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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权臣读心后,心机恶女日日承宠

作者:小微壹念 | 分类:女生 | 字数:24.6万字

第78章 哭得最大声的那几个,全是演员!

书名:被权臣读心后,心机恶女日日承宠 作者:小微壹念 字数:0 更新时间:2026-06-04 13:02:24

马车碾过朱雀大街的青石板,轮毂声沉沉闷闷,砸在夜色里。

车厢里没点灯。

沈安心靠着车壁闭目养神,手指漫不经心地转着腕上那只辟邪金镯。

凌骁坐在对面一言不发,只是在某个颠簸的瞬间,伸手握住她搁在膝上的手。

掌心干燥,温度偏高,是压着情绪的人才有的体温。

沈安心没睁眼,反手扣住他的指节,捏了两下。

“别怕。”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演砸了,黄泉路上我可不分你半张床。”

凌骁的指尖微微一滞,随即收紧。

【这女人,都什么时候了。】

沈安心嘴角微弯,又迅速抿平。

听到了,心防模式解除了。

她没接话,在黑暗中攥了攥袖口里那根素银簪,指腹摸到簪身的接缝处,心里把迷药粉末的用量又默算了遍。

马车停了。

禁军甲胄碰撞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涌上来,火把的光透过车帘缝隙刺进来,把凌骁半边脸照得忽明忽暗。

冯公公的声音在车外响起,客客气气的,分明是请人赴宴的派头。

“首辅大人,夫人,到了。”

瑶光殿。

沈安心上一次来这里,还是宫宴上跟苏清婉对骂。

彼时灯火如昼,丝竹盈耳。

如今同一座大殿,满目缟素。

白幡从梁柱上垂下来,烛台全换成了白蜡,烧得满殿都是呛人的蜡油味。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哭声此起彼伏,有几个老臣哭得涕泗横流,脑袋磕在金砖上咚咚作响。

沈安心扫了一眼。

【哭得最大声的那几个,眼眶干得能点火,一滴泪都没有。】

【芭比Q了,全是演员。】

她垂下眼,把脸往凌骁手臂后面缩了缩,肩膀微微发抖,演出一副被吓破胆的模样。

殿中央停着一具棺椁,没有合盖,黄绸覆着,只露出一截惨白的手。

龙椅上,靖嘉帝端坐不动。

明黄色的龙袍外头罩了素色麻衣,面容悲恸,眼眶泛红。

沈安心从跪下去的角度往上看,瞥见他眼底极快地翻过一点亮。

那点亮与悲恸全然无关,分明是猎人看到猎物踩进陷阱时才有的得色。

“臣凌骁,携妻沈氏,叩见陛下。”

凌骁的声音沙哑,带着重伤未愈的虚弱。

他跪得很慢,左肩有处细微的僵硬,是真伤,不用演。

沈安心跟着跪下去,膝盖磕在金砖上,痛感清晰。

靖嘉帝没有叫起。

沉默了十几息。

殿内的哭声渐渐小了,所有人都在等。

一本奏折从上方啪地砸下来,正中凌骁面前三寸,纸页散开,墨迹犹新。

“凌骁。”

靖嘉帝开口,嗓音不重,殿中每一根白幡却跟着颤了一下。

“太子昨日出你府邸,今日七窍流血,暴亡于东宫。”

他站了起来,龙袍下摆拂过御阶,一级一级地往下走。

“你,作何解释?”

这一句落地,满殿寂静。

连方才嚎得最凶的那几个老臣都闭了嘴,齐刷刷看向跪在殿中的两个人。

沈安心没等凌骁开口。

她身子一歪,整个人扑倒在金砖上,哭腔拔起来就没收住,嗓子都劈了。

“陛下明鉴!”

她抬起脸,妆面已经花了,眼泪顺着颧骨上的白粉往下淌,画出两道触目惊心的痕迹。

“我家夫君为社稷操劳,扬州一战重伤未愈,至今端碗手都在抖,他怎会加害太子殿下啊!”

她越哭越厉害,声音又尖又碎,中气十足。

“定是有奸人构陷!陛下若不信,大可以剖了臣妾的心来看!”

说着就要往柱子上撞。

凌骁一把拽住她,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既拦住了她又没弄痛她手臂上的伤。

他顺势将她揽进怀里,声音压得很沉。

“臣有罪。”

满殿又静了。

“臣未能察觉太子殿下身体有恙,是臣疏忽失职。”

只认失职,不认谋害。

靖嘉帝的脚步停在第三级台阶上,俯视着这一跪一扑的夫妻二人,嘴角弯了一下。

“倒是恩爱。”

他拍了拍手。

偏殿门开了,两个禁军架着一个瘦小的身影走出来。

小太监穿着东宫的制式衣裳,脸色灰白,浑身抖个不停。

“你,把你看到的,再说一遍。”

小太监扑通跪下,声音尖细,带着哭腔。

“奴......奴才亲眼所见!昨日午后,凌首辅亲手递给太子殿下一块桂花糕,太子食后不过一刻钟,便面色发青,口吐白沫。”

沈安心的哭声倏地断了。

她抬起头来,一瞬不瞬地盯着那个小太监,桃花眼里的泪水还挂在睫毛上,瞳仁里的光却全变了。

“你说什么?”

小太监被她的眼神吓得一缩脖子。

“桂花糕?”

沈安心的声音忽然冷了下来,冷得跟方才那个撒泼打滚的悍妇判若两人。

“太子殿下素来不食桂花,一闻便恶心呕吐,这是东宫上下皆知的事。”

“你在东宫当差,连主子的忌口都不知道?”

殿中一阵骚动。

几个站在前排的老臣互相对视,有人微微点头。

太子厌桂花,确实不是秘密。

小太监额头上的汗珠子啪嗒往下掉,嘴唇哆嗦了半天,蹦出一句。

“许......许是首辅大人盛情,太子不好推拒。”

“盛情?”

沈安心冷笑了一声,偏过头看向龙椅方向。

“陛下,臣妾虽是个不懂事的妇道人家,但也知道,杀人用的毒药,总不会挑受害者碰都不碰的东西来下。”

“这等拙劣的构陷,说出去要让天下人看笑话。”

她跪直了身子,手指指向那个小太监,指尖纹丝不颤。

“此人所言漏洞百出,分明是受人指使,蓄意栽赃!”

小太监的脸惨白一片,已经没了人色。

靖嘉帝的面色变了一变,极短极快。

他立刻敛了回去,拂袖坐回龙椅,语调平淡了几分。

“首辅夫人倒是伶牙俐齿。”

“既如此,传御医,当殿验尸。”

两名太医从侧殿鱼贯而出,跪拜后走向棺椁。

为首那名太医颤着手掀开黄绸,俯身查验。

殿中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太医的手忽然停了。

他整个人钉在棺椁边上,面上血色褪尽,嘴唇翕动了两下,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惊叫。

“陛......陛下!”

他跪倒在地,手指哆嗦着指向尸体心口的位置。

“太子殿下心口处,扎着一枚金针。”

他转过头,所有人跟着他的目光转过头。

目光的终点是沈安心,是她空空如也的发髻。

太医的嗓音又干又涩,一字一字拗着劲儿往外蹦。

“这枚金针的制式与纹路,与沈夫人此前在宫宴上所佩戴的发簪,一模一样。”

沈安心的脊背一寒。

她入宫前亲手拔掉了所有首饰,珠翠,金钗,一件不剩。

唯一带在身上的只有那根灌了迷药的素银簪。

金针,她根本没有金针。

【什么时候换的?冯公公接我们上车的时候?还是更早?】

她看向冯公公。

冯公公垂着手站在御阶旁,眼皮耷拉着,拂尘纹丝不动。

靖嘉帝慢慢站起来。

他的影子从御阶上投下来,覆住了沈安心跪着的那一小片金砖。

“来人。”

两个字落地,声调不高不低,轻而平。

“将恶妇沈氏”

后面的字还没出口。

凌骁的手臂横过来,将沈安心整个人挡在身后。

他没有抬头,脊背挺直,开口时嗓音沉凉入骨。

“陛下。”

靖嘉帝的话头被截住了。

凌骁缓缓抬起头,那双凤眸中寒意翻涌,御阶上的皇帝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

“臣的妻子,臣自己会审。”

他一字一顿。

“只是在那之前,臣想问陛下一句。”

他的目光越过靖嘉帝的肩头,看向那具棺椁,嗓音低了下去。

“太子殿下的尸体,臣方才跪在此处便闻到了浓重的防腐药味。”

“一个死了不足十二个时辰的人,为何需要防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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