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次光明保卫战的号角在天地间疯狂回荡,震荡四野,穿裂云霄,将整片刚刚迎来黎明的天穹都震得微微颤动。晨曦的微光本是柔和而温暖的,可在这席卷天地的战意渲染之下,尽数化作璀璨刺目的金辉,如同亿万星辰同时坠落人间,将满目疮痍的大地映照得一片通明。星辉残火与圣光洪流在半空之中剧烈交织、碰撞、融合,原本濒临崩灭、摇摇欲坠的城池,在绝境之中重新竖起了不败的战旗,那是属于张小凡的意志,是属于光明的信念,更是全城千万生灵唯一的支撑与依靠。
黯影使徒幽烬立于翻滚不息的黑云之上,黑袍猎猎作响,如同万古不灭的墨色风暴,周身翻涌的黯道狂潮如同灭世海啸,一浪高过一浪,带着吞噬天地、磨灭万物的恐怖威势,疯狂朝着城池方向碾压而来。可即便是这般足以令天地变色、众生颤栗的威压,在骤然降临的圣光军团与张小凡残留的星辉法力笼罩之下,终究被硬生生挡在了城池之外,寸步难进,无法再向前逾越半分。天地之间光明与黑暗各占半边,泾渭分明,如同亘古以来便存在的宿命对峙,空气之中法则碰撞所产生的嗡鸣震耳欲聋,刺耳至极,每一寸空间都在两股极致力量的疯狂挤压之下扭曲、震颤、崩裂,仿佛下一秒便会彻底碎裂开来,化作最原始的混沌虚无。
城池内外,千万民众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喘上一口,所有人的眼神都死死锁定着天际之上那道惊心动魄的战场,可他们的目光最终都会不由自主地汇聚向战场中央那一道消瘦却挺拔如天柱的身影——张小凡。那是他们唯一的信仰,唯一的依靠,唯一的主宰,自张小凡出现的那一刻起,全城上下,从圣者巨头到凡夫俗子,从神兽坐骑到修士兵卒,心中便只剩下一个念头:唯张先生号令是从,无一人敢不从。
低阶修士与圣殿骑士们拄着断裂残缺的兵器勉强站立在废墟之上,衣衫早已破碎不堪,浑身布满深浅不一的伤口,血迹斑斑,触目惊心,体内的灵力早已在先前的大战之中消耗殆尽,油尽灯枯,可他们依旧不肯后退半步,不肯倒下一瞬。他们不需要思考战局,不需要判断利弊,更不需要做出任何决策,他们只需要遵从张小凡的意志,守在自己的位置之上,便是生死不离,便是万死不辞。在他们心中,张先生的意志便是天地法则,张先生的命令便是至高铁律,不容置疑,不容违背,不容有半分怠慢。
阵堂修士们守在早已彻底熄灭、崩毁不堪的七星大阵节点之上,拼尽全身力气,试图以自身微薄的灵力重新点燃断裂的主柱,可即便耗尽心力,耗尽灵力,也只能让冰冷的光柱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光芒,根本无法恢复大阵原本的防御之力。可他们没有一人停下动作,没有一人心生退意,他们的每一个动作,每一次施法,都在默默等候着张先生的指令,只要张先生一声令下,他们便是燃尽自身神魂,也要将大阵重新撑起。
墨渊院长与圣光主祭分立于张小凡左右两侧,躬身静立,气息尽数收敛,周身磅礴浩瀚的力量被压制得一丝不露,即便身为一方领袖、圣者级别的顶尖强者,在张小凡面前,也唯有俯首听命,恭敬遵从,不敢有半分逾越,不敢有半分自专。先前镇压黯道种子、对抗黯影使徒的所有行动,皆是遵从张小凡的意志而行,此刻大战未歇,危机未除,二人更是静候吩咐,垂首待命,不敢擅自做出任何决断,不敢发出任何一道未经张先生许可的命令。
全场上下,自圣者巨头至黎民百姓,自顶尖修士至凡人士兵,自上古神兽至法阵灵基,所有人的意志都归于张小凡一人,所有人的行动都遵从张先生号令,无一人敢不从,无一人敢有异心。
圣光主祭身披纯白圣袍,头戴璀璨圣光冠冕,手中紧握三尺圣十字杖,周身浩荡的圣洁气息如同汪洋大海一般翻涌不息,可即便拥有镇压一方天地的实力,他也依旧躬身低首,语气沉稳而恭敬,声音透过神识传遍全场每一个角落,清晰落入每一位光明强者耳中,所有话语,皆是向张小凡禀报,皆是等候张先生定夺:“张先生,幽烬乃是黯道法则化身,由永黯深渊核心直接孕育而生,并非寻常邪祟魔头,寻常攻击根本难以伤其根本,即便暂时将其击退,他也能依靠黯道之力快速复原,不死不灭。唯有星辉法力与圣光之力相融所施展的合击之术——万耀净世咒,方可将其彻底重创,打回虚空裂隙之中,令其短时间内无法再祸乱世间。”
他稍稍停顿,继续恭敬禀报道:“此术需双力相融、心意相通,以星辉法力为骨、圣光之力为血,引动天地间的守护之力,方能暂时镇压黯道法则,破其不灭之躯。只是此法耗力巨大,凶险万分,必须要有一人作为阵眼核心主导,承受两股力量的疯狂冲击,稍有不慎,便会落得神魂俱灭、形神俱消的下场,再无挽回余地。”
墨渊院长亦紧跟着躬身,苍老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恭敬无比,不敢有半分逾越:“张先生,此术乃是上古光明一脉所传下的合击禁术,威力无穷,可代价亦是惨重。一切决断,皆凭张先生吩咐,我等无不遵从。”
话音未落,那道立于战场中央、摇摇欲坠、气息萎靡到极致的身影,缓缓强撑着睁开了双眼。燃烧殆尽的法力深处,最后一缕微弱却坚韧的星辉之火骤然剧烈跳动起来,如同暗夜之中永不熄灭的明灯,照亮了整片昏暗的天地。张小凡抬手,轻轻抹去唇角不断溢出的金色血迹,周身经脉寸寸断裂所带来的剧痛如同潮水一般席卷全身,每一寸骨骼、每一道经脉、每一缕神魂都在发出哀鸣,可他的眼神依旧淡漠而威严,没有半分痛苦之色,没有半分退缩之意,一言既出,天地皆静,万籁无声:“我为主导。”
简简单单四个字,却如同九天神雷降落人间,震彻全场,压过了所有法则碰撞的轰鸣,压过了所有人的心跳呼吸。
无一人敢质疑,无一人敢劝阻,无一人敢多言半句。
墨渊院长与圣光主祭心中纵然有万千担忧,有万千不忍,可在张先生这四字命令之下,尽数咽回腹中,不敢有半分表露,唯有齐齐躬身,声音恭敬而肃穆:“遵命!”
全场所有修士、所有士兵、所有民众,在这一刻同时心神一震,尽数遵从这一道命令,没有一人敢有半分异议。
张小凡目光平静,声音淡漠,再次开口,命令清晰而决绝,没有半分商量余地:“按我说的结阵,即刻执行,不得延误。”
“遵命!”
两道圣者级别的声音同时响起,恭敬无比,不敢有半分迟缓。
镇狱冥獠似是在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主人的决意,庞大无比的神兽身躯发出一声低沉而肃穆的咆哮,那咆哮之中没有暴戾,没有战意,只有无尽的忠诚与守护。它缓缓伏下身躯,将自己柔软而温暖的头颅轻轻抵住张小凡的后背,体内觉醒的上古神兽之力、阴阳之力,毫无保留、疯狂无比地渡入张小凡的体内。黑白二色的神光如同两条盘旋飞舞的巨龙,缠绕在张小凡周身,不断修复着他断裂的经脉,不断稳固着他濒临溃散的神魂,成为他此刻最后的支撑,最坚实的依靠。
那是上古神兽最纯粹、最深沉的守护,是跨越万古岁月的忠诚,是生死与共、不离不弃的执念,是即便粉身碎骨、神魂俱灭,也要护主人周全的无上信念。在冥獠心中,世间万物皆可不顾,唯有张小凡的命令,唯有张先生的安危,重于一切,高于一切。
天际之上的黯影使徒幽烬将这一切尽收眼底,漆黑无波、没有任何情绪的眸子之中,终于第一次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焦躁与深深忌惮。他活过万古岁月,见证过无数光明与黑暗的宿命对决,心中无比清楚,星辉法力与圣光之力一旦完美合璧,所爆发出来的威力究竟有多么恐怖,一旦万耀净世咒彻底成型,自己必将陷入必死之险境,甚至有可能被彻底净化,永无翻身之日。
他再也按捺不住,仰天发出一声尖锐刺耳、穿透神魂的嘶吼,那嘶吼之声如同万千恶鬼同时哭嚎,刺耳至极,令人神魂震颤。周身的黯道之力在这一刻瞬间暴涨到极致,虚空在他脚下剧烈扭曲、崩塌、湮灭,无数漆黑如墨、布满狰狞倒刺、流淌着蚀骨黯毒的黯色触手,从虚空裂隙之中疯狂狂涌而出,如同地狱深处蔓延而出的恶藤,带着吞噬一切、磨灭一切、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势,铺天盖地一般疯狂抽向光明联军即将结成的战阵,欲要在第一时间打断结阵,将所有希望彻底碾碎!
“休想结阵!给我碎!统统化为黯道养分!”
幽烬的咆哮震天动地,黯道狂潮席卷四野,可在张小凡面前,却依旧不值一提。
张小凡目光淡漠,冷冷一瞥,声如惊雷,直贯全场,直入冥獠心神:“冥獠,拦之。”
仅仅三字命令,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多余的嘱托。
“吼——!!!”
神兽得令,瞬间爆发出全部力量,再也没有任何保留,再也没有丝毫顾忌,上古镇狱真身彻底展开,双翼遮天蔽日,覆盖整片天穹,爪牙之上泛着破灭阴阳的恐怖神光,不顾周身早已沉重无比的重创,不顾体内不断侵蚀的黯毒,径直悍然扑向幽烬,扑向那铺天盖地的黯色触手!
神兽之威席卷四野,震荡天地,即便是身受重创、鲜血淋漓、气息萎靡,依旧悍不畏死,以血肉之躯,以神兽之骨,硬生生挡住所有黯道攻击,挡住所有毁灭触手。黯光疯狂撕裂它的鳞甲,黑色黯毒疯狂侵入它的血脉,骨骼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传遍全场,令人心惊胆战。可冥獠没有后退半步,没有退缩一寸,反而发出更加狂暴的咆哮,锋利无比的獠牙死死咬住幽烬的黯影手臂,疯狂撕扯着对方的法则之躯,硬生生将大片黯道之力从幽烬身上撕扯下来,令其发出一声痛苦而暴怒的嘶吼!
“孽畜!竟敢伤我!找死!”
幽烬暴怒到极致,漆黑的面容彻底扭曲狰狞,反手一爪带着最纯粹的黯道法则,狠狠洞穿冥獠的肩胛,漆黑的神兽之血瞬间喷涌而出,染红了大片天际,滴落而下,将大地腐蚀出一个个深不见底的深坑。冥獠痛得浑身剧烈颤抖,巨大的兽瞳之中布满了极致的痛苦,可它反而咬得更紧,吼得更狂,以自身生命为代价,硬生生为主人结阵,争取到了最宝贵、最致命、决定全城生死的三息时间!
主人之令,重于性命!
主人之命,万死不辞!
三息已至!
生死已分!
张小凡目光平静,淡漠开口,声音贯透云霄,主宰一切:“结阵。”
一声令下,全场雷动!
圣光主祭、墨渊院长、百位圣光核心修士、百位阵堂精英修士,无一人敢慢,无一人敢错,无一人敢有半分差池,同时双手结出最精准的印诀,口中同时吟诵起上古禁咒!金色的圣光与青金色的星辉法力在半空之中疯狂汇聚、旋转、融合,以张小凡为绝对核心、为唯一中枢、为至高主宰,形成一道巨大无比、横贯天地、笼罩整片城池的双色光轮。光轮之中,无数古老的守护符文飞速流转,神圣颂歌响彻云霄,星辉如亿万星辰坠世,圣光如烈日焚尽邪祟,两股力量完美相融,再无半分隔阂,仿佛本就是一体同源,本就为张小凡所掌控。
天地间所有光明气息都被张小凡的意志引动,城池内外,每一块残砖断瓦、每一寸焦黑土地、每一颗坚定人心、每一缕残存灵力,都泛起淡淡的微光,无数细小的光点腾空而起,如同萤火归海,源源不断地汇入巨型光轮之中,让光轮的威力不断暴涨、暴涨、再暴涨,直至达到足以镇压万古黯影的恐怖层次!
这便是光明联军最强合击之术——万耀净世咒!
是黯道的终极克星,是光明的最强守护,是足以镇压万古黯影、净化一切黑暗的禁忌神通!
而这一切力量的唯一核心,唯一主宰,唯有张小凡!
张小凡立于光轮核心,周身双色光芒缠绕,衣袂翻飞,如同上古神只降世,威严浩荡,不可侵犯,声音淡漠却贯透虚空,压过一切轰鸣:“幽烬,归墟。”
一字定生死,一言决乾坤!
巨型光轮在张小凡的意志之下轰然转动,一道贯穿天地、净化万物、镇压一切的双色光柱,带着镇压万古之势,带着千万生灵的信念,带着天地光明的意志,在这一刻轰然轰向幽烬!光柱所过之处,所有黯道气息尽数消融,所有扭曲虚空尽数被净化成澄澈纯白,所有崩坏的天地规则被强行修正,重回光明秩序,连空气之中残留的阴冷、死寂、恐惧与绝望,都被彻底涤荡干净,不留一丝痕迹!
幽烬脸色剧变,漆黑的眸中第一次露出极致的恐惧与绝望,他疯狂催动体内所有黯道之力,周身凝聚起层层叠叠、厚重如山的黯色光盾,一层又一层,密密麻麻,试图抵挡这致命一击。可在张小凡所主导的万耀净世咒面前,所有防御都如同纸糊一般,层层碎裂、寸寸湮灭,根本没有任何抵挡之力,脆弱得不堪一击!
“不——!!!我乃黯道使徒,奉黯道之命降临,不可能败!不可能被净化!!”
凄厉绝望的惨叫声响彻天地,震动四野。
双色光柱在这一刻狠狠砸在幽烬身上!
黯道身躯瞬间被击穿、焚烧、净化,漆黑长袍化为漫天飞灰,法则之躯崩裂出无数狰狞可怖的缺口,大量黯道之力被圣光与星辉法力强行剥离、磨灭、消散,再也无法凝聚。幽烬再也无法维持人形,周身光芒彻底涣散,被迫化作一团受创极重、不断扭曲、不断哀鸣的黯影,发出一声凄厉到极致的尖啸,仓皇无比地遁入虚空裂隙,狼狈逃窜,只留下一句怨毒无比、穿透神魂的诅咒,回荡在天地之间,久久不散:“我会回来的……黯道终将重临……种子必醒……你们都将归于永黯……”
黯影使徒,重创遁逃!
黑暗危机,暂时退去!
可在场所有光明强者,所有千万民众,无一人敢有半分松懈,无一人敢有丝毫庆幸,无一人敢擅自动作。因为张小凡怀中,那枚玄阴血玉依旧在疯狂震颤、疯狂跳动、疯狂嗡鸣,黯道种子黑光暴涨,冲天而起,失去七星大阵的压制之后,此刻正处于破封的边缘,随时可能彻底爆发,席卷全城!一旦黯道种子彻底苏醒,即便是幽烬已经逃遁,这座城池依旧会化为人间炼狱,千万生灵依旧会沦为黯道食粮,万劫不复!
全场寂静无声,所有人都在等候,都在遵从,都在仰望那道唯一的身影——张小凡。
张小凡脸色惨白如纸,身躯微微晃动,摇摇欲坠,主导万耀净世咒这等禁忌禁术,几乎已经抽干了他最后一丝神魂力量、生命力与自身法力。经脉寸断,神魂欲裂,法力燃空,三重重创叠加在他身上,即便是意志如铁,也已到达极限。可他依旧紧咬牙关,舌尖咬出鲜血,以极致的剧痛强行稳住即将倒下的身躯,缓缓将怀中震颤不止的玄阴血玉高高托起,青金色的残余法力缓缓渗入玉身之中,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违抗的威严,对左右两侧静立待命的墨渊与圣光主祭下令:“封印。布万古封黯阵,以我残余法力为引,圣光之力为锁,圣者之力为基,层层叠加,彻底镇压黯道种子躁动,不得有误。”
“遵命!”
墨渊院长与圣光主祭齐声应下,声音恭敬肃穆,不敢有半分差池,立刻按照张先生的命令行动。
三人分据三方,呈三才之势,立刻以玄阴血玉为中心,以张小凡残余的星辉法力为引,以圣光主祭的圣光之力为锁,以墨渊院长的圣者之力为基,布下上古最森严、最稳固、最霸道的封印大阵。青金、纯白、金辉三道光芒层层缠绕,如同万古不灭的锁链一般,死死捆住玄阴血玉,将玉心之中疯狂躁动、欲要破封而出的黯道种子,强行压回最深处,不得动弹。无数金色封印符文如同细雨般源源不断地渗入血玉内部,一层、十层、百层、千层、万层,层层叠加,环环相扣,不留一丝缝隙,将那粒蕴含着万古黑暗的种子,彻底封死、隔绝、镇压,彻底断绝其与外界黯道气息的一切联系!
黑光缓缓收敛,血玉渐渐恢复平静,躁动到极致的黯道气息彻底消失无踪,天地间终于恢复了久违的安宁,风轻云淡,晨光温柔,仿佛先前那场毁天灭地的灭世之战,只不过是一场虚幻的梦境。
封印……成了!
黯道种子,暂时重封!
直到此刻,张小凡紧绷到极致的心弦,终于彻底松开,再也支撑不住。他眼中双色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身躯一软,直直向后倒去,耗尽的神魂彻底沉入无边无际的意识深渊,再也没有任何意识,陷入了无期限的深沉沉睡。
“张先生!”
墨渊院长与圣光主祭同时大惊,立刻飞身而上,伸出手想要搀扶。
可一道更快、更决绝、更忠诚的身影,早已不顾一切地扑了上来。
镇狱冥獠甩开周身所有伤痛,无视所有伤口,以最快速度冲到张小凡身后,用自己最柔软、最温暖、最安全的腹部稳稳接住即将倒下的主人,庞大的头颅不停蹭着张小凡的脸颊、脖颈、手臂,发出低沉而悲怆的呜咽之声,声音之中充满了恐惧、不安、悲怆与心疼,那是上古神兽害怕失去唯一主人的最真实、最纯粹的流露。
它将张小凡轻轻护在自己的怀抱之中,庞大的身躯缓缓蜷成一团,用最温暖、最安全、最柔软的姿态,将主人牢牢护在最中央,隔绝一切外界干扰,抵挡一切风吹草动,驱散一切阴冷寒意。它不再咆哮,不再战斗,不再释放任何威压,只是安静地趴着,双目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张小凡的脸庞,神兽之瞳中,没有了往日的暴戾,没有了威严,没有了战意,只剩下纯粹的、深沉的、至死不渝的守护。
谁敢靠近,神兽即死战!
谁敢惊扰,即便是天地,也敢逆!
上古镇狱神兽,从此寸步不离,日夜守护主人沉睡,不离不弃,至死方休!
城池之上,光明联军缓缓收力,天际的圣光渐渐收敛,却依旧留下一层薄薄的、坚固无比的圣光结界,笼罩全城,成为临时的防御屏障,这一切,皆是遵从张小凡先前的意志而行。百姓们缓缓走出避难所、废墟、街巷,望着满目疮痍却终于安宁的城池,望着高台之上陷入沉睡的青年与忠诚守护的神兽,纷纷跪倒在地,双手合十,无声祈祷,泪水无声滑落。他们心中无比清楚,是张小凡,是这位被尊为张先生的主宰,以自身沉睡为代价,换来了全城的安宁;是这头神兽,以悍不畏死的战斗,守住了最后的防线,守住了张先生的意志。
经此一役,所有人心中都更加明白一个铁律——危机并未彻底解除。
黯影使徒只是遁逃,并未被彻底消灭,迟早会卷土重来,带着更加强大的黯道力量;
黯道种子只是暂时被封印,并未被彻底摧毁,随时可能冲破封印,再次掀起灭世浩劫;
永黯深渊的恐怖威胁,依旧悬在天地头顶,如同一柄随时可能落下的利剑,令人不敢有半分松懈。
短暂的安宁,从来不是天赐,而是用生命与坚守换来的,只不过是下一场更大风暴的序幕而已。
墨渊院长立于高台之上,周身圣者光芒缓缓收敛,他望着沉睡不醒的张小凡,望着忠诚守护的冥獠,望着劫后余生、伤痕累累却依旧屹立的城池,望着全城千万跪倒在地、敬畏无比的民众,苍老而沉重的声音,透过神识,传遍每一个角落,响彻天地,成为全城不可违背的至高铁律,而这一切,皆是以张先生的名义颁布,皆是遵从张小凡的意志:
“全城将士、修士、民众听令!一切遵从张先生意志!黯影未灭,种子未毁,黑暗未远,危机未消!自今日起,本城进入全面长期备战模式!无张先生诏令,永不解除!”
话音落下,无数人肃然起立,神情庄重,眼神坚定,没有丝毫抱怨,没有丝毫懈怠,没有丝毫恐慌。经历过两次灭世危机,所有人都已彻底明白,安宁从来不是永恒,唯有时刻备战,唯有时刻遵从张先生的意志,方能守护家园,守护光明,守护这来之不易的一切。
第一,即刻修复七星镇世大阵,抽取书院主脉灵源,扩充灵石与灵力储备,派遣顶尖阵堂修士日夜值守大阵节点,一旦感应到任何黯道波动,立刻全开大阵,不得有误!
第二,圣光神学院常驻圣光军团,与星辉书院修士合编为光明联军,划分战区,日夜操练,强化星辉圣光合击之术,随时应对虚空裂隙异动,随时等候张先生醒来号令!
第三,全城搜集灵石、灵材、神珍、上古宝物,全力扩充灵能储备,构建三层防御结界,层层守护城池核心,层层守护张先生沉睡之地!
第四,全面封锁城池周边所有虚空裂隙,派遣精锐修士与圣殿骑士日夜巡查,斩杀一切黯影余孽,彻底防止黯道气息渗入城池范围!
第五,设立专属守护堂,挑选全城最顶尖的医者、阵法师、圣愈师,专人二十四小时照料沉睡的张小凡,冥獠神兽守主,任何人不得靠近,不得惊扰,违者,杀无赦!
第六,全面整理书院与神学院所有上古典籍,不分昼夜,翻阅查找,寻找唤醒张先生神魂之法,寻找彻底摧毁黯道种子之法,不留任何隐患,不存任何侥幸!
第七,安抚万民,恢复生产,重建家园,同时普及光明修炼之法,全民皆兵,共抗黑暗,所有人皆以守护张先生、守护城池为最高信念!
第八,立刻联络天地间所有光明势力,传递黯道降临、张先生沉睡的消息,集结所有盟友,共守天地秩序,共候张先生醒来之日!
一条条命令,如同至高铁律,以张先生之名,颁布全城,迅速执行,无一人敢违抗,无一人敢怠慢。
阵堂修士奔赴各大节点,日夜不休修复七星大阵;
圣光军团与书院修士合编操练,战歌响彻云霄,战意冲天;
民众自发重建家园,运送物资,毫无怨言,全力支持备战;
巡查小队奔赴四方,封锁虚空,斩杀余孽,寸步不让;
守护堂修士寸步不离,悉心照料沉睡的张小凡,不敢有半分疏忽;
典籍阁长老彻夜不眠,翻阅万古古籍,穷尽心力寻找破局之法,唤醒张先生之法。
阳光终于彻底照亮大地,温柔地洒在沉睡的张小凡身上,洒在忠诚守护的冥獠身上,洒在伤痕累累却依旧屹立的城池之上,洒在千万坚守信念的生灵身上。风轻了,云淡了,天地安宁了,可光明一方的神经,始终紧绷,不敢有丝毫松懈,不敢有半分大意。
黯影会归来,黑暗会再临,种子会再动,浩劫会再至。
而他们,会一直备战,一直坚守,一直守护,一直等待。
直到沉睡的英雄醒来,
直到黯道的威胁彻底终结,
直到光明,真正永驻天地,
直到万古黑暗,彻底消散于无形。
城池无声,却战意长存;
生灵沉睡,却希望不灭;
神兽守护,至死不渝;
张先生一眠,全城皆守。
万古黑暗的阴影之下,一束名为守护、名为信仰、名为张先生意志的光明之火,已然在这片大地深深扎根,任凭风雨飘摇,任凭黑暗侵袭,永远燃烧,永远明亮,永远等待着觉醒的那一刻,等待着那位唯一的主宰,再次睁开双眼,号令天地,镇杀一切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