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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权臣读心后,心机恶女日日承宠

作者:小微壹念 | 分类:女生 | 字数:24.6万字

第46章 她现在,只想跑路!

书名:被权臣读心后,心机恶女日日承宠 作者:小微壹念 字数:2.6千字 更新时间:2026-05-29 04:41:28

漕船于扬州府外一处水路幽僻的私渡悄然泊岸。

沈安心原以为落脚之处,当是府衙官邸,或是某位盐商大贾的府宅,以便宜凌骁查案。

岂料马车穿街过巷,竟驶向城郊一座草木清旷的别业。

此院匾额上书“停云馆”,三面枕水,独留一道长堤通往外界。

院中水榭回廊,景致清雅,却也过分寂寥,近乎萧索。

“这是何地?”

沈安心的目光扫过院墙下那些身着短打、气息沉敛的护卫,心底的寒意悄然漫开。

“江南风物,此处可称甲第。”

凌骁扶她下车,语调平平,“此后一段时日,夫人便在此处静养。”

沈安心的绣鞋落在青石板上,便再也挪不动分毫。

她抬起眼,目光所及,长堤入口有暗影卫扼守,高墙之上,更有持弓带弩的人影隐现。

这哪里是静养,分明是一座画地为牢的精舍。

她唇边那点应酬的笑意,如水墨散开,渐渐淡去。

她转过脸,望进凌骁那双幽深无澜的凤眼:“大人此举,意欲何为?”

“漕船遇袭,夫人受了惊。”凌骁不答其问,声线依旧平直,“江南非京城可比,人心诡诈。你留在此处,最为安稳。”

“安稳?”沈安心口中咀嚼着这两个字,只觉满是讥讽。

她手腕一振,挣开他的搀扶,退后半步,隔开了两人间的距离。

“我不要这般安稳。”她吐字清晰,声如断玉,“我是你的发妻,不是你的禁脔。”

凌骁的眉峰极快地一蹙,随即又抚平。他听见她心里那句更尖锐的话。

【笑话!将我圈禁于此,你好一人在外头冲锋陷阵?】

【凌骁,你是不信我,还是嫌我碍手碍脚?】

“并非圈禁。”他按着性子分说,往前踏了一步,还想去握她的手,“只是一时权宜。待我了结江南诸事......”

“了结?”沈安心的声调陡然拔高,压抑许久的情绪如开了闸的潮水,“你要了结多久?一月?还是一年?凌骁,你凭什么将我囚在此处?!我不是你笼中的雀儿!”

她胸口因急促的呼吸而起伏,一双桃花眼里的光,是燃起来的火焰。

舟船上同生共死的默契,书房里相互取暖的温存,在这一刻,被眼前冰冷的院墙撞得支离破碎。

凌骁伸出的手,悬在半空。

他只是看着她,看她眼中那份被辜负的恼怒与决绝。

他的薄唇抿成线,周遭的空气也随之沉了下来,连风都带上了寒意。

【我不过是想护你周全,你这痴人!】

这念头蛮横地闯入沈安心的识海。

可她此刻怒意填胸,只觉得此言空洞无力。

护她?用这般折辱人、断人自由的法子?

“我不需要!”她的声音已然失控,尖利地划破了此处的宁静,“我能用烟药退敌,便不是手无缚鸡之力的废物!我亦不需要你将我当个物件般藏匿起来!”

【混账!独断专行的暴君!你根本不知何为敬重!】

【你与你那些政敌,又有何分别?都是一般自以为是!】

一句句无声的痛骂,似无形的芒刺,尽数扎进凌骁心底。

他眼中的光亮彻底沉寂下去,凝成寒霜。

“看来,是本官平日太过纵着你了。”

他收回手,负于身后,话音清冷如铁,“既如此,你便在此处,好生‘静养’。”

话音未落,他再不瞧她,转身便行。

“凌骁!”沈安心在他身后唤道,声音里带着连她自己都未察觉的颤音。

那玄色的背影未有片刻迟疑,很快便隐没在长堤的另一端。

高大的院门在她眼前缓缓阖上,发出一声钝响,隔开了两个天地。

沈安心立在原地,周身的力气被那一声钝响抽得干干净净。

一颗心,凉了个通透。

“叮!”

脑中,那冰冷的声响不期而至。

【警示!宿主与攻略对象凌骁情义骤降,信义已裂。施以惩戒:生命值削减十点。】

心口传来绞痛,沈安心眼前景物晃动,险些委顿在地。

她扶住身侧的廊柱,才算堪堪立稳。

生命值......竟去了十点。

此番惩戒,远甚于过往任何一次失手。

她与凌骁之间,是真的......生了嫌隙。

此后的数日,停云馆果真成了一座雕梁画栋的囚笼。

凌骁再未踏足。

每日里,珍馐馔食、绫罗美服如流水般送入,沈安心却全不理会。

她不与人言语,终日将自己闭于房中。

春桃和夏荷急得在廊下直跺脚,却又不敢多劝。

“夫人,您好歹用一些吧......”春桃捧着一碗燕窝羹,眼眶都已泛红。

沈安心只凭窗而坐,望着院外那片被高墙圈住的湖水,默然无语。

她不信,凌骁真能关她一世。

怒火退去后,余下的是一片清明。

自被软禁的第二日起,她便开始留意周遭。

守卫交接的时辰,在卯时与酉时。

长堤之上,明哨四人,藏于暗处的不知几何。

院墙虽高,然西南角有株老槐,其枝干已探出墙头。

她开始在院中踱步,行得漫不经心,实则以步丈量地势,将每处景致都刻入心中。

她要走,定要走。

此处再好,亦非她安身立命之所。

而远在扬州府衙的凌骁,亦是寝食难安。

“大人,夫人今日只用了半碗粥。”青锋将停云馆的日常禀报,言语间颇有几分踌躇。

凌骁手中批红的朱笔悬在半空,一滴浓墨洇开在宣纸上,成了一点碍眼的污渍。

他未曾抬首,只从喉间挤出一个字:“嗯。”

青锋望着自家主子那张寒气逼人的脸,终是未忍住,躬身进言:“大人,夫人她......非是寻常的闺阁弱质。您如此行事......只怕会令她愈发抵触。”

凌骁霍然抬眼,目光如出鞘的利刃。

青锋心头一凛,立时垂首噤言。

良久,凌骁才重新将目光落回奏疏上,眼瞳里却映不出字迹。

【她可曾好好用饭?可有染恙?】

【这几日天凉,夜里可会觉得冷?】

他心中反复盘桓的皆是此等念头,烦乱得叫他恨不能将手中的狼毫折断。

但他不能退让。

昨夜,暗影卫在停云馆外,拿获了两名行迹诡秘的探子。

那些人的来路,并非任何一方盐商,亦非三皇子府,而是指向了一个早已湮没于尘烟的方向——“靖初之役”中,另一支潜藏的余孽。

他们,也在寻她。

这是他未曾料到的凶险。

他原以为固若金汤的庇护,竟成了引狼窥伺的诱饵。

所以,他更不能放她离开。

停云馆,书房内。

沈安心正在翻检此屋。她发现此处的藏书颇丰,且多为前朝孤本。在书架最下一层,她的指尖触到一块松动的格板。

她心念微动,运力按下。

只听“咔哒”一声机括轻响,暗格应声而开,内里静陈着一个上了锁的紫檀木匣。

她无钥匙,便取下发间的金簪,试探着拨弄锁芯。

耗了半日工夫,那锁“啪”地一声弹开了。

匣中无金无银,唯有一封陈旧泛黄的书信。

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信笺,入目便是一手风骨清峻的蝇头小楷。

信笺开篇写道:

“承之吾儿,见字如晤......”

沈安心的吐纳,在这一刻停了。

承之......萧承之!

她接着往下看,信中字字句句,却让她通体的血都冷了下来。

而此时,扬州府衙内,凌骁独坐窗下,遥望停云馆的方向,夜风拂动他玄色的衣袂。

他端起案上的冷茶,一饮而尽。

【她若当真走了......】

他合上眼,瓷杯在他掌中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轻响。

【我便将这江南翻过来,也要将她寻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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