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等我醒过来,你要跟我好好过日子。”
许溪当场愣住,还没从他的上一句话反应过来,下一句好好过日子就像道惊雷把她劈中。
当时她以为他还在昏迷,啥都听不见呢。
结果一字不落地全被他听到了。
许溪羞愤地瞪着他:“昨晚你在装昏迷?”
周越眉峰皱起,“我是真的昏迷,只是无意识间隐隐约约听到你跟我说的话。”
其实他刚清醒的时候完全没想起来。
直到许溪提了离婚,他脑海里才闪过昨晚她跟他说的话。
许溪傲娇地撇开脸,“我没说过这样的话,肯定是你昏头听错了。”
周越皱眉:“我明明听见了,你怎么能说话不算话?”
反正他不管,他把她的话记住了。
他们以后要好好过日子。
许溪见他一脸认真,也不打算逗他了。
经历过昨晚,她想她是喜欢他的。
她不想再折腾了。
“我答应跟你好好过日子。”许溪语气认真,嗓音清亮,“但是你对我和宝宝们不好的话,我就带娃跑路。”
周越将她的手放到心脏上,黑眸微亮:“放心,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怕弄到他伤口,许溪试了一下把手抽回来,没成功,就由着他握着了。
答应跟他过日子后,她还纠结一件事。
“周越,你真的不讨厌我了吗?以前我和我家人给你下药,强迫你娶我……”
周越对上她那双带着丝愧疚的双眸,薄唇微抿:“我早就不计较了。”
要是真计较,他就同意她跟自己离婚了。
“我不讨厌你。”周越顿了顿,像是鼓起勇气般,看着她道,“我……喜欢你。”
说完这句,他耳根都发烫了。
原本苍白的脸色都染上几分薄红,整个人看起来都更有气色了。
许溪愣了一下,心念一动。
她从来没想过周越会喜欢上她,她觉得周越不讨厌她已经很好了。
周越攥紧她的手,逼她微微俯身靠近几分,目光沉沉锁住她。
“那你呢?守了我一晚上,还为了我哭,你对我到底是什么感觉?”
出任务前,许溪曾说她不喜欢他。
当时周越确信不疑,现在他开始怀疑她说话的真实性。
许溪唇瓣微抿,眸光流转,正想开口回答他。
病房外突然传来几声敲门声,是李团长和杨卫国来看周越了。
周越:“……”
他们来的真不是时候啊。
许溪看了他们一眼,然后迅速回过头,弯腰凑近周越的耳边,对他说了两个字。
“喜欢。”
她的声音轻轻的,像根羽毛似的划过他的耳朵。
喜欢这两个字宛如石头般砸进他心里,漾开一层层涟漪。
周越漆黑的眼眸骤然亮起,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许溪都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了,旁边还有人看着呢。
李团长和杨卫国来到病床边,看到周越醒了,心里的石头也可以放下了。
杨卫国察觉到病房里的氛围很不一样,进来前,他好像看到弟妹偷偷在周越耳边说了什么,老周整个人看起来都不一样了。
就像是……恋爱了。
他调侃道:“弟妹,你跟老周说了什么?他咋看起来精神多了。”
“没什么。”这是她和周越的事,许溪不想说给别人听。
“你们聊吧,我先回去了。”
她见李团长有话要跟周越说,估计是谈任务的事,她很识趣地离开病房了。
周越直勾勾盯着许溪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病房门口。
李团长看不下去了,轻咳一声。
“行了,既然你醒了,咱们该谈正事了。”
这次周越徒手制服的是持枪且身负命案的越狱重犯,偷藏猎枪预谋偷渡逃窜,正好被周越带队拦截下来。
周越和部下们不顾枪弹近身缠斗,夺下枪械后,还仔细搜身。
只是让周越没想到的是,那重犯在靴子里还藏了把匕首。
重犯估计是想拉着周越一起死,径直朝他的左胸膛刺过去,幸好周越反应快,抬手擒住犯人拿着匕首的手,没被刺得更深。
“那重犯潜逃了三个多月,被你带队成功活捉,这事儿我会上报师部。”
周越稍稍坐起身来,对着李团长敬了个军礼。
“谢谢李团。”
李团长很是看好周越,这次周越活捉持枪重犯,还身受重伤,荣获军功是没跑的了。
就是不知道能获二等功还是三等功,得等上面颁奖。
谈完正事,李团长顺便关心一下属下的婚姻情况。
“小周,听说你媳妇要跟你闹离婚?昨晚我看她在急救室门口哭得跟个泪人似的,怎么看都不像对你没感情。”
“你们还有两个孩子,离婚报告我是不会批准的,你再对她做些思想工作……”
李团长絮絮叨叨,周越脑里回想的都是许溪凑到他耳边说的那两个字。
她说喜欢他。
周越眉峰情不自禁地上扬。
杨卫国以为周越受重伤犯傻了,李团长在给他做思想工作,他怎么看起来还有点高兴。
明明伤的是胸口,怎么脑子也傻掉了呢?
等李团长说完,周越才开口道:“李团你放心,我会和我媳妇好好沟通的。”
李团长满意地点点头。
周越现在身子虚弱,需要休息,李团长和杨卫国也没在病房里待太久。
倦意袭来,周越希望待会儿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还是许溪。
……
许溪从军区医院出来,先回了趟家属院。
两个孩子已经一早上没见到妈妈了,这会儿看到许溪,小闺女的嘴巴先瘪了起来,咿咿呀呀闹着要抱抱。
许溪刚把闺女抱起来,一旁的儿子又皱着小眉头朝她伸手。
她恨不得自己有八只手,这样就能抱起两个宝宝了。
郭爱兰在一旁笑道:“他们听话得很,早上都没怎么闹腾,瞧见你回来了才哼唧两声。”
“这么乖啊。”
许溪吧唧地亲了几口两个宝宝。
郭爱兰想到周越的事,关心道:“小周没事了吧?听我家老杨说昨晚小周都被送进急救室了。”
许溪道:“没事,他已经清醒了,辛苦嫂子帮忙看孩子了。”
“哎呦不辛苦,咱们都是一个家属院的军嫂,就应该互帮互助!”
郭爱兰寻思着得回家做饭了,刚走到院子门口,突然想到什么,又掉回头。
“许妹子,听说前几天被杀害的女知青父母来咱海岛了,你家小姑子都去凑热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