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跟着大理寺卿一干人等去了丞相府。
她知道这一次去沈丞相府，只怕她娘亲的东西估计都已经被他们卖了或者丢了。
官兵如潮水般涌上前，将丞相府围得水泄不通。
领头的是个面色冷峻的校尉，一挥手，几十名士兵迅速占据各个出入口。
“你们干什么的！”守门的家丁慌了，“这是丞相府！你们吃了熊心豹子胆了！”
话音未落，就被一名士兵按在了地上。
沈晚下了马车，站在府门外。
王大人从后面的马车上下来，整了整官服，手持明黄色的圣旨，大步流星地走向府门。
身后的属官和衙役鱼贯而入，个个面色严肃。
沈晚跟在他们身后，走了进去。
“你们干什么的！”王氏尖锐的声音从正厅传来，“谁让你们私闯丞相府的！”
王氏一见到这个阵仗，不由地尖叫出声，“你们干什么的！谁让你们私闯丞相府的。”
大理寺卿王大人拿出了圣旨，“圣旨到！”
王大人展开圣旨，声音洪亮，响彻整个院子。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崇山通敌叛国、贪污赈灾银两，罪证确凿。即日起，削去一切官职，家产全部抄没，家眷一并收押。钦此！”
王氏的脸色瞬间惨白，像被人抽干了所有的血。
“不……不可能……”她后退了两步，撞在身后的丫鬟身上，险些摔倒，“老爷呢？老爷在哪里？”
王大人收起圣旨，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沈崇山已经被押入了天牢，王氏，你参与贪污、包庇沈崇山，按律当流放。来人，拿下。”
两名衙役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王氏的胳膊。
王氏挣扎着，目光在院子里乱转，忽然看到了站在人群后面的沈晚。
“一定是，沈晚，一定是你害了你爹坐牢！是你陷害的！”
她猛地挣脱衙役的手，朝沈晚冲过来，扬起巴掌就要打。
沈晚没有躲。
她抬手，抓住了王氏的手腕。
王氏愣了一下。
“王氏，我要是有这种能耐，我需要被你们丢弃在庄子上。”
说完，沈晚抬起另一只手，一巴掌甩在王氏脸上。
“啪。”
清脆的响声在院子里炸开，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氏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晚。
“你敢打我？”
沈晚松开她的手腕，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这一巴掌是替我娘打的，你和沈崇山害死我娘！”
王氏张了张嘴，还没说出话，沈晚又抬手。
“啪。”
第二巴掌。
“这一巴掌，是替阿安打的。你给阿安下毒，让他从小体弱多病。”
王氏的嘴角渗出血丝，一双怨恨的眼眸死死地盯着沈晚。
“你……你疯了……”
沈晚放下手，看着她：“我娘的东西呢？”
“你娘的遗物？都丢了。你那个贱人娘的东西，我早就扔了。”王氏没好语气说道。
沈晚又抬起了手，狠狠地扇了王氏一个巴掌！
“王氏！你真该死！”
说完，她扒出了身旁侍卫他长剑，横在王氏的脖子上。
“王氏，你信不信，今天我要是把你抹了脖子，皇上也不会追究！”
王氏的呼吸一滞，整个人僵住了。
沈晚恶狠狠地盯着王氏，“我娘的遗物，在哪里？你说不说。”
王氏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晚只要想到她娘亲的东西一件都没有留下，恨不得把王氏大卸八块。
“你连她最后一点东西都不肯留？”
她握着的长稍微用力，王氏的脖子上渗出一丝血痕。
王氏终于开口，“在库房里……还存了一些……其他的……已经卖了……”
沈晚收了剑。
王氏瘫倒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
沈晚没有再看她，转身朝库房走去。
一推开库房的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库房里堆满各种的金银珠宝。
她懒得看一眼，在一个不起眼的角落，找到她小时候的物品，这些都是她娘亲精心准备的。
王大人从外面走进来，看到她蹲在地上的样子，顿了一下，“这些东西……你要拿走吗？”
沈晚把银锁揣进怀里，站起来：“嗯。”
王大人没有多问，转身出去了。
她走出库房，随即走到了前院，只见王氏被押着跪在地上，几个丫鬟婆子被衙役看管着。
库房里的东西被一件件搬出来，登记造册，贴上封条。
沈晚走到王氏面前，蹲下来，看着她。
“我再问你一件事。”沈晚说。
王氏抬起头，看着她。
“你要不要指认沈崇山？”
王氏的瞳孔猛地一缩，“指认……指认什么？”
“你跟着他这么多年，他的事你都知道。你指认他，可以从轻发落。你不指认，流放路上，没人给你收尸。”
王氏的嘴唇哆嗦着，半天才挤出一句话：“我……我能活吗？”
“指认了，你至少不用死在流放路上。”
王氏低着头，沉默了很久。
沈晚站起来，准备离开。
“等等。”
王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沙哑而颤抖。
沈晚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娘……”王氏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你娘是沈崇山害死的。”
沈晚的手指在袖中攥紧了。
“我知道。”她说。
王氏开口道：“你娘不是病死的。是沈崇山下的毒。他让我去找的毒药，掺在你娘的汤药里，连喝了三个月。”
沈晚转过身，看着王氏。
“你娘死的那天，沈崇山坐在书房里，喝了一整夜的酒。”
王氏的嘴角抽搐了一下，不“我以为他良心发现了。后来才知道，他不是难受，是高兴。他终于解脱了。”
沈晚的指甲掐进掌心里，生疼。
“为什么？”她问，“为什么要害死我娘？”
王氏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你娘有他通敌的证据。她早就知道了，一直藏着。沈崇山找了很多年都没找到。他不知道你娘把证据藏在哪里。”
“他杀了她，以为证据就找不到了。”
“没想到你娘早就把证据送到了别处。等你长大了，你就拿到了。”
沈晚沉默了很久。
“我娘……”她的声音有些哑，“你还知道我娘什么事？”
王氏说了一些特她娘亲的事情，最好说道，“你不是沈崇山的亲生女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