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一点了,叫外卖吧,待会你下楼去前台拿,有什么想吃的吗?我记得咱们回来路上好像有家店正开业。”
“火锅店。”
“火锅怎么样?”
“可以。”
“能吃辣吗?”
“还好。”
在手机上下完单,姜云岫又去厨房扒拉了一番。
原主本身也喝酒,尤其在压力大的时候。喝酒对身体不好,但有时候确实能帮忙纾解身心。
几罐啤酒被翻出来,看了看没过期,先放冰箱。
等外卖送到,火锅汤底煮开可以开涮的时候,啤酒也冰镇好了。
“呲!”一小股白烟飘出来。
姜云岫先给自己杯子倒上了,正要放下啤酒罐,对面递过来一只杯子。
“你确定?”
“嗯。”
“那你酒量怎么样?”
“不知道,没喝醉过。”
姜云岫:“……口气还挺大!”
不过让她没想到的是,没喝醉过是存在两种可能的。
一种就是她以为的酒量太好没有喝醉过。
还有一种是每次都喝得不多,自然也不到醉过去的程度。
而穆延,刚好属于第二种。
两人边吃着火锅边喝到第三罐的时候,姜云岫还什么感觉都没有呢,就感觉对面的人有点不对劲了。
“穆延?”
“嗯。”
“延延?”
“在。”
“阿延?”
“这里。”
“小红花?”
“岫岫!”
姜云岫看他这么幼稚地较劲。
“看来是真醉了。”
一罐倒啊。
还是啤酒!
等人再次把空杯递过来的时候,姜云岫果断不给他倒了。
“酒!”
“还要喝吗?”
“嗯。”
姜云岫转身把水壶里的水倒进还剩一点底的啤酒罐,晃了晃,然后倒进他杯子里。
穆延满意收回手。
吃完火锅还剩了一桌狼藉,姜云岫没想到对面的人都喝醉了,还能凭借本能一丝不苟地开始收拾。
除了收拾的速度慢了点,看不出一点异样。
那昨天夜里……
看来真是差点失控了。
*
太阳光逐渐西斜,房间里的亮度也悄然转暗。
穆延刚睡醒过来的时候还有些分不清这是天快黑了还是天还没亮,但当一扭头看到摆放在阳台上那个他亲手组装出来的海水缸,整个人顿时跟弹簧一样从床上蹦起来。
下一秒又飞快缩回被子里。
闻着被窝里还残留着的淡淡香气,整个人像是快被煮熟的虾,一点点从头红到脚。
等好不容易做好了心理建设,裹上被单下床拉开卧室门,“砰!”
客厅里,抱着箱子的许弋把嘴巴张得能塞个鹅蛋,“你你你,姜云岫你可以啊,大白天的叫嘎嘎上门,不过你怎么把人给弄进来的?”
姜云岫:“嘎嘎?”
许弋挤眉弄眼,“哎呀,就你卧室那种,可以直接上门陪酒陪聊陪那啥的,我都看见餐厅垃圾桶的空啤酒罐了,还有中午吃的火锅吧,现在还有点味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
姜云岫听得一头黑线,“没想到侦探界遗落了你这么一个人才!”
“过奖过奖!”许弋见好就收,“我先走了!”
说完抱着箱子麻溜走人。
姜云岫转身走到卧室门口,敲了敲门,“人走了。许弋过来拿东西的,没想到会这么巧。”
门从里边被开了一条缝。
“衣服。”
姜云岫从烘干机里把已经烘干的衣服拿出来,从门缝里递过去,同时解释:“我实在受不了你穿着衣服睡我床上,就把你外边的衣服给扒下来洗了洗。”
穆延忙着套裤子的动作一顿,“我其实可以睡沙发。”
“我试了,我们这的小沙发塞不下你。”
穆延:“……抱歉,麻烦你了。”
“不用抱歉,也是我没及时发现你那么快就醉了,好在酒品还不错,醉了都不忘收拾卫生,想睡觉还会提前跟我说一声。”
听她这么一说,穆延脑子里的回忆也跟着复苏。
不光是被骗着喝了好几杯掺了大量水的啤酒,拉着门外那人的手说想睡觉。
还有姜云岫没提起的。
他还趴在人家肩膀低声质问你怎么没有心!
姜云岫没甩他两巴掌都是赖于修养好。
卧室门总算打开。
姜云岫看着眼前穿戴整齐的人,最后定在那张红到耳朵根的脸上,挑了挑眉,“酒醒了?自己干了什么都想起来了?”
“嗯。我想起来我还有点事……”
姜云岫也没拆穿他,抬脚让到一边,看着人迈开大长腿没几步就走到玄关……然后又折回来了。
“我还想借个厕所。”
姜云岫死死绷着嘴角,指了指她不怎么用的那个卫生间。
等人从卫生间出来,“明天还来吗?”
穆延擦手的动作一顿,“你还希望我来吗?”
他都这么丢人了!
“当然,不丢人,第一次见到你这一面,还挺可乐的。”
穆延:“……”
“要不你冷静下再下去开车?”
“我还是去车里冷静吧。”
他怕自己留在这根本冷静不下来。
“随你。”
在地下停车场静坐了快半小时,穆延才长舒一口气,启动车子。
刚回到在涂家的住处,房间门就被敲响了。
这节奏,“进来。”
涂白推门进来又反手把门带上,“你怎么还回来了?”
“我不回来住哪?”
“当然是留在姜小姐那啊,你们俩不是……”
涂白说着伸出两根食指贴了贴。
秒懂他意思的穆延:“……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哪样?我都发现你喉结上的牙印了,别说是你自己啃的,我试过了,根本做不到。”
穆延:“……”
这还用试?
光用脑子想也能想到肯定做不到啊!
不对,现在不是纠正这个的时候,“总之,我们真没有在一起。”
涂白指指喉结,“那这是什么?没在一起就亲得这么激烈了,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开放了?”
穆延不由想到之前在卧室听见外面两人的对话。
于姜云岫而言,他到底是什么?
无聊时的抚慰吗?
“说正事,没正事就走人。”
“行行行,我不说了。”涂白看他脸色变得有点难看也有点怕怕的,“我这几天也没闲着,大概摸出了一些这纹身变不安分的原因。”
穆延神色认真起来,“说说看。”
“好像是我每次喝酒,神经被酒精麻痹的时候,它就开始蠢蠢欲动。就跟每个人心里都藏着一尊魔鬼,平时我们都用理智镇压着,但当理智被一些物质给迷住了,魔鬼就会伺机冒头,是不是一样的道理?不过我觉得你肯定没有。”
穆延看涂白一脸笃定的样子,“我没有吗?”
不等回答,“既然喝酒会让它变得不安分,那你接下来滴酒别沾了,顺便吩咐厨房那边,要是菜里有放了酒的,哪怕是料酒,也单独指出来,你吃别的。”
涂白:“……这么狠!算了,我顶多少吃点,少了个乐趣,不过要真能预防,你也不用每次都出血了。”
“血?”穆延想到什么,伸手就把涂白往门口推,“我打个电话,吃饭再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