:“他被犯人刺伤左胸,情况严重,医生说要给他做手术开胸止血。”
当时即使周越身受重创,扣住犯人的手腕依旧死死锁紧,没让犯人逃掉。
犯人被制服,周越却因流血过多昏迷不醒。
出任务时还在海面上,只有海岛离船只最近,负责开船的士兵立刻调转方向,送周越回海岛救治。
许溪听得心惊胆战。
军人出任务果然要面临很多危险,上次周越出任务能平安回来,她还以为这次会像上次那样。
许溪紧紧盯着急救室门口,心情很是复杂。
她现在很担心周越。
她想,周越是书里的男主,是很重要的人物,怎么可能会死掉呢?
但是以现在的情况看来,能不能救回周越还不一定。
许溪此刻终于意识到他们不仅仅是书里的人物,而是活生生的人,他们都会有各种意外。
从她生完孩子活着从产房里出来,一切就已经不一样了。
周越其实对她挺好的。
许溪想到周越万一真的死了,她就特别难受,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一样。
李团长和杨卫国见许溪哭得眼睛红红,很是诧异。
半个月前许溪不是还在跟周越闹离婚吗,他们还以为这两口子感情不好。
一旁的护士瞧见了,忍不住悄悄议论。
“唉,周营长也不知道能不能救得过来,吴医生推他进手术室的时候,还让李团长他们做好心理准备。”
“你们说许同志会改嫁吗?她这么年轻,还带着两个孩子,总不能守一辈子寡吧?”
杨卫国不动声色地瞥了她们一眼。
说啥丧气话呢!老周要是听到这些话,说不定能气得活过来。
不对,呸呸呸!
老周还没死呢。
都快过去一个小时了,周越还没从急救室出来。
许溪站久了,眼睛哭得又酸又涩,还感觉有些发晕,还是坐下来等吧。
……
由于海岛条件匮乏,军区医院里虽然比其他地方情况要好,但还是十分简陋,有很多药品医院里都没有。
吴医生看着躺在床上的周越,唇色苍白,面无血色,看着就要不行了。
就是不知道有没有伤到心脏,要是伤到的话……
吴医生不敢想,立刻准备好工具开胸检查止血。
让医生诧异的是,手术过程中,即使周越失血过多,心脏还是铿锵有力,强劲得吓人。
难道周营长被送到医院之前喝过什么药?
顾不上这么多,先救人要紧。
又过了一会儿,急救室的门终于打开了。
护士从里面出来,刚想跟李团长汇报情况,李团长就被踉跄跑上前,肿着一双眼的许溪挤在了身后。
李团长:“……”
算了,他能理解许溪作为家属的心情。
许溪紧张道:“护士同志,周越他怎么样了?”
护士看了一眼李团长,才跟许溪道:“周营长胸膛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包扎好,就是人还在昏迷,至于啥时候能醒过来我们也不确定。”
许溪有些呼吸不上来。
他还在昏迷,也就是说还没脱离生命危险。
李团长和杨卫国心里也不好受,周越对他们来说不只是战友,更像是家人。
此次任务凶险,团部看重周越的能力,特意敲定派发给周越,谁能想到一向谨慎沉稳的周越还是发生了意外。
做完急救手术后,周越被推回了普通病房。
由于他身份是营长,医院单独给他空出了间病房。
李团长和杨卫国在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就回去了,没办法,他俩明天还得回部队,总不能在这儿熬通宵。
等明天有空他们再来看周越吧。
护士同志交代完注意事项出去后,许溪轻轻把房门掩上。
她回到病床边上,目光落到他苍白憔悴的脸上,五官依旧深邃,却没了半分冷硬凌厉的气场。
刚刚她都差点以为他要死在急救室了。
许溪抿抿唇,从空间里倒了点灵泉水出来,端着搪瓷杯缓慢喂入他嘴里。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他明天应该就能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