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奥娜虽然答应了两人独自行动的请求,但还是将两人传送到希尔公爵府才离开。
两人将手中的请柬交由看守的仆人,任由对方领她们入门。
推开装饰华丽的大门,入目的大厅已经被装饰起来。
昏黄的灯光与明亮的彩灯交相辉映,大厅里的人似乎早早就到了。她们穿着华丽服饰,不论是男孩女孩都将自己打扮的足够美丽。
这倒让身着常服的两位小家伙感受到特殊。
简都不用看自己都能知道那些人用戏谑的眼神看向自己是为什么。
她微笑着侧头,用极低的声音说道:“贵族的宴会都这样吗?”
夸张的礼服,高挑的帽子,才半大的少年,不论是女孩还是男孩,脚上都踩着双高跟鞋。
“嗯。”
安塔利亚应了声,僵硬的脸上让人看不出表情。
只有她自己清楚,在看见这些人穿的衣服时,她没有像以前那样觉得糟糕,而是在想她们穿这么多看起来一点也不舒服。
两人就在众人瞩目下,听着身后的大门被关上而发出的轰隆巨响。
在简将大厅里的人都看了一遍,确定里面她认识的人连三分之一都没有后,卡利端着一杯红酒走上前。
他的脸上带着丝红晕,领口的丝巾已经被扯开,露出纤细的脖子。
“你们来啦,快进来。”
“你怎么喝酒了?”好歹也是被一个老师教过的同学,简自然要关心一些,“你才多大啊,怎么还喝上酒了。”
“没,没喝酒。”
卡利悄悄靠近,因为没有简高,他还要踮起脚尖,才能够到简的高度,“这其实是莓果汁。”
他脸上的红晕更深了些,“大家都是小孩子,喝酒不好,但这个毕竟是我举办的宴会……朋友们也都想尝试下当大人的感觉。”
简张了张嘴,还是什么也没说。
小孩子想当大人嘛,那实在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只不过,“这里怎么这么多人,我看还有不是我们年级的。”
卡利不好意思的笑笑,一旁安塔利亚为他解答,“因为这算是贵族之间的的宴会,即使是孩子举办的,那也是要进行贵族之间的联系的。说不准,在我们交谈祝贺的时候,我们的母父、祖母们就在楼上交谈。”
“哦!原来是这样,一种变相的交易。”
她说的太过直白,安塔利亚都要以为卡利会生气斥责简时,对方却缓缓点头,说话的声音也更加小了,“谁说不是呢?我本来连我们班的那些大块头都不叫的,结果她们非要把二环的贵族们全叫上,就连三环的新贵们的孩子也要叫上。如果不是有些孩子太小,连走路都不会,估计这里的人还要更多。”
卡利口中的大块头是指骑士一派的学生,而新贵则是凭借军工而被封上爵位的新贵族。与老式贵族相比,她们接下来进入权力中心甚至取代她们的可能性很大。
“天,那是不是也说明,有一些你想邀请的人有的都没叫上?”
“对!我们班的话,就是茜没来,还有之前初级学院的几位朋友,我爸说她们的阶级太过低微,没有交友的必要,气死我了!”说着,她还看了眼安塔利亚,声音压得更小了些,“其实我原本也不想叫奇亚的,可是我爸偷偷给公爵府寄了请柬。气死我了,等宴会结束,我就去咬他!”
简默了一瞬,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评价卡利,她真的怀疑他的酒杯里装的不是果汁。
一旁,安塔利亚也默了,不知道自己是否该和卡利说她能听见。
转眼又想起,这大概就是召唤学派的魔法师——耿直而又不大聪明,也是她们总会引起众怒的原因。
“不请我们进去坐坐吗?”
安塔利亚难得说话,实在是三人站在大门口闲聊,太过引人注目,这两人像是感受不到四周除了饮酒与微弱的对话声再无声响一般尽情聊着天。殊不知身后的那群人已经有人催动了窃听魔法。
而卡利像是才反应过来,领着她们向沙发走去。
行走的路上,安塔利亚已经将防窃听魔法布置,引得身侧简连连侧目,最后暗示她去看身侧那些“小大人”,恰好逮住对方躲闪的动作。
“那茜呢?就算茜不符合公爵交友的要求,但毕竟是在一班,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
安塔利亚紧跟一句,“像这样没有家世又有足够天赋的小贵族,不更应该拉拢?”
“是这样的,所以我爸没让我暂停对她的邀约,只是茜自己拒绝了我。”
至于为什么拒绝,卡利不大清楚。
“总感觉茜有点神出鬼没。”
简暗自点头,她印象里的茜总是最晚到校,又最早离开,除了课上能见到她的面,其余时间她就像消失了一般。
“貌似她的课程选得也最少。”
“说起这个!她好像就选了两门课来着。我记得我还问了她之前那个班的朋友来着,是什么……”
“草药学和魔药学。”
正好是与她一起上的课程。
“对,就是这两门课程,反正就是很少能见到茜。”
简刚要应声,就听远处传来一阵呼喊:“卡尔!”
“哦,是我的朋友,我先去了。你俩好好玩。”
卡尔迅速跑向那个方向,那里是一群小少爷们,半大少年站在那里,有几人还算是眼熟,是她们的同学。
而刚刚被三人议论的大人们确实就在二楼的议事厅议事。前来的贵族们将三人的对话听了个清楚,一群人僵硬着扯着唇角。
还是一位穿着骑装的女士端着茶杯抿了口茶调笑道:“还得多亏公爵在自己儿子上安了魔导具,要不然,今天的趣事我们都听不见了。”
“对对对,孩子之间的趣事嘛,也正常的。”
“谁说不是呢!卡利小公爵还是有趣,这不也说明与公爵您关系好嘛!”
“公爵也教的好,要不然布鲁斯大人怎么会收卡利做学生呢?”
既然有人起了个头,在场的贵族们哪一个不是精明人,自然也不想因此而闹起来。
希尔公爵背过身将身上的魔导具关掉,嘴唇蠕动,白眼都快翻上天了。
如果有会唇语的人看见他那样,便知道他在骂刚刚说他儿子是因为他教导才会成为大魔法师弟子的人。明明他的儿子就是天赋极佳又极其善良之人,居然被对方说的一文不值!
希尔公爵已经骂道他的祖宗十八代,连带着还未早亡的父亲都骂得要进入祖坟的地步。
转过身又是一副微笑样子,“要不,我们继续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