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出工，刚进一楼大厅，姜云岫就看到接待处换了两个陌生面孔。
看见他们进来当即刷地站起来：“早上好！”
后面差点脱口而出的称呼被穆延一个眼神逼回去。
忙又讪讪坐回去。
“怎么突然换保安了？”涂白安抚地撸了撸被这声招呼给吓一跳的小猫，“别怕别怕，新换的这俩看起来比前面那俩更专业呢。”
穆延叫住还想过去跟新来的保安打个招呼的涂白，“快点，电梯到了！”
涂白只好飞快叮嘱一声：“你们麻烦认一下这个小猫啊，要是看见它想溜出去，麻烦先抓回来等我去收。”
保安看着他手上的小黑煤球，只能面带微笑点点头。
抵达片场，姜云岫先收到了来自李导和李悠宜的关心。
穆延跟在后面看着还是如往常一样忙碌，并没有受到什么影响的片场，对临时下属们的工作也总算多了几分满意。
姜云岫打完招呼回头就看见他低头回消息，“你要是有事处理直接过去就行，不用特地跟我说。”
“嗯，我不在的时候，让涂白多留意着。”
“也行。”
拍了这么些天的戏，姜云岫也知道现场没个助理确实有些不方便。
突然就被委以重任的涂白：“……我不就是个打酱油的么？”
怎么就突然要当起正经助理了？
“白吃白喝白住这么些天，该发挥点用处了。”
涂白：“……行行行。”
姜云岫没有过问穆延那边的处理进度。
不过看人离开得越来越频繁，时间也越来越长，回来哪怕极力遮掩了，还是能感觉出严峻来，就能猜到这事有多棘手了。
直到有天收工了人还没回，涂白正熟练整理出工包，嘟囔着怎么还不见人影，手机响了。
“老穆刚给我打电话说让咱们收工后先去趟三层，他跑三层干什么去了？”
姜云岫猜应该是尘埃落定了，“过去就知道了，走吧。”
电梯停在三层，门打开，就见穆延人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你这卖的哪门关子啊？搞得神神秘秘的……”
“跟我来。”
相比起五楼片场的热闹，三楼就安静得有些过分了。
直到他们停在一间挂着‘临时办事处’牌子的房间门口。
守在门口的人刚把门打开，涂白就感觉手上突然一空，一道黑影猛地蹿了进去。
“小猫！”
姜云岫跟在追猫的涂白身后走进去，就见那团黑影正在疯狂撕咬一个被固定在椅子上的中年男人。
追进来的涂白这会看着这一幕已经惊呆了。
“这，小猫……”
“让她咬。就是他？”
“嗯。”穆延听着回荡在耳边的惨叫声，面上难得多了几分轻松，伸手拉开一旁办公桌的抽屉，从里面取出来一份已经整理好的报告，递过去，“看看吧。”
姜云岫也没拒绝，接过来打开快速翻看了一遍。
调查结果跟她猜的差不多。
罪魁祸首偶然知道了一门据说可以改命换命的术，正好早年还招惹到一个惹不起的仇家，一咬牙，干脆开启了试验。
算好的怀孕时间，从孕期就开始对胎儿进行改造，再到合适的时间生产。
之后那个婴儿所有的认知，遭遇，全都是提前设计好的剧本。
为的，就是最终的献祭可以顺利。
只不过第一次试验，献祭流程出了点意外，祭品突然反抗。
因为前期的改造，罪魁祸首错估了祭品濒死爆发的力量，怕被反噬，干脆就花费重金找高人建了这座大厦来镇压。
把灵魂和身体分开，用最酷烈的手段来消磨戾气。
把人当动物养，最初也不过是觉得，动物比人要单纯，那么后期的依赖也会更纯粹。
只是因为他觉得！
“我们的人抓到他的时候，他正准备做第二次试验。这次他打算用自己的……血脉。”
姜云岫把报告合上，“这么说还没开始施行？”
“嗯。”
“挺好，给你们的速度点赞！”
“也有你的功劳。”
“可你在报告里把我摘出去了。”
“我……”
“你这么干，你上司知道不？”
“是她默许的。”
姜云岫把报告还回去，“有劳了，帮我背书。”
“应该的。”
姜云岫听他这语气，没忍住笑了笑，转头看向还惨叫连连的男人，饶有兴致地欣赏起来。
涂白是不知道该怎么制止，她跟穆延，是压根没想制止。
扒皮抽筋，冰封火炼的痛，就得自己亲自动手报复回去才痛快。
“对了，她母亲呢？”
“已经走了。”
“也好。”
小猫好像不知道疲惫，三个人就这么一直等到夜色降临。
随着男人一连串剧烈抽搐后，彻底瘫软在椅子上不动了。
涂白吓了一跳，也顾不上发疯的小猫会不会无差别攻击了，连忙凑上前去仔细看了看。
“没死啊，还有气呢，吓我一跳。”
是没死，毕竟小猫这一通发泄伤害的又不是身体。
只不过虽然还活着，但对这种人来说，比死还难受罢了。
“发泄够了吧，可以走了吧？”姜云岫朝小猫招招手，又向穆延提议，“你看着我，我看着她？”
穆延看了眼正小心翼翼朝小猫递出手的涂白，“她现在好像更黏涂白。”
“我只是看着，她爱跟谁跟谁。”
“好吧。”
“明天延延助理是不是就回来了？”
“嗯。”
姜云岫满意笑了。
虽然涂白这个助理这几天做得也不是不行，但到底是没身边的这个贴心呐。
踏着月色回到云庐，姜云岫前脚刚吃过晚饭，后脚就接到了许卓然打来的电话。
“然哥。”
“忙完了吗？”
“刚吃过晚饭。”
“那就好，演唱会后天晚上开始，没忘吧？”
“这我可不敢忘，特地在日历上标注着呢。我后天一早就坐飞机去你那边，不延误的话差不多中午就能到。”
“后天下午五点最后一场彩排，你到酒店吃口饭先好好休息下，不用太急。”
“好，听你安排。”
姜云岫把电话挂了，抬眸涂白四下张望，“日历呢？我怎么没看见？”
“在我被窝里天天晚上抱着呢，你要去掀开看看吗？”
“啪！”涂白给自己嘴巴一巴掌，“当我什么都没说。”
穆延在一旁听姜云岫接电话的时候就相当高效地确定好了后天要坐的飞机，“南州飞夏城，早上九点半起飞，十一点十分抵达，可以吗？”
“就定这个吧。”
涂白听两人确定好，“我还跟着去吗，我要去了，小猫……”
姜云岫起身回房间，再出来的时候手上就多了个绑着红绳的挂坠。
“给。”
涂白下意识看了眼发小，“送，送我的？”
“嗯。”
姜云岫说着往他手上一塞，又拍了拍小猫脑袋，“来，给他变个魔术。”
小猫：“……”
涂白：“……”
穆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