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长远被质问懵了:“我当然没去了,这不是你安排的意思吗?”
陆钊年:“???”
陆钊年稍微一想就明白了李长远的话,他一下子脸色铁青,想骂李长远脑子哪儿去了,又更担心林禾。
最后他强压下去怒意,道:“别废话,你先赶紧派人去找林禾和那两人!”
“我查了下先前我抓人时的档案记录,有条口供是他们在黑河那边有联络线,可能会从那边跑!”
“你团里离得近,黑河还挨着先进农场,你先通知先进农场找人,再带人去!”
李长远听到这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变了变,立马应声叫警卫员赶紧去通知营里的人,匆忙间问陆钊年:“那你呢?你不过来一起找吗?”
陆钊年黑着脸道:“我白天就到师部等着接手人员了!等会儿我就往回赶,你们尽快找人。”
想到什么,男人声音沉了沉。
“不管发生什么,优先保证林禾的安全!”
落下这句话,陆钊年就挂断了电话。
李长远大手捞起军大衣,脚步飞快的出去了。
而另一边远在黑省师部的陆钊年挂断电话后,也大步流星的迅速离开,顾不上去行政部找领导打报告,他直接让门口的警卫员帮他给领导带句话,然后就赶紧上车走了。
这次陆钊年没让跟着的周最跟来,自己上驾驶座,风驰电掣的开车走。
周最担心的问:“陆团,您的任务是用先前的可疑分子审问这回抓到的人,核实他们的目的和其他消息。就这么走了,您也没亲自去和领导报告,后面不会有事吧?”
陆钊年沉着脸。
不久前他就核实过了,林禾身边确实有人有问题,早晚会动手。
只要一动手,他就有机会撬开他们的嘴,问清楚他们查他父亲,又盯上申家,到底是为了什么东西。
而且林禾答应了他会配合。
有小姑娘配合,他把握更大。
果然林禾被带到建设兵团的消息一传开,先前他们这条线暗中盯着的可疑分子就有行动了。
林禾待在建设兵团的两天,他们更是有不少意外收获,就差让可疑分子开口认。
有那些收获在,他也更有把握让那两个可疑分子开口,还能再撬出来不少消息,这才打报告由师部下命令把林禾和那两人转过来由他接手。
之所以让林禾也转过来,是怕这期间他收尾,可疑分子察觉后会破罐子破摔伤害林禾。
她待在辽城不安全。
先前他既然向小姑娘保证了不会让她有事,当然得做到底。
谁知道李长远那家伙多想,人都被截走了!
“人都没了,我还留在师部审问什么?当然是先找到人!”陆钊年沉声吩咐。
周最看他脸色吓人,缩了缩脖子没敢再问了。
陆钊年攥紧方向盘。
要是林禾出了事……
脑海里闪过小姑娘模糊的身影,陆钊年忽然觉得喉咙发紧,他眼底也晦暗下来。
不会有事的!
一定不会有事!
那小姑娘聪明,不会硬碰硬,应该会装傻顺着保证自己的安全,等着被营救出来!
对,一定是这样!
只要她顺着点,就暂时不会有危险,只是被带出国。
只要还活着,他一定能找到人,在国外也能找回来!
……
不知道过了多久。
林禾再有意识时,浑身疼的要命,脑子也像是被重物锤过,昏昏沉沉的,尖锐的疼。
但她隐约闻到常年不见阳光的霉味,混着发苦的药味,陌生的让她警惕。
林禾勉强睁开眼。
看到的果然不是她希望的医院病房,而是老旧的木梁屋顶。
视线再往旁边移,映入眼帘的是已经发黑的斑驳墙体,她躺在一张简陋的木板床上,身上盖着两层洗的发白的棉被,但是不算厚,她就还冷的哆嗦。
这是哪……
林禾想坐起身,但浑身疼的实在没力气,只能硬掐了下手心清醒些,费力扭头看门边。
好在这房间不大,不到十平米的样子,房门离的近,是开裂的木板子做的,隐约透着光,能看到外面天色暗,大概是傍晚的样子,在寒风里吱呀作响。
吹进来的林禾带的林禾心也凉了半截。
非但不是医院,还不是农垦局或者工厂。
难不成她还是没躲过,让周叔三人给找到了??
这念头才闪过,外面出现脚步声靠近。
林禾深吸一口气,硬撑着费力的坐起身,靠着床头。她只有左手能自如活动,右手胳膊上有伤,暂时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伤,一动就疼,用不上力。
吱呀一声,房门被推开了。
林禾警惕的看去,却和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的对上眼神。
“呀!你这女娃醒了!可终于醒了啊!”
中年妇女传的不算厚,在门口冻得打哆嗦,就赶紧进来带上门。
她一只手拎着个蜡烛和油纸做的简易的灯,另一只手放在大衣里,好像端着什么。
林禾防备的看她,但没想到看到中年妇女拿出来碗还冒着热气的菜糊汤,她愣了愣,中年妇女这时端着过来了,关心的看着她,道:“醒了就好,吃点东西吧,你都昏迷两天没吃东西了!要是能吃下东西,说明命大,熬过去就没事了!”
林禾张了张口,出声有些干哑:“大娘,你是谁?这是哪?”
“我啊?你喊我马大娘就行。”
马大娘说话带着点口音,吹吹碗里的热气给林禾让她吃,但林禾没动,她有些疑惑,一想恍然,给林禾解释。
“这儿是我家一直待着的农场,红民农场呢!你放心,大娘不是坏人!”
“就前天,我闺女去河边凿冰打水洗衣服的时候,看到你躺河边,天啊也不知道你这女娃怎么弄的,脑袋都破了!后背和右胳膊还老长一条口子,还流着血呢!而且一摸你热的都烫手!”
“我们当时就找大队说了,但大队里说不知道你是什么人,还眼瞅着要没了,救不活,干脆往公社一报就算了。我闺女不忍心,把你背回来了。”
她叹口气,“我们这儿条件不好,没什么药,前天还又下了大雪,没法出农场下山送你去县城医院,只能让你留在我们家里。不过我闺女打小就跟人学了认草药,愣是进后山林子给你找药,好歹是把你救过来一口气了呢!”
说到自己闺女,马大娘骄傲的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