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班长从纪南汐那儿拿到了联系方式，没让小柳跟着，他转身就去了门卫室的通讯室那儿。
他搓了搓手，心里盘算着怎么开口。
良久，李班长这才拨通南粤老战友的电话。
响了几声后接起，那头传来带着点南粤口音的洪亮嗓门。
——“喂，哪位？”
“老胡！是我，老李！”
李班长嗓门不自觉地就扬了上去，脸上带着笑。
电话那头的声音立刻热情起来，带着期盼。
——“哎哟！是老李啊！”
——“我正琢磨你什么时候给我信儿呢！”
——“怎么样？你帮我问的那事儿，有门儿不？”
李班长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有门！当然有门！”
“我跟咱们食品厂的厂长，就是纪南汐同志，她亲自谈的。”
“人家大气，一听是兄弟单位有困难，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太好了！老李，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你是不知道，我们这边食堂的老王，最近为肉的事儿，头发都快揪光了。”
——“你快和我说说，具体怎么个章程？”
老胡的声音透出如释重负的喜悦，催促着李班长说说这事要怎么办。
李班长清了清嗓子，拿出纪南汐给他的那份价格表，上面还印着食品厂的银行账户呢。
他照着上面念，“是这样，人家纪厂长说了，优先保障咱们琼州基地，这是根本。”
“有富余的时候，才会供应给兄弟单位。”
“价格嘛，也绝对公道。”
——“应该的，应该的！”
——“价格好说，只要东西好！”
老胡忙不迭地应道。
李班长先铺垫了一句，“老胡啊，咱们十几年的战友情，我也不诓你，食品厂的肉啊，可不是一般的肉。”
“它的品质没得挑，战士们吃了都说劲儿足！”
“你拿支笔记一下，现在的价格是这样的，分两类。”
“鸡、鸭、鹅、兔这类，给咱们琼州基地是每斤一块二，食品厂供应给兄弟单位，就加一点点运费和辛苦费，算一块二毛二。”
“猪、牛、羊、驴这类大牲口肉，咱们这儿是一块五，给兄弟单位是一块六毛五。”
“这些都是只收钱，不要票！”
——“一块六毛五？还不要票？”
老胡在电话那头惊呼出声，飞快地心算了一下。
这个价格虽然比市面凭票购买的价格要高一些，但关键是不要票这三个字！
尤其是在肉票紧张，有钱也难买到足量好肉的当下，这简直就是雪中送炭！
而且听老李这口气，肉的品质绝对有保障。
——“划算！太划算了！”
——“老李，这价格我代表我们南粤基地后勤处，感谢纪厂长大义！”
——“你先给我说说，现在能匀出多少？我们这边缺口可不小！”
老胡的声音透着兴奋，
李班长早有准备，“老胡啊，纪厂长说了，现在储存条件有限，不建议大量囤肉。”
“这样，你先报个数，要什么，要多少，我记下来跟纪厂长协调。”
老胡那边立刻传来翻动纸张，和身边的人低声商议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老李啊，这样，首批我们订一千斤猪肉，一千斤鸡肉！先解解燃眉之急！”
——“猪肉最好要带点肥膘的，鸡要成年的肉鸡！”
“行！一千斤猪肉，一千斤鸡肉，我记下了。”
李班长拿着笔在纸上划拉着，“哎呀！你看我还忘了个事呢！纪厂长说了，每购买猪、牛、羊、驴这类满一百斤，就赠送相应品种的骨头！”
“熬汤那可是大补！你们这一千斤猪肉，能得不少好骨头呢！”
老胡喜出望外，连忙道谢。
——“还有骨头赠送？那太好了！”
——“这厂长同志做事太讲究了！代我谢谢她！”
李班长笑道，“谢肯定要谢，不过咱先得把正事办妥。”
“还有啊，人家这是特殊渠道，保鲜要求高。”
“所以是定期供应，以后啊，你那里有需要的，最好提前一天确定好，下一批要的种类和数量，他们那边好安排。”
“而且，货到付款不行，得先汇款。”
“等款到了，他们确认后，就会立刻安排发货！”
“用的是特殊渠道配送，保证新鲜，最快第二天中午前就能送到你们手上！”
“要是收到货发现有问题，比如不新鲜了，人家承诺一赔十！”
老胡在那边重复着关键信息，语气越来越踏实。
——“提前一天确定，先汇款，特殊渠道配送，保证新鲜，有问题包赔啊。”
——“行！这套流程清晰，我们没意见！”
——“特殊渠道好，安全！那食品厂的汇款账号是？”
李班长报出了一串数字，那是纪南汐提供的食品厂对公账户。
老胡那边有人飞快地记录。
然后两人又仔仔细细，一字一顿地核对了两遍，确保万无一失。
——“账号没错！”
——“老李，我这就去办手续，争取今天就把款子打过去！”
老胡的声音干劲十足。
李班长也松了口气，这第一单兄弟单位的生意，眼看就要成了，“成！”
“等款一到，我马上催纪厂长那边，让他们安排发货。”
事情谈妥，气氛更加轻松。
老胡在电话那头感慨不已。
——“老李啊，这次可真多亏了你！不然我们这边还得继续犯愁。”
——“你这可算是救了我们后勤处，也救了咱基地战士们的胃啊！”
——“这份情，我老胡记着了！”
——“下次见面，咱哥俩必须喝一顿。”
李班长笑骂道，“滚蛋！跟我还来这套虚的？都是革命同志，互相帮衬不是应该的？”
“再说了，我们纪厂长人好，要不然我也说不上话。”
老胡连忙附和，随即话锋一转，带上了商人般的精明和热络。
——“是是是，纪厂长同志是个大本事的人，令人佩服！”
——“老李，咱们可说好了啊！”
——“以后你们食品厂要是再有什么好东西，比如这肉啊，或者开发出什么别的新鲜吃食、特产，你可一定得第一时间给我透个风！”
——“价格嘛好商量！我们南粤这边，别的不敢说，需求大着呢！”
——“绝不会忘了你的好，更不会亏待了食品厂！”
李班长听得心里舒坦，笑呵呵地应道，“行了行了，知道了！有好事还能忘了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