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头江家。
听着后院的鞭炮声,江杨第一次感觉自家太冷清了,“妈,后头最近好像相处的很和谐。”
“和谐不好吗?至少姜柠不会再来闹我们了。你安心复习,等你考上大学,我就啥都不怕了。”
如果放在以前,江杨也是这种想法,可是最近爷奶都没来看他,他心里有些不安,“妈,奶去单位看你了吗?”
于佳音摇头,以往公婆每周末都会来看看儿子,工作日的时候,婆婆还会去单位找她,给她塞点钱,叫她给儿子好好补补。
这回不但一个多月没来了,连年货也不给他们送了,她也升起一股惶恐,“杨杨,你爷奶是不是不管咱们了?”
如果只是不管,江杨反而不担心,“妈,你的工资别再补贴外婆了,我大学的学费估计指望不上爷奶了。”
“嗯,听你的。”
…
淮县习俗,年夜饭吃饺子,姜柠咬一个是硬币,再咬一个还是硬币,硌的她牙疼,“二伯娘,你不会把饺子全包上硬币了吧?”
“没有,肯定是你财运旺。”
大家都是从一个盆里夹的,想做假是不太可能的。
姜桡把碗放在姐姐筷子下,“姐,把你这个饺子给我。”
姜桡果然咬到了硬币,开心坏了,“新年我肯定发大财。”
姜枫和姜栩也把碗放到小堂妹筷子下,“小六,给我们也夹一个。”
姜枫的饺子有,姜栩的饺子没有。
不是百夹百中,姜柠放心继续吃,这回没再吃到硬币,李桂琴笑了,“小六,你的财运都给小枫了。”
她这话,在欢乐的除夕就没有人爱听了。
姜枫沉下脸,“大伯娘,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李桂琴刚说完,碗就被姜老太抢了,“不想吃你就给我滚。”
“滚就滚。”李桂琴进了西屋,砰的关上房门。
堂屋一阵寂静,姜卫军从兜里掏出红包,“来来来,发压岁钱了,今年压岁钱翻倍了。”
姜柠打开红包看了眼就装起来了,姜桡当场抽出来,是两张十元币,“果然翻倍了,谢谢二伯。”
“我包的红包也是二十块,明年再给你们翻倍。”姜老头拿出自己准备的红包发,这次不仅孙子有,连儿子儿媳都有。
姜老太也一样。
二十多年没得过压岁钱的姜卫军,拍着手上的两个红包大声说道:“有些人找借口不发压岁钱,殊不知今年所有人都有压岁红包,这就叫偷鸡不成蚀把米。”
“废话多,拿来我给你收着。”说着话,秦淑云就抢走了丈夫的红包。
西屋里的李桂琴用被子捂住耳朵,两个红包40块,她发出去四个红包刚好抵消,得不得压岁钱有啥区别?
…
晚上十二点的鞭炮响完才睡,一大早又被争先恐后的鞭炮声吵醒,姜柠一点精气神都没有,与左邻右舍来拜年的人点点头就算应付过去了。
可有人没有眼力劲儿,挨在姜柠旁边问这段时间来姜家的小汽车是什么人。
姜柠翻眼看了看身边的小胖妹,“你没戏。”
小胖妹恼了,“你有戏?你再有戏也不能换着往家带呀!”
姜柠猛地站起,砰!长凳子另一头的小胖妹摔在地上,愣了一下便假意干嚎,引来家长目光后,向家长告状说姜柠欺负她。
不待姜柠说话,秦淑云就把小胖妹家长拎来的牛奶按在家长怀里,“你家闺女咱们惹不起,你们还是请回吧!”
左邻右舍拜年都是坐一坐聊一聊,大家都不拿礼品,因为你拿来我拿去的浪费过年成本,这是左邻右舍多年的默契。
这家不仅打破默契拎了箱液体奶来,大年初一还在别人家哭,恶心谁呢?
家长来不及说话,就被姜卫军两口子强行送出姜家。家长怒扯闺女耳朵,“叫你跟姜柠打好关系,你在干嘛?”
“谁叫她说我没戏的?”
“没戏?你问啥了?”
小胖妹说完又挨了一顿揍,“你这嘴永远比脑子快,什么屁话都往外喷,给我滚回去跪着去。”
姜家老宅,秦淑云也问小胖妹说啥了,小侄女故意害人家摔了。
姜柠一说完,秦淑云就撸袖子要跟人家干架去。
“该!”李桂琴在旁边冷嘲热讽,“什么人都往家带,被人误会了也是活该。”
姜柠按住想怼回去的妈妈,“我不往家带,大伯娘怎么有机会巴结人家呢?可惜啊!拍到了马腿上,人家现在可把白眼狼的模样记住了。”
“你!”李桂琴怒指姜柠,叶秋就要动手,又有人来了。
居然是邹家父子。
姜柠要离开,被邹杰拦住,“小六,你才是我的娃娃亲对象,我们今天来,就是要找姜家说理的。”
冲她来的?姜柠一边叫系统查询邹家夫妻俩的生平,一边叫邹厂长拿出证据来。”
“这是婚书。”邹厂长拿出一张陈旧的红纸,纸上写的是姜家小六,并没有生辰八字和名字。
“咱家这边的呢?”姜柠问姜老太。姜老太指着李桂琴,“在你大伯娘手上。”
姜柠看向李桂琴。
李桂琴笑意盈盈从西屋翻出一张旧红纸,纸上的内容与邹家的一样。
望着眼前透明屏幕上的查询资料,姜柠点着两份婚书说道:“这上面只写了姜家小六和邹家子,如果你们认定姜家小六就是我,那行,邹家的结婚对象由我来定。”
邹厂长一顿,“你什么意思?我就邹杰一个儿子。”
“当真?”
“当真。”
“既然你不说实话,那我来帮你。”姜柠扭头对邹杰说道:“你不是独生子,所以婚书上的邹家子可以不是你。”
邹杰摇头,“不可能,我爸就我一个儿子。”
姜柠掐动着手指装神棍,“城北有个姓裴的……”
邹厂长一惊,这死丫头是真会算还是已经调查到了?不行!他已经因为妻子的乱来停职了,不能再爆出作风问题了。
砰!他拍着桌子打断姜柠,“你为了不履行婚约就装神弄鬼,胡乱攀咬,你信不信我拿这纸婚书告你姜家骗婚?”
姜柠无所谓的耸耸肩,“骗婚的又不是我,我也是受害者。”
“我们走。”邹厂长拿起自家那份婚书就要走,邹杰不走,“小六,那姓裴的在城北哪里?”
姜柠向邹杰伸手,“诚惠五百,谢谢!”
“走了走了,她就是想趁机坑钱。”邹厂长拽着儿子,邹杰被拽了起来。
“别急呀!”姜柠试图拦住邹杰,“大年初一我给你一个优惠价,三百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