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岛集市在偏僻处,以物换物很常见,鸡蛋换盐、鱼换布,还有地瓜换杂货等等。
但不能高价倒卖粮食。
许溪被郭嫂子载着来到集市,见儿子绷着脸不高兴,又像是不舒服,那委屈巴巴的样子让许溪心都软了。
“嫂子,你来抱知夏吧,把知珩给我。”
闺女不怎么认人,谁抱都不会哭。
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许溪见来财小跑着跟上来了,才跟郭嫂子往集市里去。
许溪打算买点蔬菜种子,空间里种的菜都吃腻了。
知珩和知夏看啥都好奇,许溪给他俩一人买了一个用贝壳串成的风铃,让他们用小手攥着玩儿。
闺女下意识地想放嘴里咬。
许溪瞧见,立刻把风铃没收。
“宝宝,这个不能放嘴里吃。”
小知夏眼睁睁看着风铃被妈妈拿走,小嘴巴瘪了瘪,终究还是没哭出来。
她又看了看哥哥手里的。
好想玩儿……
走到集市尽头,许溪刚想跟郭爱兰调头回去,忽然瞧见前方不远处的小木屋里围着一堆人。
“郭嫂子,那儿咋这么多人?”
郭爱兰顺着她的视线看了看,好奇道:“走,咱们也去瞧瞧。”
她们还以为是卖什么金贵的东西,才这么多人凑过去。
结果等她俩走近一看,才发现海岛派出所的公安同志也在。
这次许溪学聪明了,有公安同志的地方肯定有案子,上次那具女尸留给她的阴影还在,她不敢凑过去了。
况且她还抱着孩子。
许溪让郭爱兰把知珩给她抱着,郭爱兰去前面看看啥情况。
来财屁颠地摇着尾巴跟在郭嫂子身后。
“来财……”
许溪叫都叫不住它,她发现来财跟她待久了,也变得爱吃瓜爱凑热闹。
之前家属院里有军嫂吵架,她站在门口假装摘菜,来财挺着胸膛竖起耳朵,听得比她还认真。
在等郭嫂子回来的时候,许溪听到周围的村民在议论。
“那木屋不是老张家的吗?发生啥事了?”
“有个女知青被人在屋里奸杀了!我刚从那边过来,尸体被破布盖着抬出来了,都发臭了!”
许溪听到那两个字,心底不自觉地发颤。
怎么受害者又是女性?
特殊时期女知青折在乡下的事件非常多。
基本进村就出不来,都说穷山恶水出刁民,甚至以后去偏远农村支教的,也有不少女老师遭遇不测。
但现在是在海岛,还有部队驻守,还是发生了这样的事。
许溪觉得心口堵得慌。
她突然想到王丽雅也是渔业大队的女知青,也不知道这姑娘有没有事。
许溪探头到处寻找着王丽雅的身影,瞥见王丽雅在人群里,她才稍稍放心。
郭爱兰只过去瞅了一眼,就被吓回来了。
“许妹子!幸好你没去,哎哟那尸体……”
许溪垂眸看了看两个宝宝,还好两个宝宝还小,应该听不懂什么血啊尸体的。
“嫂子,我们回去再说吧。”
郭爱兰瞟了眼两个孩子,瞬间就懂了,先把嘴闭上回去再说。
来财在木屋附近嗅了嗅,像是在帮忙找线索,闻着臭味受不了,呜呜呜地跑回许溪身边了。
许溪不想回宿舍,带着宝宝回家属院了,去郭爱兰家。
家属院里的军嫂瞧见她回来了,忍不住盯着她看。
那眼神像是在询问许溪难道不想跟周营长离婚了?
也是,周营长条件这么好,一般女人哪里舍得跟他离婚啊。
来到郭爱兰家,许溪先把两个在半路上睡着的宝宝放到长凳上,盖好小被子,才看向正在喝水压惊的郭嫂子。
“嫂子,那女知青身份确认了吗?”
郭爱兰道:“女知青是咱海岛渔业大队的,听说才刚下乡一年!今早开了集市,人多了起来,有人闻着那屋有臭味,就过去看看。”
这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敞开的木屋里,竟躺着具女尸!
派出所的公安同志叫医生来给女尸检查,可以确认是先奸后杀,还是被掐死的。
至于杀害女知青的人是谁,他们怀疑是木屋的主人老张。
但老张都搬出海岛好几年了,木屋也一直空着的,难不成他突然跑回来奸杀了个女知青?
应该不会吧,海岛上也没人瞧见老张出没。
公安同志们突然没了头绪。
许溪揉了揉来财的脑袋,“来财,你有没有什么发现?”
都说狗鼻子最灵了,来财到那儿左嗅嗅右嗅嗅,不知道嗅出什么没有。
来财垂头丧气地呜咽两声,像是在告诉许溪它不知道。
许溪叹口气。
好好的一个女知青,就这么被侮辱被残忍杀害。
太可惜了。
……
晚上,机关小学宿舍。
时间都快到十点了,外面还传出公安同志以及部队士兵搜寻线索的动静。
许溪打开窗户看了看,他们正在逐户排查。
这阵仗闹得有点人心惶惶。
突然没了个女知青,女同志们都害怕下一个会轮到自己。
许溪站在窗口看了一会,想着明天还得上班,不能再看了,抱着两个孩子进空间里睡觉去。
让许溪诧异的是,第二天天还没亮,她就被王丽雅找上门来了。
王丽雅眼睛红红,像是一晚上没睡好,哑声开口道:“许同志,上次你能靠画画帮公安找到凶手,这次你肯定也能行的对不对?”
“小翠是我来到海岛结识的好姐妹,我不能看她死得不明不白!”
昨天王丽雅知道自己好姐妹被奸杀,差点就要崩溃了。
小翠是个老实姑娘,平常只顾着干活,也不会跟男知青说话,却突然遭遇不测。
许溪拉她进来坐下,有些无奈道:“上次我只是帮公安确认了死者身份,凶手是他们找到的,不是我。”
她只会画画,不会找凶手啊。
王丽雅擦了擦眼泪,抱有一丝希望道:“公安同志说有目击者!”
此时,派出所里。
张队长正在温声细语地询问目击者。
“小虎,你还记得那晚看到的情况吗?详细跟我说说。”
目击者是个六岁多的小男孩,跟爹娘住在海岛上,那晚他刚好偷偷跑去木屋那边的地方玩儿。
天黑夜深,正当他想回家的时候,看到个男人从木屋里出来。
“那男人长得很高,凶巴巴的,看到我了还想抓我,还好我跑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