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延活了二十四年，接触最多的异性就是长辈青姨，是介于母亲和姐姐之间的角色。
其次就是姜云岫。
虽然认识时间还短，却是第一次跟异性朝夕相处，时时关注了解着对方，全方位渗透对方的工作和生活。
他见过这人在镜头前唱跳，肆意舞动身姿。
也见过这人在私底下手忙脚乱地煮出来一碗面，还难吃到不行，但硬着头皮也要吃下去。
或许还有……更不为人知的一面！
但此刻，他脑子里什么都没有了。
只有纯粹的感官在无限放大。
投入怀中的柔韧身体，好像要一举钻入他骨血融为一体。
耳鬓厮磨，唇落上去的瞬间，每个毛孔都牵动神经共同颤栗。
唇瓣被轻咬吮吸，游鱼划过上颚的瞬间，风暴骤聚，轰然炸开。
原本无措的双手骤然紧绷，落在垫着一层真丝的后背，无意识地摩挲着按揉下去，沿着脊骨一寸寸描摹，直到生出褶皱。
姜云岫最后轻咬了一口已经变成粉红色的喉结，骤然抽身。
腰间还被一只大手死死禁锢着，她直起上半身，趁着手的主人还在失神状态，伸手擦过那两片已经被她蹂躏得泛红微肿的唇瓣。
指腹上顿时多了一抹水色，有她自己的，也有唇瓣主人的。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变化。
这么看来，同为体液，但只有小红花的血会对她有影响。
穆延从失神中清醒过来，映入他眼帘的就是身前的人对着自己手指若有所思的模样。
心头没来由地有些不满，“在想什么？”
话音出口，就是一怔，忍不住抿了抿唇。
姜云岫放下手朝他看过去，“在想，你啊。”
她可没说谎。
只是并不是单纯地想人就是了。
“怎么不说话了？”
“我，刚刚……”
“刚刚那才叫亲，学会了吗？”
穆延下意识点点头，下一秒反应过来，身体里好像又被加了把火，越烧越旺。
姜云岫第一时间察觉到他气息变化，感官和神经双双受到刺激。
胳膊一软，腰身跟着塌下去，身体隔着轻薄的布料紧紧贴合，“检查下学习成果？”
这次换成了穆延仓促撤离。
一向爱干净的人连旁边茶几上的碗筷都来不及收拾了，在起身把身上的人放到沙发上后，整个人几乎变成一道残影，头也不回地窜出了房间。
姜云岫衣衫凌乱地躺靠在沙发上，听见门被匆匆打开又匆匆带上的动静，也懒得抬手整理。
她现在舒服得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真奇妙！”
明知那个存在对自己有威胁，甚至可能会无意间伤害到自己，但还是忍不住想贴近过去。
原来真的会跟猫吸了猫薄荷一样上瘾啊！
就是可惜自己这个猫薄荷的道德太高了！
*
“哗啦啦！”
水声一连响了一个多小时。
穆延这才带着一身稍稍降下去的热气从浴室里出来，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后，犹豫片刻还是一咬牙拨过去。
等了半分钟，对面才接通。
穆延本以为又要先挨上一记臭骂，毕竟这会比上次那通电话还要晚得多。
等他小心翼翼凑近听筒，听到的却是：“你小子，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您不骂我了？”
“你小子故意找骂呢？这个点，明知道会被骂还坚持打过来，肯定是出了你都解决不了面对不了的事，快说！”
“我，”穆延低头看了眼依旧精神的地方，“我觉得我可能无法完成这次的观察任务了。”
“发生了什么？”
“我，我跟她，不是，观察目标……”
“你这支支吾吾的听得我费劲，十个字以内，阐明原因经过结果！”
“她亲了我，我又亲了她！”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嘶，“老头子这把年纪听不得这个了。然后呢？”
穆延手捂上脑门，“我怕接下来会失控，就跑了。”
对面沉默。
“倪老？”
“咳，你们俩为什么会，嗯，突然你亲我我亲你的？再说以你的身手，要想阻止人家亲你，一只手就够了吧？结果你还给人家亲回去了！”
“师父，你在跟谁打电话，什么亲亲亲的，你这把年纪还要给我找师娘？”
“去去去一边去，少儿不宜！”
“她今天演出完出去应酬，我以保镖的身份跟着一起去了。我知道她要应酬的对象后，心里就闷闷的有些不痛快，后来要回来的时候他们还……”
“是个男的？”
“嗯。”顿了顿，又补充，“一个中年老男人。我心里有点堵，可我没有立场……”
“傻孩子！”倪丰叹了口气，“因为你喜欢上她了啊，人一旦动情，触及到那个人，理智的墙就会崩塌，再冷静的人也会冲动，这很正常。”
“但这对吗？我……”
“这种事不能论对错。但我也必须给你提个醒，你喜欢的那个人，她可能没有心……”
穆延忍不住打断反驳回去：“她之前在节目里力排众议救了青问，还养宠物……”
“我知道你想说她善良有心，我不否认她本性还不错。但我说的没有心，是，唉呀，我这怎么说呢……”
静静坐在床边的人垂下眼睫：“您老不用说了，我懂了。”
“你会很苦。还有，你真做好准备撤出这次的观察任务了吗？”
“我……”
“看来是还没有。”
“但我做不到客观了。”
“局里还是把你给养得太标准了，其实做事也不用每次都这么一板一眼。反正我对你还是那句话，跟着心走就好。甜受着，苦也受着，人这辈子就该体验各种滋味才不算白来，只逃避不是办法，结局左不过你心死了，或者让她长出心来。”
穆延细细咀嚼着这番话。
“我想想。”
“那你慢慢想吧，老头子我实在熬不住了，一大把年纪还得大半夜不睡地开解你个情窦初开的臭小子，苦命哦！”
第二天太阳照常升起。
姜云岫刚收拾好就听见敲门声，拉开门抬头一看，“墨镜摘下来。”
穆延顿了顿，还是伸手摘了脸上的墨镜。
眼眶的血丝和眼底的青黑格外明显。
“昨晚上没睡好？”
“……嗯。”
“不睡觉都在想什么？”
“想……”
该怎么让一个没有心的人长出心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