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色剑气与幽绿毒针碰撞的刹那,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锁龙渊底炸开。
狂暴的气浪掀翻满地碎石,凌尘只觉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顺着剑身传来,虎口瞬间裂开,鲜血汩汩渗出。他蹬蹬蹬连退数步,后背重重撞在泉眼石壁上,喉头一阵腥甜涌上。
“筑基期的威压,果然恐怖!”凌尘咬紧牙关,抹去嘴角血迹,紧握手中完整的沧澜剑。剑身龙纹闪烁,发出低沉的龙吟,仿佛在为主人助威。
赵天雷落地时纹丝不动,他瞥了眼凌尘手中的完整长剑,眼中闪过一丝贪婪:“好小子,竟真让你寻到了沧澜剑的另一半剑身!此等至宝,本就不该落在你这黄毛小儿手中!今日老夫便替天行道,夺剑杀人!”
话音未落,赵天雷脚掌猛地一跺地面。霎时间,乱石纷飞,他身形如鬼魅般欺近凌尘,右手成爪,裹挟着凛冽劲风抓向凌尘的脖颈。爪风过处,空气都发出刺耳的撕裂声。
凌尘瞳孔骤缩,沧澜剑在手中挽出一道密不透风的剑花。“叮”的一声脆响,剑爪相交,火星四溅。他借力向后飘飞,同时手腕翻转,沧澜剑裹挟着剑泉的精纯剑意,施展出沧澜剑诀第二式——沧海怒涛!
刹那间,淡蓝色的剑气化作层层叠叠的浪涛,朝着赵天雷席卷而去。剑气所至,连空间都泛起阵阵涟漪。
“雕虫小技!”赵天雷不屑冷哼,左手一挥,一道黑色的灵力护盾凭空出现。剑气撞在护盾上,如同泥牛入海,只激起几圈涟漪便消散无踪。
“炼气九层又如何?在筑基期面前,不过是蝼蚁!”赵天雷狞笑着,右手一翻,那枚锁魂针再次出现在他指尖。这一次,他没有急于出手,而是死死盯着凌尘,眼中闪烁着猫捉老鼠般的戏谑,“小子,你杀了我儿,夺我机缘,今日我要让你尝尝,什么叫生不如死!”
凌尘的心沉到了谷底。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赵天雷的灵力如同汪洋大海,而自己的灵力,不过是涓涓细流。即便有完整的沧澜剑和剑泉剑意加持,两者之间的差距依旧天差地别。
“难道,今日我真的要死在这里?”凌尘的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但很快便被他压了下去。他想起了爹娘惨死的模样,想起了剑灵的嘱托,想起了苏清月的信任。
“我不能死!”凌尘猛地抬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他将体内所有的灵气,甚至连精血都燃烧起来,全部注入沧澜剑中。
“嗡——”
沧澜剑发出一声震彻天地的龙吟,剑身龙纹大放异彩,一股睥睨天下的剑意冲天而起。这股剑意,远比之前更加凌厉,更加霸道,仿佛连天地都要为之臣服。
“这……这是什么剑意?”赵天雷的脸色终于变了,他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沧澜剑诀第三式——龙吟破九天!”
凌尘一声怒吼,双手紧握沧澜剑,朝着赵天雷狠狠劈下。
一道足有三丈长的蓝色剑气,裹挟着龙吟之声,如同九天银河倾泻而下。剑气过处,空气直接被撕裂,留下一道漆黑的痕迹。
赵天雷脸色惨白,再也不敢有丝毫小觑。他将体内的灵力催动到极致,黑色的灵力护盾变得更加厚实,同时,他将锁魂针猛地掷出。
锁魂针化作一道幽绿的流光,与蓝色剑气撞在了一起。
“轰——”
这一次的碰撞,比之前更加猛烈。狂暴的气浪将整个锁龙渊底搅得天翻地覆,石壁上的碎石簌簌掉落。
凌尘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身体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他的气息瞬间萎靡下去,炼气九层的修为,几乎消耗殆尽。修为,几乎消耗殆尽。
而赵天雷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踉跄着后退数步,胸口的衣衫被剑气撕裂,露出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处,蓝色的剑意如同跗骨之蛆,不断侵蚀着他的血肉。
“该死!这小子的剑招,怎么会如此厉害!”赵天雷又惊又怒,他没想到,自己堂堂筑基期修士,竟然会被一个炼气期的小子逼到这种地步。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不再留手。只见他双手快速结印,口中念念有词。随着他的咒语,周围的天地灵气开始疯狂涌动,汇聚成一道黑色的巨掌,朝着凌尘狠狠拍去。
“小子,给我去死!”
黑色巨掌遮天蔽日,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眼看就要将凌尘拍成肉泥。
凌尘眼中闪过一丝绝望,他已经没有力气再催动沧澜剑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锁龙渊的入口处,突然传来一声威严的断喝:“赵天雷,尔敢!”
话音未落,一道白光如同闪电般射来,精准地击中了黑色巨掌。
“嘭”的一声,黑色巨掌瞬间消散。
赵天雷脸色剧变,猛地回头望去,只见一位身着白色道袍,鹤发童颜的老者,正站在通道口。老者仙风道骨,眼神锐利如鹰,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威压。
“掌……掌门!”赵天雷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来人,正是青冥山掌门,玄机子。
玄机子的目光扫过锁龙渊底,当看到凌尘手中的完整沧澜剑时,眼中闪过一丝震惊,随即又落在赵天雷身上,眼神变得冰冷刺骨:“赵天雷,锁龙渊乃我青冥山禁地,你擅闯禁地,还欲对本门弟子下杀手,该当何罪?”
“掌门饶命!”赵天雷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是这小子先闯入禁地,盗取宗门至宝,弟子只是前来捉拿他!”
“哼!”玄机子冷哼一声,眼神更加冰冷,“锁龙渊的暗门,乃是当年老夫偶然发现,后来不慎遗失。若非今日感应到此处有强烈的剑意波动,老夫还不知道,你竟早已发现暗门,还妄图据为己有!”
赵天雷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知道,自己的谎言被戳穿了。
“还有,”玄机子的目光落在赵天雷的指尖,“锁魂针乃魔道邪器,你身为我青冥山长老,竟私藏此等邪器,其心可诛!”
“掌门,我……”赵天雷还想狡辩。
“不必多说!”玄机子打断他的话,声音威严,“赵天雷,你身为长老,不思造福宗门,反而因私怨屡次加害同门,擅闯禁地,私藏邪器,罪无可赦!”
话音落下,玄机子右手一挥。一道白光闪过,赵天雷只觉得浑身一麻,体内的灵力瞬间溃散。
“啊——我的修为!”赵天雷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筑基期修为,正在飞速流逝。
片刻之后,赵天雷瘫倒在地,浑身气息萎靡,与一个普通人无异。
玄机子看都没看他一眼,缓步走到凌尘面前,眼神温和了许多:“孩子,你没事吧?”
凌尘挣扎着想要起身,却被玄机子抬手按住。玄机子取出一枚丹药,递给凌尘:“这是凝神丹,服下它,对你的伤势有好处。”
凌尘接过丹药,服了下去。一股温和的药力在体内化开,瞬间缓解了他的疲惫和伤痛。他对着玄机子躬身行礼:“多谢掌门相救。”
玄机子摆了摆手,目光落在他手中的沧澜剑上,眼中闪过一丝感慨:“没想到,时隔百年,沧澜剑竟能在你手中重聚。看来,这都是天意啊。”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你身怀战神血脉,又得沧澜剑认主,未来不可限量。只是,你今日擅闯禁地之事,按宗门规矩,本应受罚。但念在你是为突破瓶颈,且有功于宗门(揭发赵天雷罪行),老夫便饶你这一次。”
凌尘心中一松,再次行礼:“多谢掌门。”
玄机子点了点头,看向瘫倒在地,状若疯癫的赵天雷,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将他带下去,关进宗门地牢,永世不得踏出!”
话音刚落,两名闻讯赶来的执法弟子便走了进来,将赵天雷拖了出去。
锁龙渊底,终于恢复了平静。
玄机子看着凌尘,语重心长地说道:“孩子,你的路还很长。沧澜剑虽强,但也会引来无数觊觎。你需谨记,心正则剑正,心邪则剑邪。切不可因力量而迷失本心。”
凌尘郑重地点了点头:“弟子谨记掌门教诲。”
玄机子微微一笑,转身朝着通道口走去:“好了,天亮了,随老夫回去吧。宗门大比在即,你且好生准备,莫要辜负了这身天赋。”
凌尘握紧手中的沧澜剑,剑身龙纹闪烁,仿佛在回应他的心情。他抬头望向通道口外的微光,眼中充满了斗志。
赵天雷已除,瓶颈已破,沧澜剑完整。接下来的宗门大比,才是他真正展露头角的舞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