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立刻惊坐了起来。
“初一?”
“青荷呢!”
“王妃,我在呢。”
沈晚深怕青荷被陈校尉带走了。
此时的陈校尉带着他的人悄悄摸到了城门边。
他蹲在城门洞里,把守门的两个士兵打晕,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了城门上的铁锁。
城门推开一条缝,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过去。
他让手下出去一个,给梁王的人报信。
手下刚挤出去,就被一只手捂住了嘴,拖进了雪地里。
陈校尉等了很久,没等到回音。
他又派了第二个,第二个也没有回应。
这……不对劲。
影七的部署不可能这么慢的!
“不好!中计了。”
陈校尉咬了咬牙,“推门。”
城门被推开了。
雪光映进来,白得刺眼。
城外黑压压站满了人,但不是梁王的人,是寒霜的人,弓箭上弦,刀出鞘,齐刷刷对准了城门洞。
寒霜站在最前面,手里提着一把刀,刀上的雪还没化。
“陈校尉,等你很久了。”
梁王的大军是在丑时开始攻城的。
他不知道城门已经被封了,不知道内应已经暴露了,以为南城墙是一扇敞开的门。
三万人从南面压过来,云梯架上去,撞木抬上来,箭雨往城墙上泼。
刚开始有不少的箭落下来,可是一会儿后,就没有人射箭了。
呵呵……
他们大周人中了毒,哪有力气打仗呀。
“给我冲进去。”
梁王冲进去后,只听到了逃窜的马蹄声,心中越发得意起来。
“呵呵……我们去他们的大本营,去活捉了我那个侄女。”
很快,两万多的大军有一半入了城墙内。
这时,谋士感觉这里太安静,很是不对劲。
“王爷,这不对!”
“怎么不对了?”
可是已经晚了!
忽然间,箭雨落下。
梁王大喊了一声,“不好了,我们中了埋伏了。”
“嗖嗖嗖!”
箭雨从四面八方射过来,他们完全招架不住。
“撤退!”
“撤退!”梁王高喊了一声。
这时,一万多大军听闻撤退,刚要调转方向,却见城墙外又是一片火光。
“不好!后面也有大周的士兵,王爷,我们怎么办?”
“杀出去了!”梁王高喊了一声。
这一场仗打了一天一夜,梁王的三万人,死伤过半,剩下的被围在了南城墙外的一片空地上。
前有城墙,后有追兵,左是护城河,右是山崖。
无路可退。影七骑着马,走到梁王面前。
梁王坐在马上,手里的刀还在滴血。
“梁王,下马。”影七的声音不大。
梁王看着他,又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大周士兵。
他笑了一下,“本王不会输的。”
“梁王,你大势已去。”
梁王举起了刀,把刀架在脖子上,可手却没有动。
“呵呵……如果不是萧离,本王老早就拿下了南燕国了。”
“梁王,你束手就擒吧。”
梁王闭上了眼睛,狠狠地在脖子上抹了一刀。
下一秒,人头落地。
血溅出来,落在雪地上,红得刺眼。
梁王从马上栽下来,倒在雪地里,身体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好了,你们打扫战场,我先回去审一审奸细。”
此时的陈校尉是哭着被押到中军帐的。
他跪在地上,浑身发抖,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沈晚坐在灯下,看着他,没有说话。
初一站在旁边,手按在刀柄上。寒霜靠在帐门口,怀里抱着刀。
影七站在地图前,背对着所有人。
“王妃,末将是冤枉的。”
陈校尉抬起头,脸上全是泪,“末将是被逼的。梁王抓了末将的娘,末将没办法。末将不想背叛王爷。”
沈晚轻笑了一声,“哦……他抓走了你娘亲,可是你就一定得背叛王爷吗?你就没有想过让王爷救出你母亲吗?”
陈校尉的哭声停了,他抬起头,眼睛瞪得很大。
“王妃,我只是一校尉,我怎么敢?”
沈晚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而是追问,“你替梁王做了什么事?四年前,王爷中毒,你有没有参与?”
陈校尉摇摇头,“末将没有,末将也是这一年帮他做了一些特殊事情。”
“比如?”
“末将把南城墙的布防图给了他。末将告诉他,南城墙的兵力最弱,让他从南面打。
末将还告诉他,军营里的井水被下了毒,城里的守军撑不了几天。”
“朱三是你的人?”
“是的。”
“刘将军和你是平级的?”
“是的,他为了任务能够顺利完成,选择了牺牲。”
“哦……那你认识沈黛月?”
“是!”陈校尉回答道,“梁王特意让我保护她……只是我们已经很小心了,没有想到还是被你们发现了。我做得天衣无缝,你们本不该发现的。”
“呵呵……你的破绽,就是梁王。”
“呵呵……早知道我就不该……”
“罢了,王妃,你想怎么处理我?”
沈晚勾起了嘴角,“我只是王妃,我没有权利处置你,等王爷回来再说了,只不过我有一点想不通,为什么你要背叛王爷?”
“我跟随王爷多年,我却只是一名校尉,而影七和影二却是将军,凭什么!”
呵呵……
原来是为了权力。
“王爷自然有他的道理,只可惜王爷还是看错了人。”
她叹息了一声,站了起来,“押下去吧。”
“王妃,你不能处死我!我是青荷的未婚夫。”
沈晚实在是忍无可忍,上前扇了他一个耳光。
“陈校尉,你利用了青荷,你居然还有脸说自己是她的未婚夫。”
“不!王妃!我对青荷是真心的。”
沈晚听着就觉得心烦。
“带下去。”
不过她还是叫来了青荷。
“青荷,陈校尉的事情,你听说了吧?”
青荷点点头,眼神没有一丝的忧伤。
“我当然知道了,王妃。”
“他是奸细,必然会死,你会难过吗?”
青荷摇摇头,“王妃,我为什么要难过,他只是我挂名的未婚夫而已。”
“那就好。”
沈晚拍了拍青荷的手,“是我识人不清,差点就耽误了你。”
“没有!我又不喜欢他。”
“那你喜欢谁?”
青荷低下头,“没有!奴婢没有喜欢的人。”
“说吧,我替你做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