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云山庄,阁楼之内。
正中央铺了一块儿大红地毯,墙壁上点着一对即将燃尽的红烛。
毯子上睡着两名如花似玉、陷入昏迷的美貌女子,赫然乃是文玉衡和齐初九。
最让沈青山惊讶不已的是,文大小姐在此处,还则罢了,齐姑娘竟然也在此地。
相较于衣衫整齐的文玉衡,齐初九上身仅着贴身肚兜,下身春光乍泄,一览无遗,就这么玉体横陈在地。
大片裸露的雪白肌肤和令人血脉偾张的神秘地带,着实让某人不自觉的看直了眼,下意识瞪大眼睛,瞧了个真切。
多日没近女色,面对此情此景,不免意乱情迷,心头小鹿乱撞,隐隐有些口干舌燥。
沈青山咽了咽口水,刚迈步近前,便闻听屋顶传来一阵女子的轻声娇笑。
他吓了一跳,忆起大敌当前,遂收敛心神,放声厉喝:“谁?”
只见其转身推开窗户,惊觉有一蒙面之人,自屋顶连续跳跃,顷刻间没了踪影。身法速度之快,比之封秋叶也不遑多让。
黑夜里视线受阻,并未瞧清对方容貌,隐约可辨,似是一个女人。
沈青山不敢独自追踪,恐二女再次落于敌手。
飞速检查了周围环境,确认安全无恙以后,望着面前的俩女,他暗道一声:“坏喽,别是落在了云明业手中,失了身吧?”
当下,一番仔细检查,发现文大小姐衣裳正常,并无被冒犯之象,不禁松了口气。遂又端瞧齐姑娘,同样也不似失了贞洁,心下颇感狐疑:“是我赶来的及时,对方并未来的及行凶吗?方才那人是谁?女采花大盗?”
沈青山顾不得费心思量,决定先将二女带回去再说。
正待抱起俩人,再而转念一想:“齐初九光着屁股呢,我要是就这么抱着她招摇过市,这娘们儿估计今夜就得羞愤自杀,兴许自尽之前还得先来宰了我。”
想到此处,他搜寻半晌,未见对方衣物,唯有叹了口气,脱起了衣裳。
沈青山将蟒袍脱下,放置一旁,解下内里的长袍,替齐初九穿戴在身。
此人向来信奉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中心思想,顺带手从头到脚仔细把玩了一遍,过足了瘾,乐的合不拢嘴。
正在感叹这娘们儿身材真好,手感极佳之际。一旁的文玉衡悠悠转醒,发出一声轻咳。
沈青山听到动静,扭过脸去,彼此四目相对。
文大小姐揉了揉眼睛,瞧清眼前景象,立马回过味儿来。一张俏脸先从惊喜,转为惊讶,最后变成了惊怒。
文玉衡气的浑身发抖,抬手一记耳光,狠狠抽在对方脸上。
后者被打蒙了圈,讪讪然抽出肚兜里的大手,急于辩解:“我……我就是给她换身衣服,不……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是来救你们的,赶来的时候她便光着身子……”
文大小姐不予理会,挣扎着爬起身,一阵拳打脚踢、连抓带咬。
某人理亏在先,唯有护住头面,仓惶解释。
文玉衡怒不可遏的训斥:“你下作,无耻,不要脸。当我眼瞎了吗?还敢说没占她便宜?”
“真没有,我检查她受没受伤。”
狡辩之际,齐初九跟着苏醒过来,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娇呼,匆忙爬起身,哆哆嗦嗦的系着衣袍,口中不忘狂吼:“姓沈的,敢辱我清白,老娘弄死你。”
言罢,连蹦带跳、张牙舞爪的追杀沈青山。
后者抱头鼠窜,犹自狡辩:“我来的时候你便光着身子,不信你四下找找看,可有衣物。是我好心把长袍脱给你穿,不然不方便扶你出门。
你自己乃是医者,身上有没有异样,可曾同房,还能不知晓吗?你摸摸看呗,我最多也就瞧了两眼。”
“放屁,老娘今儿非挖了你一双贼眉鼠眼的招子。”
眼见二女行动无碍,沈青山抱着好汉不吃眼前亏的态度,连滚带爬的逃窜。
文大小姐和齐姑娘紧随其后,大有绝不善罢甘休的架势。
沈青山抢先一步,冲出燕云山庄。
不远处,老管家接了高晚晴还有小馒头一同回城,刚巧路过此地。
高大小姐腿脚不便,骑在马上,定睛观瞧,不禁招呼:“大哥,我回来啦。”
沈青山闻声靠近,冲着小蛮吩咐:“你家兔子在后面,快扶着她。”
小馒头欢天喜地的“嗯”了一声,前去相迎。
高晚晴笑着问道:“跑啥呀?哥,你脸怎么了?”
沈青山此时方才觉得半边脸上火辣辣的疼痛,讪讪回应:“无妨,白天作战的时候,一时不慎,被宵小之徒所伤。对方练的独门绝学,九阴白骨爪,好生了得,防不胜防。”
“你别是让大嫂挠了吧?”
“胡说。”
“刚一见面,是不是又嘴贱,惹她生气了?”
“没有,这回是手。”
高大小姐捂嘴偷笑。
文玉衡和齐初九见街上到处都是忙于善后事项之人,当着大庭广众的面,也不好张扬,唯有暂时隐忍。
众人诉说起别后近况,皆感叹劫后余生,得了片刻喘息。
在得知此前守城之时,沈、齐两家为了方便和县太爷一同商议军情,均借宿在县衙。考虑到如今的沈府闲置经久,没法歇息,遂干脆同往衙门再说。
众人返回县衙,今晚大堂之上灯火通明。刘海柱、齐初一连同燕云五将等人尽皆在内。
眼见正主回来,所有人起身相迎。
沈青山捂着半边脸,寒暄:“你们怎生还没歇着?”
刘知县恭敬回禀:“沈大人,全都在等您主持大局。”
“魏指挥使呢?”
话音刚落,魏昆手握钢枪,手提一名男子,浑身浴血的走了进来。
只见其将手中之人重重扔在大堂之上,坦然言道:“女真人在城中的残余势力基本清缴殆尽,目前兄弟们尚在继续搜查。
瞧瞧,此人是叫孙无义不?不久前,他想趁乱混出城,被守军认了出来,指正他曾卖国投敌,可有此事?”
孙大少爷噤若寒蝉,磕头如捣蒜,苦苦哀求:“不关我的事,都是云明业逼我这么做的呀。你们放了我吧?”
沈青山有些为难,冲着晚晴的面子,亦不便决定,遂转而望向老管家,低声细语:“财叔,以您老看,该如何处置?”
沈有财面露痛苦之色,久久未曾搭话。
彼时,孙无义蹦跳起身,暴跳如雷的指着沈青山破口大骂:“你这个招摇撞骗之徒,我才是真正的沈家大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