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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农妇后,我带皇子养出个女帝

作者:云时云 | 分类:女生 | 字数:29.2万字

第九十四章 京城的暗流

书名:穿成农妇后,我带皇子养出个女帝 作者:云时云 字数:2.9千字 更新时间:2026-06-13 22:06:43

营地在荒漠边缘扎下的时候,天还没有亮透。

姜茉坐在帐篷外的石块上,把承之的刻刀在掌心翻了翻,随后收进了腰间的布包。她没有睡,也没有特意去想什么,只是坐着,让风把脸吹得有些发麻。帐篷里梨漾已经睡着了,那块抄满数据的石片被她压在枕头底下,睡觉的时候还用手搭着边缘,像是怕被人悄悄取走。

陆庭樾的那顶帐篷就在斜对角。

轮椅停在帐门口,没有人守着,火把插在地上,把帐布的边缘照出一条模糊的光晕。姜茉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没有站起来,重新低下头,用指节抵住膝盖,把那根在心口一直绷着的线又往深处压了压。

方砺在拂晓前找过来了。

他走路没什么声音,在她旁边半蹲下来,把一个装有热水的皮囊递过来,语气跟平时一样,没有多余的起伏:“斥候消失这件事,将领报上来了,他说是独自行动,不算失踪。”

姜茉接过皮囊,烫了一下,换了只手拿。“他报上来的时候,你信吗?”

方砺沉默了片刻。“不信。”

“那就够了。”

方砺没再开口,站起来走了。姜茉捏着那只皮囊坐了一会儿,慢慢喝完了热水,才起身去检查营地的布防情况。她绕了半圈,发现禁军的哨位空了一个,去问守夜的士兵,对方说是轮换,时间对得上,但姜茉在心里记下了,那个位置恰好面朝荒漠深处斥候消失的方向。

天亮之后,队伍开始拔营。

承之是被人扶着走出来的,脚步已经比昨夜稳了些,但反应还是慢半拍,有人跟他说话,他会先愣一息,才开口回答。姜茉帮他理了理外袍的领口,他低头看她,叫了声“姜茉”,用的是昨夜那个语气,辨认的成分多过亲昵。姜茉应了一声,没有纠正他,转头叫来梨漾,让梨漾跟着承之一起走。

梨漾没问原因,拉着承之的袖子,压低声音跟他讲了几句话,承之的神情松动了一点,两人并排跟上了队伍。

姜茉落在后面,目光扫过南夏将领的位置。

将领今早换了人站在他身侧。昨夜带回消息的那名斥候没有出现,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她没见过的年轻侍卫,面孔生疏,挂刀的方式跟南夏惯用的佩刀习俗略有出入。姜茉没有停步,把这个细节往后推了推,继续走。

队伍行进到荒漠边缘和官道交界处的时候,出了第一个岔子。

天启那名中年男子拦住了队伍,说是他的随行护卫在临近的驿站等候,需要在此分道。方砺没有当即答允,两人在原地对峙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天启男子最终从随身的机括里取出一枚刻有御印的铜制信物,方砺验过,才让出了路。

那枚铜制信物在交还的时候,姜茉站在侧面,瞥见它正面的纹路,那是天启枢密院的押印,不是御前,而是专门负责涉密情报汇总的部门。

她在心里把这个细节和那只换过型号的符文装置放到一起,再加上男子在地脉图边缘记录光带数据的动作,拼出了一个方向。这个人来地脉之眼,不只是为了压制傀儡,他还带着另一份任务,把地脉的完整数据带回枢密院。

这份数据落在枢密院手里,和落在外人手里,后果完全不同。

但她现在没有办法做什么。队伍还在移动,承之的状态还没有稳定,她攥着这条线,找不到地方使力。

中年男子在岔路口带着随行人员走远之后,方砺退回来,在她身边停了一步,没有开口。

“他拿走了什么?”姜茉先问。

方砺把视线从那条远去的路上收回来。“地脉图上三处节点封锁之后,光带的残留数据,枢密院要做核验。这是标准程序。”他顿了一顿,“但核验的结果不会给我们看。”

标准程序。姜茉在心里嚼了嚼这几个字,没有说什么。

队伍在傍晚前抵达了最近的关隘。南夏将领在城门口领了一批换乘的马匹,准备连夜继续赶路,往南夏旧宫城的方向去核实第三处节点的情况。临行前,他走到姜茉面前,停了两息,把一件折叠整齐的东西放到了她手里。

是一块布,叠了好几层,里面包着硬质的东西。

姜茉没有当场打开,攥在手里,等将领带人走远了,才找了个避风的角落,把布层层展开。里面是一枚令牌,不是昨夜那枚惠妃主令,而是另一枚,做工更旧,背面的纹路被人刻意磨损过,只留下中间一行极细的字。

她借着火把的光把字辨认清楚,心口顿了一下。

那是一个地点,是南夏旧宫城以北三十里的地名,以及一个时间,七日之后。

将领没有附任何解释,但这个地点和时间,指向的只有一件事:第三处节点出了变故,他在那里安排了后手,七日后要去确认。他把这枚令牌给她,那里会发生什么,他已经在推进,她要不要知情,自己决定。

姜茉把令牌重新包好,压进袖袋深处。

当夜,她回到陆庭樾帐篷外,在帐门口站了片刻,没有进去。里面有人说话,是随行的军医在确认他的状态,声音低,但透过帐布能听出几个词。她站到听不清楚为止,才转身回去。

第二天,队伍折返官道。

承之在路上的精神好了一些,能认出梨漾,叫得出她的名字,但对于昨夜在地脉之眼发生的事情,他说不清,像是有一层雾压在上面,掀不开。他问过一次姜茉那三道符文是怎么回事,姜茉说“封锁节点时留下的残影,过几天会散”,他信了,没再追问。

梨漾在路上一直拉着他。两个人一前一后,梨漾会时不时回头看他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比年纪更老的沉着,像是在确认什么没有丢失。

这个神情让姜茉想到了什么,但一时没有理清楚。

傍晚歇脚的时候,梨漾悄悄拿出那块石片,凑到姜茉身边,在石片上用手指划了几道,给她看了一组数据。是系统重新测算的结果,针对第三处节点封锁失败后的地脉稳定概率。

数字不好看。

封锁失败意味着那条仪式链条只断掉了两处,第三处还在影枢的控制范围内,时间拖得越久,那段断掉的链条被重新接通的可能性就越高。系统给出的窗口期是四十天,四十天之内,如果第三处节点没有被彻底封锁,之前所有人的代价,都会被稀释掉大半。

四十天。

姜茉在火光里坐了很久,把那枚令牌在袖袋里摸了又摸。七日后,南夏旧宫城以北三十里。将领知道第三处节点出了变故,他先走了一步,但他没有把全部情况都告诉她。

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

就在这时,一匹快马从官道方向奔来,在营地边缘猛地勒住。马上下来的是个传令兵,衣上有天启京城枢密院的标记,他越过守卫,径直走向方砺,双手呈上一封火漆密封的信函。

方砺接过,当着传令兵的面拆开,看了很短的时间,随即把信纸折好收进袖中。传令兵离开之后,他抬起头,往姜茉的方向看了一眼,目光落了一息,转开了。

他没有走过来,也没有叫她。

但那一眼让姜茉坐不住了。她站起来,正要开口,方砺已经转身走向陆庭樾的帐篷,掀开帐门,在里面停了大约两刻钟,才出来。出来之后,他吩咐旁边的禁军士兵加急备马,口气和平时没有什么区别,听不出紧迫,但备的马数量,比正常换乘要多出四匹。

姜茉站在帐篷外,看着那几匹马被牵出来,心里那根线又抻紧了一截。

她不知道那封信里写了什么,也不知道陆庭樾在听完方砺传达之后是什么反应。但有一件事她可以确认:京城出了事,而且不是小事,否则枢密院不会在他们尚未返程的途中就派快马送信。

营地里的火把还在风里摇晃,她听见梨漾在身后叫了她一声,回过头,看见那孩子握着石片站在那里,眼睛在火光里亮着,已经在等她开口。

姜茉深吸了一口气,走回去,在梨漾身边坐下,把那枚令牌从袖袋里取出来,压进她的手心,低声说了一句话。

梨漾垂眼看了看令牌,再抬头,把石片翻了个面,用指甲在背面划出一个新的测算框架,开始重新输入参数。

远处,方砺站在陆庭樾帐篷外,望着那几匹备好的快马,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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