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我!”
人群里还真有人高举着手大声喊道。
江棠果断的从荷包里拿了个三两的碎银子,交到车夫手里:“那就辛苦大哥了。”
车夫双手接过,激动的手都在抖。
就拉个人,给三两银子。
比他拉一个月车还多。
“不辛苦不辛苦,小姐也是个好人呐。”
江棠谦虚的摆手:“哪里哪里,看热闹归看热闹,不能闹出人命对吧。”
车夫连连点头,然后看着蹲在柳书岚身边呜呜哭的男子道:“小郎君,劳烦你把人抱过来吧。”
男人将人抱上了牛车。
车夫挥着鞭子,牛车慢悠悠的驶了起来。
“走走走,一起去,万一车夫不认路呢。”
“嘿,想看热闹就直说,找什么理由啊。”
“你不想看?”
“嘿嘿,想!”
“……”
牛车走的慢,有人闲着没事干,跟在了后面。
一路朝着柳家走去,半途有人看到这阵仗,一脸的莫名其妙,然后稀里糊涂的也跟着了。
甭管是啥,跟着去就对了。
所以到了柳家门口的时候,乌泱泱的全是人,简直比大街上还热闹。
而始作俑者却趁人不备,悄悄溜了。
江棠没有跟着去看热闹,和江玥宁坐着马车回去了。
马车里,两人面对面而坐。
“这人你找的?”江玥宁开门见山的问。
江棠笑着点头:“昂,还是你给我的灵感,没想到这厮演得真卖力,柳书岚也太弱了,这就晕了。”
江玥宁嘴角不由得弯了弯,一脸感动的望着江棠。
“棠棠,谢谢你为我出气。”
柳书岚跟江棠没有过节,如果不是柳书岚帮着李云芝想害自己的清白,江棠又何必这么毁她名声。
而且,再没有什么,比喜欢的人憎恶厌弃自己更令人崩溃的。
周松的态度,对柳书岚来说又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而那个所谓的“外室”,更是把柳书岚钉在了耻辱柱上,让她成了满陵州城的笑话。
正好,跟李云芝作伴了。
江棠一脸严肃:“你别多想,我只是单纯的看她不顺眼。”
江玥宁宛尔,笑容直达眼底,也不戳破。
棠棠每次口是心非的模样,真可爱。
顿了一顿,江玥宁问:“你从哪找来这么俊俏的男人,看起来柔柔弱弱不会是小倌吧?”
江棠:“……”
“你还知道小倌?江玥宁,没想到你看起来端庄贤良,居然这么懂?”
江玥宁俏脸一黑:“别故意转移话题。”
“哦……宋青越找的戏子啊,不然演技能这么好?”江棠道:“谁看了不说一句情深似海。”
“柳家虽从商,但也不是好惹的,回头定会挖地三尺把所谓的外室找出来澄清谣言。”江玥宁道。
江棠无所谓的耸了耸肩:“那小子早不想在戏班干了,这会拿了银子怕是已经出城了,柳家能找到才怪了。”
“更何况那么多人亲眼所见,你以为真把男人抓住澄清就有用了,在外人看来只会是欲盖弥彰,反而更加坐实了柳书岚养外室的传闻。”
江玥宁凝眸想了想,有道理。
眼下那个戏子失踪了,柳家找不到人,只能吃了这个哑巴亏,柳书岚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花了多少银子?”江玥宁忽然问。
一提起这个,江棠就露出肉痛的表情,颤巍巍的伸出一个手掌。
江玥宁倒抽了一口冷气:“……五百两?”
她满心动容,又心疼不已。
棠棠有多爱财,她又不是不知道。
可她居然为了给自己出气,眼都不眨的花了五百两找了个戏子。
江玥宁渐渐红了眼眶。
然而,下一瞬,就见江棠心疼不已的开口:“五十两,这小子的心真黑。”
江玥宁的表情,裂了!
感动的情绪不到一秒,就给江棠整得烟消云散。
她嘴角狠狠地抽了一下,心道,究竟是人家黑,还是你抠门啊。
五十两……
人家办事还这么卖力。
江玥宁都替江棠不好意思了。
她怎么好意思心疼的啊?
“你那是什么表情?”江棠一抬头,看着表情一言难尽的江玥宁,问。
江玥宁想了想,道:“我在想,当初在李云芝成亲那日是叫人去闹事,花了五百两,是不是给太多了。”
三爷是上门要债的,借的是她的势,要到银子,就是赚到了。
后来上门闹的小混混,可是她花了钱的。
要不是钱给到位,他们哪能这么痛快去知州府闹。
江棠震惊:“你也太败家了。”
江玥宁认真的想了想:“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
江棠无语的看了她一眼:“有没有可能,人家还觉得你人傻钱多,是个冤大头。”
江玥宁一想到这个可能,整个人不好了。
她咬了咬牙:“果然还是给太多了。”
**
柳家门口闹轰轰的,堪比戏院。
柳书岚已经被人给抬了进去,府里下人不知道发生了何事,但见门外围着那么多百姓,立即将大门给关上,另有人匆匆从后门出去找了柳老爷。
柳夫人派人出去稍微一打听,就知道了来龙去脉。
事情一传十十传百,等柳夫人回过神来时,已经来不及堵住众人的嘴了。
更何况堵了柳家下人的嘴也没用,街上那么多百姓,哪里堵得了众人的悠悠之口。
柳书岚还晕着,柳夫人又气又急,让人赶紧去请了大夫。
究竟发生了何事,她得等柳书岚醒来问过才知道。
柳书岚不知是不是气狠了,大夫过来施了针也没有立即醒来。
直到第二天,才醒过来。
不等柳夫人去把外面的谣言问个究竟,又有下人来报,周松收拾包袱要离开柳家了。
柳夫人一惊,忙先去了周松的院子。
“松儿,怎么突然要走?”
周松脸色隐隐发青,无比难看:“姨母,我要是再住在柳家,声誉都要被毁了,以后让同窗们如何看我,我还如何继续读书科考?”
柳夫人被周松的质问惊得愣住了。
“什……什么意思?”
这时,伺候周松的小厮对着柳夫人拱了拱手,尴尬的道:“回夫人的话,昨晚我家少爷跟表小姐一起上了街,又因闹了表小姐外室一事,现在外面都在传我家少爷是表小姐另外养的小白脸,因为有了新欢,所以表小姐才会抛弃了前面的那个。”
这……这叫什么事嘛。
简直就是在侮辱少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