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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老太去逃荒,手里有粮心不慌

作者:桃枝念旧梦 | 分类:女生 | 字数:47.1万字

第207章 活着,才能翻盘

书名:穿成老太去逃荒,手里有粮心不慌 作者:桃枝念旧梦 字数:2.2千字 更新时间:2026-05-24 19:06:39

徐晋立马附和。

“对!怕啥?大不了抄家伙干一场!刀架脖子上,也得先把那姓丁的狗腿子揍趴下!”

“干个屁。”

张引娣瞪他一眼,眼尾绷紧,手指点着他胸口。

“记住了,能绕就绕,能躲就躲。咱几条命,金贵着呢,犯不着陪他们玩命。命只有一条,死了就什么都没了。活着,才能翻盘。”

她腾地起身,衣襟带起一阵风,一边利落地卷袖子,一边招呼仨儿子动起来。

“麻利些,手脚放轻。包袱别捆太鼓,鞋带系紧些,腰带勒实了。”

“今晚谁也别睡太沉。天一擦亮,城门刚吱呀一声,咱立刻结账走人。银钱早备好了,铜板压在柜子底下第三块砖缝里,摸出来就走。”

“不出城?”

徐辰问,眉心皱起一道浅纹。

“咱从西门出去,趁天黑,绕过粮行后巷,不是更顺当?”

“傻话。”

张引娣摇头。

“这会儿出城?跟举旗喊我在这儿有啥两样?”

“那咱往哪儿钻?”

徐青山边往包袱里塞破袄子边嘀咕。

手肘碰倒一个空茶碗,他赶紧扶正。

“这袄子补丁摞补丁,袖口都磨成絮了,真得裹着它蹲棚子?”

“镇子北头,一大片低矮棚子,全是逃荒的、讨饭的、没着落的。”

张引娣早摸清门路。

“棚子挨着棚子,泥墙歪斜,屋顶盖的是芦席和烂草,下雨就漏。巷子窄得只容一人侧身过,岔道多得数不清。乱得像锅粥,藏个人,比往沙堆里埋粒芝麻还容易。”

徐青山要去难民窝,脸瞬间拉得比驴还长。

“啊?又睡漏雨的土屋?我这才躺了一晚软铺盖,褥子厚,被子新,连枕头都是弹过的棉花……”

“行啊,你想留这儿等刘家的人来给你点长明灯,那你继续躺着。”

张引娣一句话,堵得他脖子一缩。

徐青山立马闭麦,三下五除二把包袱捆成死疙瘩。

绳头咬断,塞进袖口,低头盯住自己脚尖。

第二天清早。

张引娣领着儿子,脚尖点地,悄没声儿下了楼。

小二刚睡醒,眼皮还黏糊着,抬手抹了把脸。

“哎哟,客官,天还没亮透呢,您这是要走啊?”

“结账,不住了。”

张引娣声音压得低低的,顺手把铜钥匙往桌上一搁。

“家里突逢变故,得立马动身。”

小二一怔,目光扫过他们肩上鼓鼓囊囊的布包。

“大姐,您押金可是按十天交的,这才歇了一宿……”

“钱不要了。”

张引娣直接截住话头。

“权当给你添点零花,买碗热豆浆喝。”

小二顿时眼一亮。

“哎哎哎,大姐大气!您慢走哈,外头风大,裹紧点衣裳!”

一家四口踏出客栈门。

冷风灌进来,徐青山缩着脖子直打颤。

街上静悄悄的,就三两个摊主在灶台边忙活。

张引娣没奔城门,反倒一拐弯,钻进旁边一条窄巷。

左绕右绕,穿了好几个破墙豁口,最后停在镇子最北头。

一片乱搭乱建的穷窝棚。

一股子酸馊味混着潮土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徐青山皱着鼻子,踮着脚走路。

“娘,这地儿也太邋遢了吧?”

“少啰嗦,跟紧。”

张引娣脚步没停,连头都没偏一下。

她停在一个还算齐整的泥院前,敲了三下门。

开门的人是个独眼老头。

“租房?”

“对,找个安生点的小院,不用敞亮,四个人能挤下就行。”

张引娣递过去一小块碎银。

老头用拇指搓了搓银子,掂了掂分量。

“进来吧。后头有处小院,原先是更夫守夜用的,墙厚,窗小,凑合住。”

院子确实巴掌大。

两间正房加一间歪斜的厨房,门框都裂了缝。

屋内光溜溜的。

就一张硬邦邦的土炕,还有一张旧桌子。

徐晋把包袱一撂,挽起袖子就干。

扫灰、刮墙皮、抹灶台,动作利索得很。

徐辰掀开厨房门帘瞧了眼,出来报信。

“娘,水缸空了,我去巷口那口老井拎点水。”

张引娣点头。

“去,别跟人多说话,打完水快回来。”

她顺手从门后抽出一只豁了口的木桶,又往桶底垫了一块碎布,免得磕碰出响动。

徐青山坐上炕沿,屁股一沉,扬起一片灰雾。

他刚坐下就呛得歪过头。

“咳咳咳……呸!”

他咳得眼泪直流。

“娘,咱真得在这儿猫着?要猫几天啊?”

“等外面消停了,再说。”

张引娣背靠门框站着,望着天上灰蒙蒙的一片。

“那往后咋过?药铺也不开了,总不能天天喝西北风吧?”

徐青山垮着脸。

“饿不着你。”

张引娣斜睨他一眼,语气有点冲。

“我兜里还揣着几张票子,撑个把月没问题。”

她说完就转身进了里屋。

从枕头底下抽出一个蓝布小包,又迅速塞回怀里。

其实她袖口里藏着满仓米面油盐。

可这年头,谁敢凭空掏出一袋白面?

招祸!

徐晋扫完地,端来一碗水漱了漱嘴,凑近问。

“娘,万一宋家和刘家的人真寻到这儿来……咱们咋办?”

张引娣眼神一下子沉下去。

“真找上门?那就别怪我不讲情面。但在这之前,得把自己藏严实了。”

她扭头瞅着仨儿子。

“打今儿起,你们仨尽量窝在家里别露面。非得出门不可?那就往脸上抹把泥,穿件最烂的褂子。”

她弯腰从炕洞里拖出一只柳条筐,里面堆着几件补丁摞补丁的旧衣。

“青山,你那张嘴给我焊死!外头半个字都别往外蹦。”

她伸手点了点徐青山的嘴唇,指尖冰凉。

徐青山猛点头。

“娘您放一百二十个心,我保证当哑巴!”

他立刻捂住自己的嘴,眼睛瞪得溜圆。

“老大,你也一样。遇事先过脑子,别一张嘴说不通就攥拳头。”

她从墙上摘下一把生锈的剪刀,在手里掂了掂重量。

徐晋挠挠后脑勺,咧嘴一笑。

“听娘的,也听老二的。”

“辰儿,这俩小子就交给你盯着了。”

张引娣看向徐辰。

徐辰挺直腰板。

“娘,包在我身上。”

安顿妥当后,日子一下安静下来。

一家四口缩在这处漏风的院子,连院门都舍不得多开一回。

张引娣专挑天刚擦亮或夜色浓得化不开时出门。

每次出门前,她必在灶膛里抓一把冷灰,仔细抹在手背、耳后、颈侧。

回来时,竹篮底下垫着干草,糙米压在最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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