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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权臣读心后,心机恶女日日承宠

作者:小微壹念 | 分类:女生 | 字数:24.6万字

第80章 感谢九年义务教育!

书名:被权臣读心后,心机恶女日日承宠 作者:小微壹念 字数:0 更新时间:2026-06-04 13:02:24

脚步声愈来愈近。

油灯灭了的水牢里,只剩铁栅外摇晃的灯笼,将来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张德顺。

沈安心从声音就认出来了,步子碎,脚跟不落地,是宫里太监走路的惯有姿态。

她缩在角落里,声音压出哭腔,颤得恰到好处。

“公公行行好......里头的水都快没到膝盖了,臣妾害怕......”

灯笼的光凑近了铁栅。

张德顺生了张窄脸,眼珠子在灯光里转得飞快,打量着蜷缩在石壁下的沈安心。

素白衣裙湿了大半,头发散下来贴在脸颊上,活脱脱落水的鹌鹑。

“沈夫人受苦了。”

他的语气不咸不淡。

“杂家也是奉命行事。”

沈安心往前挪了半步,膝盖磕在水里的石板上,动静不大,刚好让他低头去看。

她的手已经伸了出去,指尖掠过铁栅的缝隙,轻轻搭上张德顺放在锁扣上的手背。

很轻。

很快。

指腹压上去的瞬间,掌心里那层研磨到极致的显踪粉无声无息地蹭了上去,沿着他手背的纹路渗进皮肤的褶皱里。

张德顺缩了下手,没在意。

沈安心重新缩了回去,肩膀一抖一抖地做着哭态。

“公公......那枚金针,不是臣妾的......”

“行了行了,这话留着跟陛下说去。”

张德顺挂好灯笼,转身就走。

脚步声远了。

沈安心靠回石壁,擦了把脸上的水。

【搞定。物理取证,科技追踪,跨时代降维打击,感谢九年义务教育。】

她闭上眼,对着隔壁的墙敲了三下。

一短,一长,一短。

翌日,卯时。

太和殿。

百官列班,缟素未除。

凌骁站在文臣之首的位置,玄色官服熨得妥帖周正,不见半分褶皱,左肩微僵,那是扬州箭伤留下的后遗症。

面容清减了些,下颌的线条比半月前更为削利。

一夜未阖眼也瞧不出来,神色沉肃,脊背挺得笔直。

靖嘉帝坐在龙椅上,素色麻衣外罩的明黄下摆露出一截,眼皮耷拉着,扫了凌骁一眼。

“凌爱卿昨夜可睡好了?”

“臣忧心太子殿下遇害一案,彻夜未能合眼。”

靖嘉帝的嘴角动了一下。

“忧心太子,还是忧心你那位夫人?”

满殿无人敢接话。

凌骁没有接这个话头,从袖中抽出一本折子,双手呈上,动作规矩得挑不出半点毛病。

“臣请重审太子遇害一案。”

靖嘉帝没叫太监去接。

“证据确凿,有什么可审的。”

“臣有三疑。”

语声沉而缓,太和殿的穹顶将回音拢住,每个字都送得清清楚楚。

“其一。”

他偏了偏头,目光落在侧殿站着的太医院院正身上。

“传太医院脉案。”

院正哆哆嗦嗦走出来,捧着一卷泛黄的册子。

凌骁接过来,翻到其中一页。

“太子殿下自幼对桂花过敏,食之呕吐窒息,严重时可致昏厥。”

“此乃太医院建档在册的体质记录,东宫内侍皆知。”

他将册子举高,让前排的官员都能看见上头的朱笔批注。

“但昨夜证人所言,太子食桂花糕后七窍流血口吐白沫。”

他扫了一眼殿中百官。

“诸位大人,过敏之症何时能令人七窍流血?”

太医院院正的额头上冒了一层细汗。

殿中低语四起。

靖嘉帝的手指在扶手上叩了一下。

“其二。”

凌骁没给殿中消化的时间。

“太子殿下昨日午后入首辅府,前后不足一刻钟,期间在书房议事,茶是臣亲手倒的,糕点未曾备过。”

他朝殿门方向一抬下巴。

“看守府门的暗影卫及门房小厮共七人,可作证太子自入府到离去,未曾经过花厅与后厨。”

七个人鱼贯走进殿中,整齐跪下。

靖嘉帝的眼皮跳了一下。

凌骁停顿了三息,足够让龙椅上那个人把指甲掐进掌心。

然后他说了第三句。

“其三。”

他转过身,目光扫过百官,最后定在御阶旁低眉顺眼的冯公公身上。

“那枚金针。”

冯公公的拂尘微微晃了一下。

“臣昨夜查明,此针并非臣妻之物,其制式与纹路皆出自西域贡品,三日前从查抄英国公府的库房中取出。”

他顿了一拍。

“经手人,司礼监六品随堂太监张德顺。”

殿中安静了一瞬。

靖嘉帝缓缓坐直了身子。

凌骁从袖中取出一面铜镜,镜面不大,但打磨得异常光洁,正是暗影卫特制的夜巡镜。

“臣斗胆,请陛下传张德顺上殿,并熄灭殿内烛火。”

靖嘉帝盯着他,眼底的光沉了下去。

半晌。

“传。”

张德顺被带上来的时候,面色已经煞白。

殿内烛火次第熄灭,晨光从殿门缝隙里挤进来,灰蒙蒙的,勉强照得见人影。

凌骁将夜巡镜举到张德顺手背前方半尺处,调整角度。

一道极淡的荧蓝色光从张德顺的指缝和手背上渗了出来。

满殿倒吸一口冷气。

“这是显踪粉,与金针上残留的痕迹一致,沾上此物,三日之内无法洗去。”

凌骁说完,将夜巡镜收入袖中。

张德顺的腿软了,扑通跪在金砖上。

冯公公面上的神情瞬息几变,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拂尘从左臂换到右臂。

然后他跪了。

“陛下!”

冯公公的声音尖厉,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恐。

“张德顺系司礼监下属不假,但此人行事瞒上欺下,奴才毫不知情!”

“奴才查过,此人三日前曾私下与三皇子余党有过往来。”

锅甩得又快又准。

靖嘉帝的手攥住了扶手。

殿中的目光从张德顺转向冯公公,再转向龙椅。

凌骁没看冯公公。

他重新转向御阶,仰起脸,那双凤眸映着窗隙透进的灰白天光,寒意森森。

“臣还有一事不明。”

靖嘉帝的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臣妻入宫前被禁军搜身,簪钗尽除,浑身上下无一金属利器。”

他一字一顿。

“一介女流,赤手空拳,如何将金针刺入太子心口?”

满殿鸦雀无声。

凌骁的语声低了下去。

“除非这枚金针,从未经过臣妻之手。”

他停了一拍。

“它在太子倒下之前,就已经在那里了。”

视线缓缓上移,越过御阶上的每一级台阶,越过冯公公微微偏转的脚尖,最终停在那把龙椅上。

“那么,臣斗胆请问陛下。”

“昨夜太子暴亡之前,最后接触遗体的人......是谁?”

龙椅上的人一动不动。

满殿跪着的文武百官连呼吸都停了。

靖嘉帝的五指攥着扶手,攥到骨节发白。

良久,他笑了。

那笑声低哑,从喉咙里滚出来,一点一点弥散开去。

“凌骁。”

他站了起来。

“你是在问朕,杀了自己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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