维达离开后不久,奥尔菲就带着安塔利亚走了过来。
“安塔利亚!”
简激动地想要从床上站起来,被卡罗拉硬生生按了回去。
安塔利亚没有想象中那么激动,甚至在见到简的时候仍旧是一副冷脸。
“安塔利亚,你的脸……”
简才注意到她的脸上有一块肉疤,那不是很细小的一块,而是大的让人无法忽略,足足占了她脸颊一半。
“协会将我们学生任务表里的非珀琅外的任务都剔除了。以后我们可以做些安全性比较高的任务了。索菲亚也很安全,她没受什么伤,现在在教室认真上课。我们都很想你,简。”
“安塔利亚,安塔利亚,你的伤口,你的脸怎么这样了。祖祖,安塔利亚的伤……”
肯尼迪摇摇头,安塔利亚像是早已习惯了一样,摸着自己的脸,“是我不想恢复的。”
“不行,这样对你……”不好。
“放心,我只是脸受伤了,又不是手断了,手折了。我依旧能使用魔法。”
安塔利亚走近简,大方露出那块伤口,“而且,只要我想,院长大人随时可以帮我消除这块伤疤。”
她对伤口的坦然反而让简觉得更加难过,如果她没有选那个任务的话,安塔利亚不会受伤,就连她也不会被纳瑞盯上。
“简,这是我的选择。”
安塔利亚看着她。
不知不觉间,房间里的大人全都退了出去,独留两个孩子交流。
“怎么感觉你家那孩子那么脆弱?就这么点事,搞得像是要道心破碎了一样。”
莉奥娜翻了个白眼,心知安塔利亚是唯一一个能宽慰简的人,也就没呛奥尔菲。但想呛奥尔菲的人大有人在,卡罗拉斜睨她一眼,声音冷淡,“你要是真的闲得没事,接下来与洛伦兹那边交涉需要的大魔法师的位置有的是,我不建议举荐你一下。”
“我才说这么一句话,你就要欺负老年人吗,卡罗拉。小时候的你可不是这样的。”
“到这个阶段了,谁还尊老爱幼啊。”
“也是,毕竟莉奥娜你连老师都不认了。”
“你!”
“好了好了,在孩子房间外争吵像什么样子。”这三人争吵起来,那可不是简单事情。一个元素大魔法师,一个变化大魔法师,还有一个双学派共修大魔法师,打起来那可真是能摧毁一座都城的存在,肯尼迪可不想自己的修养庄园就这样被摧毁。
屋里,安塔利亚紧握简的双手,拉着她的手放在自己受伤的脸上。
崎岖不平的脸颊像是被按压出来似的,简甚至能想到她的脸上被灼烧时的痛楚。
“痛吗?”
安塔利亚歪着头想了下,她很想说不痛,但是简的样子很显然是不会相信的,“很痛,痛的我当时都没感觉到。脸皮瞬间被烧伤,血都黏了我一手。但是还好,在你被抓走之后,老师就来找我了……”
“但是,我们有先去找你,只是老师并不适合追踪……”
“没事的,安塔利亚,我只庆幸,奥尔菲大人找到你,如果她没有找到你的话,我不敢想象你会怎么样——那么疼那么疼。”
“其实也还好,老师将我们带回珀琅,而且是院长大人为我疗的伤,只是我不想让这个伤疤好的那么快。”
“为什么?”
“因为可以迷惑奇亚。”她说得太过轻松,仿佛那些贵族小姐与少爷们看见她这幅样子对她的嘲笑都算不得什么大事一般,“你可不能忘记我和奇亚之间还有一场比赛啊,那可是芬妮是否能回来的关键。”
“比赛一结束我就让祖祖给你修复好伤。等我学会制作魔药,我专门给你准备一大堆的疗伤魔药,以后不管受了什么伤都能立马治疗好。”
“好。”安塔利亚顿了一会儿,迟疑开口,“你在纳瑞……怎么样。”
“还好,就是那里分不清昼夜,后面应该是又进入了错位时空。”
简将先前说过一遍的话再次讲了一遍。
相比于大人之间的凝重,两个孩子就显得轻松些。安塔利亚还稀奇的问了下,“你说能选择错位时空的时间吗?”
“不太清楚。说到底我也只是第一次,而且错位时空的混乱性太大了,不安全。”
“那如果做了改变了错位时空里的事情,未来,也就是我们现在会受到影响吗,历史会出现不同吗?”
简看了眼安塔利亚,少年的脸上泛起一丝不正常的红晕,左脸因为烧伤,仍旧是苍白甚至是死白的色泽,倒显得有些诡异,“安塔利亚……”
“我不会去的,我只是有些好奇。为什么大魔法师们使用传送魔法不会出现这个情况。”她想起古洛伦兹史里与精灵有关的记录,虽然没有详细描写,但她总觉得那两位“小客人”就是她们,“如果,我只是说如果,大魔法师们都有能力穿梭在时空里,那么她们是否也会轻易改变历史?”
“我不太清楚……但我觉得,如果很轻易就能改变历史的话,这里的一切都会变得乱糟糟的,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安塔利亚。”
简难得正色,她不敢赌安塔利亚想的是否正确,只有从源头断绝才是最好的。
“而且只有在空间薄弱的位点使用大魔力卷轴,这简直是太困难了。”简尽量将小概率事件说成无几率事件,期盼眼前人能放弃糟糕的想法,“所以,不要去做好吗,安塔利亚。”
“我知道,”她尝试扯动唇角,脸颊的瘢痕却固在原地动弹不得,“所以我不会的,简。”她还需要知道更多的信息,来辅助她的判定更加精准。
“所以,简,你这次落入的错位时空有什么指征性吗?”
“指证性?”那个破落的小山村,居住的全是红发族村民,她们连优良小麦都没有,见到魔法的第一眼也只有兴奋。她们不畏惧魔法的存在,而是高兴魔法给她们带来美好的生活,“没有,只有看不到尽头的山脉,绵延的河水。我认不出来的大树,看不懂的果子。我只能看见庞大的生命在山里居住……那里什么都有,但就是没有人。”
简笑了下,“如果我也算作的话,那我便是唯一一个人。”
安塔利亚被她逗得无奈挑眉,“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能笑得出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终于都确定对方心中没有什么郁结才算了事。
只是安塔利亚仍旧不大明白,为什么纳瑞会紧紧盯着简关注。以及她这次的错位时空真的如她所说?
她脸上的伤疤……
算了,反正容貌损坏,也不会让她的魔法比旁人弱上几分。那些人对她的关注也从来不是因为外貌,而是因为她的实力,因为她的身份。
安塔利亚清楚的明白这一点,她只需要做自己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