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问,裴珩一边用勺子舀起一勺刑讯工具。
除了依旧在昏睡的那个黑衣人,余下几个黑衣人在裴珩动作的一瞬,齐刷刷头皮发麻全身痉挛恶心要吐,但又竭力忍耐不敢吐!
毕竟。
自己吐了还得自己吃!
飞快抢答。
“真不知道为何,我们只是被买通来这里训练死士的!”
“真的不知道,求你了,给个痛快吧!yue~唔!”
“听说是害怕苗疆蛊虫换脸术!他怕自己培养的死士被苗疆人偷梁换柱。”
在一片不知道里,有人嚷嚷出一句。
所有人愤怒的看向那个嚷嚷出来的人。
裴珩嘴角勾着笑,拿着勺子的手,稍稍转了转手腕。
所有人头皮紧绷,眼神惊恐。
坛子人旁边那个,在巨大的害怕里,脑袋吧唧一耷拉,把自己吓死了。
其余人羡慕的看着他:好想自己吓死自己啊!!!
头一次恨自己这么耐活!
还不死!
不死就得吃屎!!!
瞥了一眼被吓死的那个,裴珩慢条斯理问:“你们见过苗疆蛊虫换脸吗?”
“没没,没有,只是,只是听说!”
……
审讯了一个多时辰,能问出来的都问出来了,余下裴珩想知道的,他们实在给不出答案。
结束了审讯,裴珩从臭气熏天的倒座房出来。
程默就蹲在倒座房外面,见裴珩出来,立刻起身迎上,一脸愧疚,想要叫一句裴大哥,又怕挨骂,迎上了就那么耷拉着脑袋杵在那里。
裴珩瞥他腿一眼,“上过药了?”
程默赶紧点头,“嫂嫂给我上的。”
裴珩眼底才升起一点对程默的心疼,立刻消散了,冷着脸呵斥,“你自己没有手吗!”
程默吓得一个激灵,“我以后都自己上药!”
这还差不多。
裴珩冷着脸交待:“去睡吧,明天天亮之后,去把秦二刀找来。”
程默低着头没动。
他哥要是真的原谅他,以前都会在他脑袋上呼撸一把的,这次没呼撸他。
裴珩无语,“别逼我用抓过屎的手扇你啊。”
程默低垂的眼睛瞥了一眼裴珩的手,虽然当时裴珩是带了手套的,但——
一个激灵,程默拖着瘸腿,火速跑了!
跑到院子门口,又回头喊一句,“裴大哥,我以后不会这么莽撞了!”
顿了一下,又喊一句,“裴大哥,我去给你烧洗澡水!”
喊完跑了。
裴珩足足洗了五遍澡,澡珠都用完两盒,感觉快把自己洗秃噜皮了。
“你闻闻还臭吗?”裴珩朝程默伸手。
程默凑近了吸着鼻子仔细闻了闻,“只有澡珠的香味,闻不到屎味儿!”
裴珩一把将程默推开。
他现在听不得这个字。
审讯的时候,黑衣人难受,他也没好到哪去,满屋子臭气他也要yue出来了,尤其看到黑衣人吃的时候,那白虫子尾巴还在牙缝里甩……
也不知道宋樱怎么想到这样一个——
绝妙之计!
他早该想到的,从宋樱喂冯永知吃鸡屎丸的时候,就该想到,她天赋异凛!
从头到尾彻底洗干净了,裴珩打发程默去睡,自己往正房去。
宋樱不光在这方面天赋异凛,她甚至还能破解密函。
怎么会有人这般好。
能写出那样好的字,能做出那样好吃的饭,还会破解密函和审讯……
还长得好!
还不嫌弃他穷!
裴珩进去的时候,宋樱已经钻被窝里睡得很沉了。
洗过澡的头发没有完全干,散在枕头外面,带着澡珠的香气,明明自己洗澡的时候也用了澡珠,还洗了五遍,可一进门,屋里充斥着宋樱洗完澡之后澡珠的气息,裴珩还是觉得呼吸有些紧。
他们前天才圆房。
圆房的时候,宋樱的样子就像是烙在他脑子里。
当时,她颤着嗓子抱着他的腰,眼角带着泪珠,手指抓在他腰两侧,与他说,夫君我怕疼。
窸窸窣窣,裴珩脱了衣裳上炕。
很想钻进宋樱的被窝,可又怕自己忍不住再做禽兽,二狗和王慧慧还在东厢房住着呢,宋樱又累又吓折腾一晚上,他若是做禽兽,她一定会生气的。
可真的好想钻!
他们都成亲了,也圆房了,他为什么还要自己一个被窝!
坐在炕上,裴珩一脸敌视的盯着自己的被子看了一瞬,猛地起身下炕,提起地上的水壶,将里面半壶水浇了自己被子上,然后将湿透了的被子丢到墙角。
心安理得钻进了宋樱的被窝。
好香!
宋樱的被子里就是比他被子香!
把人往怀里一搂,裴珩……
立刻就想做禽兽了!
但不能。
只能抱着宋樱,在她脖颈耳根头发上,蹭着亲一亲,再亲一亲,再亲一亲。
“我要与你和离!”
宋樱猛地一个转身,一巴掌扇到裴珩脸上。
裴珩惊恐错愕来不及去捂被打的脸,下意识去抱宋樱,想要紧紧抱住她。
宋樱抬手将他推开。
眼底带着愤怒。
“你有什么资格亲我,你差点害死我,你怎么还有脸亲我!和离!我要与你和离,我要去找我哥,找白世子,找九殿下!找谁都比与你这个废物在一起强!你这个废物!废物!”
“樱樱别走!”
裴珩一声惊呼,慌乱去拉。
手一动,人从睡梦中醒来。
冷汗裹满全身,急促的呼吸在黑暗里过了好一会儿,才从梦境的惊恐中慢慢意识到是做梦了。
裴珩立刻去摸旁边。
宋樱还好端端的睡在他身侧,和他一个被窝,没有打他,没有骂他是废物,没有要和离,没有去找别人……
但梦里的那种害怕,强烈到裴珩心悸难停。
就像是昨夜他回家,家里家外找不见宋樱的时候,那种强烈浓稠的害怕。
宋樱侧睡着。
裴珩从背后将她抱住。
“别离开我。”
迷迷糊糊,宋樱只觉得后背被什么抵着很不舒服,在睡梦里下意识的要翻身,可翻了一下,没翻过去,又翻了一下,还没翻过去。
反倒是勒在她身上的手臂,越勒越紧。
宋樱活活被勒醒了。
果然!
裴珩不知什么时候回来的,手臂勒在她小腹上,腿还压在她腿上,活像个八爪鱼一样扒在她身上。
宋樱:???
“你不睡觉,在练什么功?”宋樱无语在裴珩手臂上拍了一下,转身要看他。
正在哭泣的裴珩,猛地身体一僵,抱住宋樱不让她转身,飞快在褥子上擦了一下眼泪,“睡呢。”
宋樱听着他声音不对,“你哭了?”
裴珩:……
“没有!”
绝不会承认因为做梦太害怕而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