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维护的心思,狼王对阿谷的态度也敷衍了许多。
“砺砚,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办吧,至于你和晚宁雌性的事情,我觉得你应该回去好好和她说一下,你们相处的时间也不短了,也是时候把关系确定下来了。”
砺砚听了狼王的话,第一次觉得,这狼王说了那么多年的话,也就只有今天这一句中听。
“我知道了,我会回去跟她好好谈谈。”
砺砚第一次诚恳地向着狼王行礼。
狼王对此表示十分欣慰。
“好好好,等你们将关系确定好之后,需要举行结契仪式的时候,可以来找我,我亲自给你们主持。”
“好。”砺砚点头。
原本还想教训一下阿谷的,但想到自己一会儿要回去与姜晚宁说结契的事情,砺砚内心没了想要教训阿谷的心思。
他转头看向狐族长老。
“几位狐族的长老,霜月部落是十分欢迎有诚意的部落加入的,但如果部落里面藏着一些腌臜之人的话,我们就不得不重新考虑是否要吸纳你们狐族部落了。”
说完,他没再理会身后脸色难看的狐族部落长老们,大步地朝着自己的洞穴走去。
洞穴的大门紧闭,砺砚有些心疼地推开了大门,正要往里面进,迎面就亮起一抹寒光。
砺砚大惊,凭着战斗的本能,一个后空翻避开了迎面而来的斧头斧头重重地砸落在地上,在地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姜晚宁原本在山洞里待得提心吊胆,就怕阿谷带着狐族部落的人强闯,手里一直捏着斧头。
砺砚推门而入,他还以为是阿谷带着兽人过来了。
“晚宁,你这力气可以啊。”
砺砚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自己腰上被划破的兽皮,差那么一点,他就可以永远跟结契说再见了。
姜晚宁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也没想到进来的是砺砚啊。
眼看差点痛击队友,姜晚宁赔笑着道歉。
“抱歉啊砺砚,我没想到是你,我不是故意的。”
砺砚摆了摆手,表示对此并不在意,相比起被自家小雌性攻击,他更在意今天发生的事情。
“坐。”
砺砚指了指一旁的石凳,示意姜晚宁坐下。
姜晚宁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但还是听话地坐在他对面。
“怎么了?”
砺砚轻咳一声,“听说今天那个狐族部落的兽人招惹你了,你没事吧?”
姜晚宁摇了摇头,“没事,我给他撒了一把药粉,很轻松地就回来了。”
这是关系到两族部落的大事,姜晚宁暂时还不想把事情闹大。
可砺砚却不这么想,今天阿谷对他的质问,在他的心中投下了一块巨石,掀起了惊涛骇浪。
小雌性以前的性格有多强势,他是知道的。
但今天却这么轻易地就放过了那名狐族少年。
砺砚内心忍不住有些忐忑,“那你觉得他怎么样?”
姜晚宁微微一愣,随后忍不住笑了起来。
“看你问的,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想让我和他相亲呢。”
砺砚没有说话。
看着他严肃的神情,姜晚宁原本还挂在脸上的笑容,也逐渐收敛起来,“如果你真要我评价他的话,我只有四个字。”
“无耻之徒。”
“无耻之徒?”
砺砚没有想到小雌性给他的居然是这么一个答案。
但神奇的是,他内心忐忑的情绪,因为她这么一句话,反而平静了下来。
“你真的是这么认为的?”
姜晚宁十分肯定地点头,“那是当然,正经兽人谁会一上来就拦着雌性要表白呀。”
“也许他是喜欢你呢?”砺砚试探着问。
姜晚宁嗤笑一声,“我和他从来没有见过一次面,通常一上来就说喜欢的,大部分都是见色起意。”
砺砚听了她的话后,认真想了想,自己是不是见色起意。
很好,他并不是一见面就喜欢上她,那他就不算是见色起意。
这么想着,砺砚从自己腰间取下一个兽皮包袱。
包袱不大,也就只有一个巴掌大小。
看着面前被砺砚推过来的兽皮包袱,姜晚宁十分好奇地拿了起来,左右看了看,她也没看出这么小一个兽皮包袱里面能放什么。
就在她伸手准备打开兽皮包袱的时候,一旁的砺砚伸出手,制止了她的动作。
姜晚宁不解地抬头,“怎么了?”
砺砚的脸色微红,他此时有些庆幸现在是深夜,昏暗的烛光很好地遮掩了他的尴尬,“这里面只是一些驱蚊的草药而已,你随身带着,也能驱赶一些烦人的‘苍蝇’。”
砺砚口中的‘苍蝇’指的是狐族的某人,但姜晚宁以为只是普通的虫子。
对于砺砚的好意,姜晚宁一向不会推辞,多谢了一声后,就把兽皮包挂在了腰间。
砺砚眼底的神色这才平静下来,对于嗅觉灵敏的兽人来说,现在姜晚宁身上除了她原本的气息,还多了砺砚的气息。
这在其他兽人的眼中,那就是砺砚给她做了标记。
做了标记,那就离结契不远了。
只要不是没长眼的,都不敢再去招惹姜晚宁。
一夜无话,到了第二日,陆寻巫医派人前来传话,有几味新的药材需要姜晚宁前去处理。
姜晚宁想起最近发生的事情太多,自己竟然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去陆寻巫医那里,脸上顿时露出惭愧的神色。
“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砺砚从厨房出来,手里捧着一盘炒鸡蛋面。
姜晚宁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你今天不用去巡逻吗?”
砺砚一副无所谓的模样,“巡逻部落这种事情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能做,我的小队成员以及白岩也是能做的。”
姜晚宁仔细思索了一下,也确实如此,也就没有拒绝,“好。”
两人吃完早饭之后,就离开了洞穴。
等他们来到陆寻巫医洞穴的时候,一进门就看到躺在石床上的阿谷。
姜晚宁并不知道他离开之后的事情,当他看到躺在床上的阿谷后,眼底闪过些许诧异,随后嘴角扬起嘲讽的弧度。
“呦,这是谁啊?这不是昨晚风骚的少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