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甜白看着她泛红的脸,喉结滚了一下。
“真的。”他靠得更近了。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整个人的气息笼下来。他的脸离她只有一掌的距离。
他看着她,说出了他这辈子已经说过无数遍、但这一遍说出来总感觉有点害羞的话:“阿宁,我真的喜欢你。”
堂宁的呼吸顿了顿。他的气息太近了,近到她吸进来的每一口空气都有他的温度。
她脸更红了,但心里更兴奋了,玉甜白天天在她面前发骚,她真的馋他很久了……
但……另外四个真的是个大麻烦……
她强迫自己保持理智,问道:“除了你的那些反应,你觉得我这个人怎么样?”
玉甜白不禁笑出声。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尾往下弯,桃花眼里盛满了细碎的光,好看得让人想一巴掌拍过去再把他拽过来亲一口。
“你怎么样都行。”他说,“所谓优点缺点,必然是要去评判对方才会产生。评判,意味着价值利用。我们之间的关系,可没这么肤浅。”
堂宁听得两眼放光。
她很好奇玉甜白的嘴巴到底是怎么长的,怎么能这么甜呢?那些让人心动不已的话,他怎么能一句接一句地往外掏,掏得她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可转眼她又想起了一件事——玉甜白跟她的真诚羁绊度才1级。
路布朗、萧晋豪、凤黎阳,都是1级。
按照他们对她的态度来说,顶多就是不那么排斥,觉得可以继续合作,最多再有点好感度,连特别好特别好的朋友的级别都达不到。
堂宁瞬间冷静下来。
“你就只是个1级,演得像是12级似的。我随便找个取悦型兽人,给他的待遇好点,估计都比你对我的喜欢更深。”
她伸手推他:“行了,别演了,我还有事情。”
玉甜白纹丝不动。
心里拔凉拔凉的。
早知道他之前就不演得那么过了。现在好了,真心掏出来放在盘子里端给她,她看了一眼说——你这盘菜是凉的。
他愤怒地呼叫系统:“楠汐,我要重新检测真诚度。”
系统的声音在两人脑海响起:【经重新检测,你的真诚度就是1级。】
“怎么可能?”玉甜白的声音拔高了,“我身体和灵魂的反应都那么强烈,你数据也看到了,她的心跳和我的灵压同步率百分之九十八!这怎么可能只是1级?”
【你那是欲念太重。】系统的声音直接而干脆,【征服欲、胜负欲、占有欲、情欲……你们这一族的妖,多少都带点这个毛病,想必你也知道。欲念太重,不仅不利于守护,还会生出很多问题。你从来没有真心喜欢过谁,现在得知自己可能喜欢净主,那份喜欢才刚开始萌芽,你的所有欲念就全部被激发出来了。】
系统的声音加重了:【真诚地警告你,如果放不下欲念,你的真诚羁绊度永远上不去。】
玉甜白被这番话直接打懵了。
他知道楠汐在说什么。他们这一族是什么尿性,他太清楚了。
他见过很多同族——明明就不爱,但因为某些原因非要凑上去;有些到最后明明已经不爱了,就是不肯放手;还有些宁愿弄个两败俱伤,也要拼一个想象中的结果。
他那时候还觉得他们神经,各种瞧不起,暗中替不少同族直接把情根拔了。
原来他也逃脱不了这个魔咒。
原来身在此山中的时候,真的会不知此山的真面目。
玉甜白的尾巴耷拉下来,连耳朵都耷拉了。那双刚才还盛满细碎光芒的桃花眼,此刻暗了下去,像一盏被拧小了灯芯的油灯。
同族去碰个头破血流没事,他有事。他会触发惩罚,他还会因为守护值涨得慢而力量恢复得慢。
更惨的是,他抬起头,发现堂宁的眼神冰冷冰冷的,就好像在看一个觊觎她财产的小偷。
他不自觉地往后退去,想退下床。可堂宁的手突然伸了过来,抓住了他。
她分得清玉甜白到底是真可怜还是假可怜。此刻,他是真可怜。
如果玉甜白的欲念会阻止他的真诚羁绊度上涨,那她肯定不能坐视不理。比起收获一个男侍,完成任务明显更重要。
“我帮你。”她说,“我帮你克服你的欲念。”
玉甜白不理解:“你怎么帮?”
堂宁眼里凝起不怀好意的笑意,凑到他耳边小小声:“从今天开始,我们两反过来。我来勾引你。你必须保持清冷,不然我就让路布朗收拾你。”
玉甜白:“……”这什么馊主意?
堂宁捏着玉甜白的手臂,忽然猛的用力,玉甜白疼得冷汗都下来了。他身上现在可到处都是伤口啊!
“我让你更疼了吧?我给你吹吹。”说着她就撩起玉甜白的衣服,低头凑到他腹部,吹了两口气。
一瞬间,玉甜白真的感觉不疼了。
堂宁又吹了两口,玉甜白感觉四肢的血液都在往上涌,整个人都开始通畅。
他开心得不得了:“我两只手臂上还有……啊!!”
一声惨叫,是堂宁下手对着他的腰肌狠命的一拧。
堂宁眼神充满警告:“让你保持清冷,发什么骚。记住这次教训,现在,给我滚。”
玉甜白:“……”天神大老爷啊,谁来给他做主啊!
敲门声响起。莺莺胆战心惊地问道:“那个,领主,你们……好了吗?要迟到了。”
莺莺心里苦。她在桥上亲眼看到玉甜白滚进了堂宁的房间,心里已经把玉甜白骂了一万遍了。一晚上的时间不来,早上才来——果然是取悦型兽人的套路,专挑人最没防备的时候下手,狐媚惑主,怪不得人人喊打。
她转头瞪着萧晋豪:“下次能不能别放他进去。”
“领主的意思?”萧晋豪意味深长的反问。
莺莺瞬间懂了,这是要她背锅啊!
她不敢背这个锅,但房间门被打开了。玉甜白斜倚在门框上,秒切慵懒模式,魅惑地伸了个懒腰,衣摆往上提了一截,露出一小片腹肌的轮廓,上面还有新鲜的红印。
他的眼神半眯着,嘴角挂着笑意,一副还没尽兴、但勉强满意的样子。
莺莺撇撇嘴,终于大着胆子对萧晋豪点头:“领主的意思。”
萧晋豪会意,在玉甜白走出来的那一刻,拔刀就砍。
莺莺赶紧带人走进房间,把门关上,把外面的情形隔绝。
她边帮堂宁洗漱穿衣边说道:“颜辞刚才联系我了,说要提前过来布置一番。”
堂宁想了一下才想起来颜辞是谁——大公主堂天越的第一侍女。
堂天越原本上个月就该来,但不知为什么,拖到了下个月,整整延迟了两个月。
“这些琐事你跟凤黎阳商量好,按照流程该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堂宁顿了顿,补了一句,“如果发现凤黎阳有任何逾矩的行为,不要客气,立刻驳回。”
莺莺倒有点意外。这段时间观察下来,堂宁对凤黎阳不是极度信任吗?而且凤黎阳的办事手段也的确强悍,把整个领主府管理得井井有条,把审判庭那帮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但紧接着她还是高兴起来。看来,她在堂宁心中的地位,果然还是最高的,不是一般人能够取代的。
-——
一年一度的克泪沙漠执政院大会如期举行。
凤黎阳的护体咒恢复了,一层若有若无的灵力贴着她的皮肤,像多穿了一件看不见的铠甲。她光明正大地走出领主府,车队一路开到了执政院门口。
这地方她还是第一次来。大门不算宏伟,但往里一走才发现大得很,拐了好几个弯才到第一会堂。
第一会堂门口站着几十个工作人员,看见堂宁走过来的瞬间,几十双眼睛同时瞪圆了——黑发金眸,整个克泪沙漠找不出第二个。
人群自动往两边退,让出一条道。
莺莺推开了第一会堂的大门。大门一开,里面正在开会。
台上有人在发言,台下坐了几百号人。后排的人最先感觉到门开了,回头压低声音提醒:“开会呢,把门关上。”
“我也是参会的。”
堂宁沿着台阶往下走。脚步声蹬在地砖上,一下接一下,从会堂的最后面一路往最前面去。后排的人停下笔抬起头,中间的人转过头,前排的人扭过身子往后看。
灯光打在她脸上,黑发金眸的标志简直太显眼了。几百个人的目光追着她从门口一路追到台前,整个会堂从窃窃私语变成鸦雀无声,前后不到十秒。
这个名义上的领主,居然来参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