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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老太去逃荒,手里有粮心不慌

作者:桃枝念旧梦 | 分类:女生 | 字数:47.1万字

第184章 敞开了说

书名:穿成老太去逃荒,手里有粮心不慌 作者:桃枝念旧梦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5-24 19:06:39

他今儿带这么多人来,本想着轻轻松松把人绑走,顺手砸了这破医馆,好好出口气。

谁能料到,人没带走,棍子没挥几下,手下全躺平了。

宋家的脸面,今天直接被踩进泥里,连渣都不剩。

“你……你到底什么来头?”

他盯着张引娣,嗓子发干。

张引娣没接话,只抬脚,一步一步朝他走近。

那几个还能站着的家丁,立马往后蹭,最后啪啦几声,棍子全扔地上,转身就想蹽。

“别动。”

可那几个人立刻僵住,跟被钉在地上的木桩子一样,连手指头都不敢弯一下。

她停在宋振鹤面前,仰起头。

“宋老板,现在,咱能心平气和聊两句了吗?”

宋振鹤喉结猛跳两下,额头上汗珠子直往下滚。

聊道理?

聊个屁的道理!

地上躺着的全是自己人,眼前这位却站得笔挺、毫发无损。

再装糊涂,他宋振鹤真该去庙里撞钟醒脑子了。

怂?

真怂了。

可面子上,又实在拉不下这脸。

“你……你别以为赢了!”

他嘴硬得像块冻住的豆腐,声音发紧,字字往外崩。

“打了我们宋家的人,这事咱们法庭上见!衙门的人马上到!”

“哦?”

张引娣歪了歪头,笑得挺轻快。

话音还没落,她胳膊一抬。

宋振鹤只觉眼前影子一闪,喉结上就多了一丝凉意。

他脖子僵着,不敢转头,只能硬生生低头瞄了一眼。

一根细得几乎看不见的银针,正抵在他脖子上。

“你……你这是干啥?”

他嗓音发颤,肩膀绷成一条僵直的线。

“没干啥。”

她脸上还是那副闲聊天的样儿。

“就想提醒你一句,官差来之前,你这张嘴、这双腿、这口气,都归我管。”

“这针要是下去,你不会马上断气。就是嗓子封死,手脚发麻,躺那儿清醒着,看着血一点点往外渗,冷一阵、烫一阵,最后软成一摊泥。”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他青筋暴起的手背。

“你要是现在喊一声,或者扭一下脖子,我就松手。”

“信不信?”

宋振鹤信。

他敢摇头,那针下一秒就得见血。

眼皮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左耳嗡嗡作响。

咚一声闷响。

他膝盖一软,整个人噗通跪倒在地,连扶都没扶住。

张引娣手指轻轻一绕,银针就像活过来似的,在指间打了个转,眨眼就没了影儿。

揍的是恶霸,帮的是街坊。

张引娣心里嘀咕。

这日子,还真有点主角味儿了。

“宋老板,这大礼我可不敢接啊。”

她往后退了半步,把门口让了出来。

宋振鹤脸白得像纸,手撑着地想撑起来。

结果腿直打晃,跟踩棉花似的。

宋夫人尖叫一声扑上来,一把攥住他胳膊。

“老爷!您咋了?”

宋振鹤根本没理她。

“都散开!别堵这儿看热闹!”

张引娣朝门外几个还站着的家丁扬了扬下巴。

那几人早吓懵了,赶紧拽起地上昏过去的同伙,眨眼间就没了人影。

“宋老板,请进吧。”

宋振鹤被夫人半拖半架着,一步拖一步,颤巍巍挪了进来。

刘云飞麻溜搬来几条长凳,摆得整整齐齐。

陈先生没露面,里屋传来两声又沉又哑的咳嗽。

张引娣坐到主位上,拎起茶壶,倒了三碗凉茶。

“喝口茶,顺顺气。”

宋振鹤坐下去,屁股只沾了凳子边儿,腰杆挺得笔直。

他盯着那碗茶,手没伸。

“张大夫,咱敞开了说吧,你到底图个啥?”

他终于开口。

张引娣吹了吹茶面,浅浅抿了一口,舌尖抵了抵上颚,把那点微涩压下去。

“娟儿的事,让她自己定。”

“荒唐!”

宋夫人一巴掌拍大腿上。

“姑娘家没嫁人呢,懂啥婚事?这事从来就是父母点头才算数!”

张引娣抬眼扫过去。

宋夫人脖子一缩,后半截话卡在喉咙里。

“宋老板,您天天跟人谈生意,该知道,买卖做不长久,就因一方硬逼着另一方签字。”

张引娣把茶碗往桌上一搁。

“娟儿是你亲生的姑娘,又不是铺子里论斤卖的粗布!拿她去换几单买卖,你夜里睡得着?”

宋振鹤长吁一口气,肩膀一耷拉,背都佝偻了。

“我乐意?这三年旱的旱、涝的涝,田里颗粒无收,井水干得见底,镇上三十家铺子,倒了十五家!刘老爷掐着咱们的布料命脉,不点头,宋家老老小小三十多张嘴,喝西北风?”

他仰起头,盯着房梁上糊的旧纸皮,额角皱纹挤成一团疙瘩。

“过去当少奶奶,顿顿白面馍,身上是软滑的缎子。总好过在家数米粒、补破袄。”

张引娣嗤地笑出声。

“少奶奶?我前天还听说,刘家那个公子哥,为争个窑姐儿,拎着板凳就把人牙行伙计砸破了头!你让娟儿嫁过去,当他的丫鬟还是靶子?”

宋振鹤眼皮垂下来,嘴抿成一条线。

宋夫人揪着帕子边角,手指都泛白了。

“男人嘛……结了婚就稳当了。刘家银子堆成山,还能饿着她?”

“饿不饿得着?”

张引娣一下站起来,几步走到宋夫人跟前,影子直接罩住她半边脸。

“要真嫁过去,不到九十天,娟儿要是吊在房梁上,你穿那身新绸衫,胸口会不会发烫?”

宋夫人嘴唇一抖,眼珠子乱转,扭头盯墙角裂开的缝儿,不敢回话。

“这生意,不靠卖女儿也能做活。”

张引娣直直盯住宋振鹤。

“你卡脖子的,是染料货源,不是女婿人选。刘家能给的路子,别人照样有!”

宋振鹤猛地睁眼,眼底血丝密布。

“谁?林唐镇里,除了刘家,还有谁敢接咱这单子?”

张引娣没答,只把手伸进衣襟内袋,掏出一张揉得发毛的旧纸。

纸上写的,是她在自己小天地里试了七八回才定下来的几味草根叶子配法。

“这是方子。拿回去熬一锅试试。要是成了,以后你的布庄门口,怕是要排长队抢货!”

宋振鹤一把接过,皱着眉翻来覆去瞧。

他不懂药理,可摸了三十年布,对染缸里的门道门儿清。

纸上的药材名,他都认得。

他从没听说这些药能凑一块儿用,更没听过哪位染匠靠熬药汁上色。

“这……真管用?”

“管不管用,烧火试水就知道。”

张引娣坐回去,端起凉透的茶,吹了口气。

“现在,聊正事,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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