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御课上发生的事情太大,就算战斗指导课被取消,一班的学生依旧听了大半与之相关的事情。
这也就导致等简一进教室就看见众人一副好奇样儿瞧着她。
窃窃私语声也在她踏入教室时瞬间消失。
因为昨天住在圣教的原因,她今天是坐马车来科塔尔的,按照平常起床的世界,险些就要迟到。她的身上仍旧穿着男款校服,就像她自己说的那样,裤子远比裙子要舒适,要方便。
简坐在自己位置上,全然没有成为一个大事件主角的姿态。
“昨天没事吧。”
“没事,就是因为偷学魔法,被母亲教育了一顿。”她趴在桌上故作一副无奈姿态,好像昨天真就发生了这样的事情,“而且,在祖祖们没回来前,我都要留在圣教了。以免又有人想要害我,或者说我不是她的亲生孩子。”
“嗯,这也是为了你着想,昨天的事情还是太危险了。”
“要我说,就不一应该只处理安迪,连带着他找来的那什么伯爵也应该弄死。”哩哩突然蹿了出来,自从知道简是女孩后,她倒更想与二人交好,“他的名声可不好,听说这次连刑期都没过提前跑出来的。”
贵族之间的信息流通速度极快,只要她们想去查,大多信息都能查得出来。
就像简这次的事情,不论是克莱尔,还是克莱尔的经历都被翻了个底掉。如果不是有维达,福伦与梅里的努力也不过是白费。
“他会有好日子过的。”简笑了起来,在众人偏来的目光下说出那样的话,“毕竟谁知道他是否也与纳瑞相勾结呢?”
安塔利亚看了一眼简,瞬间明白她的意思。
哩哩这个笨孩子还没想明白,“就算他没有与纳瑞勾结,大人们也不会放过他的吧。就是可惜,见不到那样的场面了。”
简连忙摆手,“那可不行,没有确切证据的事情,怎么能剥夺他人的性命呢?”她嘴上这样说着,脸上的笑却没有散去一点。
与其说她是在讲波利肯顿的事情,倒不如说这是在讲参与这件事的人全都按在“没有证据而动用私刑”这个罪名上。
“……那确实是呢,毕竟大魔法师们可不像那些人。”
哩哩到底是贵族,很快就听出简的言外之意。
她弯腰趴在桌上,像是在聊起一件有意思的事情,“说来,我们班还要有人感谢你呢。”
“感谢我?”
顺着哩哩的目光看去,简只能瞧见原先安迪所在的座位上坐着一个女孩。她没有优越的外貌,就连穿搭也极其古怪。校服的衣摆下有深紫色的衣服边边裸露,白色的裙子下也是深紫色的紧身裤叠加白紫配色的过膝袜。这与科塔尔的贵族们太不像了。
“啊,是茜。”
“你认识她?”安塔利亚早就注意到这个女孩。
特殊的穿搭,第一次见的陌生人总是让人注意。
“嗯,她是二班的第一名来着。我和她一起上的草药学。所以是说,安迪死了,后面的学生会替补上来是吗?”
“看样子是的,不过这还是第一次。”
“第一次?”简坐直身体,像这种可以通过争斗就能获得好处的事情,不应该是争得头破血流才对吗?
她的情绪太过明显,明显到两人都能看出她在想什么。
“你要清楚,在这里的都是贵族子弟,能进入一班的孩子除了天赋极佳,更是有家族倾斜资源砸出来天才。”
哩哩补上:“但凡有一位天才出了问题,面对的不是一个普通家族,更有可能是天才背后的老师。”
这也就是一班的名额向来没变过的原因。
简还想再问,多弗林已经进入教室。她捧着一本书,眼下是青黑的眼袋,大抵是昨夜没睡好。
她没有说太多与安迪相关的话,只说二班的第一名顶替安迪的名额来到一班上课,名叫茜·弗洛里昂。是一个名字极其不显的贵族姓名。
弗洛里昂的姓氏……
简在脑海里找了一圈,堪堪在角落里搜寻到这个姓氏的信息。
一个落魄的小贵族,据说到了这一辈,连男爵的爵位都无法继承下来。茜的父亲便是这个家族最后的一任男爵,等他逝去,弗洛里昂家族的人都将居家搬迁至三环开外。
依照茜身上胡乱搭配的服饰,简怀疑,她的小家族大概率连请女仆的钱财都没有。
许是她的目光太过浓烈,茜扭头看向她。她先是一愣,随即点头,也算是问个好。
台上的多弗林还没讲完,继续道:“今晚大家放学前可以去后勤处领取校服。经由圣女殿下提议,未免女孩们因天气骤降受凉,让大家都穿上裤装,在上训练课时也方便一些。”
“女生穿裤装?!”
十五人的教室瞬间炸得几十人站在这里,与五环吵闹的菜市场没什么分别。
好几个男生都在惊呼,女生怎么可以穿裤装,这样简直是不伦不类。他们的人数少,但声音不小,好些女生原先高兴的样子霎时消失不见。
简和哩哩一同站起,“裤装向来不是你们男生专有的吧。要是追根溯源,这裙装最初还是为你们做的。”
“你们否定这件事,是想告诉我,你们不支持我的母亲吗?是想要违背我母亲的意思?”
简说话的声音比任何人都有威力。
圣女的女儿啊,多么有身份的名头啊。高挑的人儿穿着校服,先前因为身高不曾仔细观察的面孔,现在看来才发现,她的面庞要比大多男生要柔和些,就连她的骨架也要比他们小,看起来就是瘦瘦高高的一个人条。
教室瞬间寂静。
简看向班里的女孩们,因为茜的转班,班里的女孩们又多了一位,足足达到十一名。她摆弄着裤子,双手插在裤兜,“说实话,穿裤子要比穿裙子舒服多了,在战斗的时候,我们也能大开大合,不用担心很多男生从来不用担心的事情。”还有一些女孩仍旧露出不敢的神情,甚至有人发问:“太奇怪了怎么办,只有我们穿的话。”
简看向那个女生,她对她没什么印象,应该是走的骑士一道。她的身材仍旧健硕,但背向内扣着,与哩哩的外放一点也不像。
“那不应该是很正常的事情吗?因为我们是一班啊,我们本就是她们的领头人。”
“只有我们做了,她们看见之后也会去做不是吗?”
“对啊,这本身又不是一件坏事,谁会讨厌让自己舒服的事情啊。”哩哩的位置就在那个女生的背后。她的声音要比简还要洪亮,就像她这个人一样张扬。
“就算大家还是有些顾虑,我们也应该去把衣服领了,等天亮的时候也有机会换上。你说对不对,老师。”
少年明亮的眼里是多弗林看不懂的欢喜,“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