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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罪臣女:后宫法医求生记

作者:荒游麟焱的昊子阳 | 分类:女生 | 字数:122.5万字

第101章 账房迷雾,暗流初现

书名:穿成罪臣女:后宫法医求生记 作者:荒游麟焱的昊子阳 字数:2.4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04 00:42:30

苏知微把药渣放进陶罐,盖上盖子。她盯着桌面看了一会儿,起身从箱底翻出一块旧帕子,裹住那枚刻着“枢”字的铜钱,塞进腰带夹层。

春桃站在门口张望,“主子,账房那边……今日轮值的是个老先生,听说一连三天没回家了。”

“他走不了。”苏知微系紧袖口,“人在屋里烧香,气味能让人脑子发沉。那种香不是安神的,是控人的。”

春桃压低声音:“您怎么知道?”

“我闻过。”她拿起桌上的纸条,上面写着“贤妃近来常提旧事”。这是昨夜端王走后,她让春桃悄悄送去尚仪局的一句话。只要贤妃还记得自己曾被冤枉通奸,就一定会帮这一回。

半个时辰后,尚仪局来了传话太监,说贤妃身子不适,要苏才人去账房核对几笔药材支出。这理由站得住脚,毕竟她之前查过药铺的事,也算有经验。

账房在户部偏院,青砖矮墙围了一圈,门口两个小吏来回走动。苏知微带着春桃走近时,守门人拦住去路。

“才人不能进财政重地。”

“贤妃口谕。”苏知微递上腰牌,“军需药材账目混乱,恐有人借机贪墨。我奉命协查周侍郎堂弟经手部分。”

小吏迟疑片刻,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帘子掀开,一个背驼的老头走出来,手里捏着一支毛笔,指节发黑,袖口磨得起毛。

“只能看,不能拿。”他说完转身就走。

屋内光线昏暗,檀木架上摆满蓝皮册子。正中一张长桌堆着文书,炉子里飘出淡淡香气。苏知微刚吸一口,太阳穴就跳了一下。

她立刻屏住呼吸,低头假装整理衣袖。这味道不对,混着点苦味,像是曼陀罗碾碎后加了乌头粉。长期闻这种香的人,反应会变慢,记性也会差,但不会察觉异常。

老头坐在案后开始翻本子,手指抖得厉害,时不时用拇指蹭鼻翼。

苏知微靠近最近的书架,装作查看目录。她的目光扫过标签,“军需·正七品以上可阅”——就是它了。

她抽出一本,翻开第一页便是粮草调拨记录。时间、数量、转运路线都列得清楚。她快速往后翻,直到看见一行字:

“粟米三千石转仓,实收糠麸一千五百石。”

她心跳加快。

这不是少发,是直接替换。三千石粟米运出去,只有一半是真粮,另一半全是喂牲口的粗料。而账面上写的却是足额入库。

她不动声色,用指甲在袖子里划下这几个字。指甲刮破布料,留下细痕。

春桃站在门口望风,见老头低头写字,赶紧凑过来。苏知微把“粟米换糠麸”五个字写在掌心,让她记住。

春桃点头,从袖中取出一张薄纸和炭笔。她以前抄药方练得多,字迹清秀工整。她伏在角落小桌上,照着账册格式仿写一张出库单,抬头写“城南马场”,用途栏填“饲战马”。

写完又涂改两处,做出经手人签字的样子。

苏知微看了一眼,微微点头。

这时,春桃起身太急,袖子扫到案角。一块墨锭滚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

老头猛地抬头。

外面脚步响起。

苏知微一把拉灭油灯,屋里顿时暗下来。她拽着春桃退到书架后,两人贴墙站着。

老头咳嗽两声,颤巍巍站起来,“谁?”

没人应答。

他走到门口掀帘子往外看,嘴里嘟囔:“巡值的怎么还不来。”

苏知微贴着墙挪步,轻轻推开后窗。这是间老屋子,窗轴生锈,开一条缝就卡住。她用力一推,发出轻微“吱呀”声。

春桃先爬出去,蹲在屋后阴影里。苏知微最后一个跃出,顺手将窗户虚掩。

她们沿着墙根往西走,不敢走正道。身后传来喊声:“快!守住东西角门!”

苏知微抓住春桃手腕,“别跑,越跑越显眼。”

两人放慢脚步,装作普通宫女巡查的模样。春桃把假单据叠成小块,塞进鞋底。

转过一道回廊,前方出现巡逻小队。她们立刻拐进耳房,靠墙喘气。

“主子……他们是不是发现我们了?”

“不一定。”苏知微听外面动静,“但他们现在会盯紧所有进出账房的人。”

春桃摸着鞋里的纸,“这张单子要是能送到马场那边……也许能找到运粮车的痕迹。”

“先活着出去。”苏知微从怀里掏出一小撮灰烬,是昨夜烧药渣剩下的,“这东西沾过毒膏,遇水会变色。如果有人追上来,你就把它撒在地上,再泼点水。”

春桃点头。

外面脚步声远去,她们悄悄开门。刚迈出一步,迎面撞上一个提灯的小吏。

那人愣住,“你们怎么在这儿?”

苏知微立刻行礼,“奉贤妃命去取旧档,迷了路。”

小吏狐疑地看着她们,“账房刚报失窃,你们是从那边出来的?”

“我们是从东廊绕过来的。”苏知微语气平静,“听见吵闹才躲进来。”

小吏举灯照她脸,又看向春桃,“你鞋上怎么有墨?”

春桃低头,果然有一抹黑印。她刚想说话,苏知微抢先开口:“她今早打扫书房时打翻了墨盒,还没来得及换。”

小吏盯着看了几秒,终于挥手,“走吧,别乱串。”

两人离开耳房,一路无话,直到回到冷院才松口气。

苏知微关上门,从春桃鞋里取出那张假单据。纸面完好,字迹清晰。

“明天你去找马场杂役,就说你是新调来的文书,要查饲草消耗记录。”她把单据折好,放进一个小布包,“顺便问问,最近有没有人半夜来提货。”

春桃收下布包,“要是他们问起是谁派我去的?”

“就说你自己想升职。”苏知微坐到桌前,“后宫没人信老实人,但人人都信贪心的。”

春桃笑了下,又想起什么,“那个老头……一直搓鼻子,是不是上了瘾?”

“那种香吸久了会上身。”苏知微打开抽屉,取出一张空白纸,“他不是坏人,是被人控制了。真正动手改账的,另有其人。”

她提笔写下三行字:

一、查周临川半月内出入账房次数;

二、核对城南马场同期饲草签收单;

三、找退役老兵打听西南运粮旧规。

写完,她吹干墨迹,折起来放进另一个匣子。

春桃收拾床铺时,忽然说:“主子,刚才在账房……您是不是早就知道香有问题?”

“我父亲当年查军饷案,遇到过同样的手法。”苏知微看着烛火,“有人用香让经办官吏变得迟钝,慢慢接受账目偏差。等发现问题时,证据早就没了。”

“所以您一进门就在试?”

“嗯。”她熄了灯,“下次进那种地方,先深吸一口气。脑子晕,就是陷阱。”

月光照进屋子,落在桌角的布包上。里面藏着那张伪造的出库单,还有半截烧焦的纸边。

苏知微躺下闭眼,手指摸了摸腰间的铜钱。

风从窗缝钻进来,吹动纸上一个字——“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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