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知意的身体猛地绷紧。
她想推开周屹白,可手伸到一半就被他紧紧抓住,让她无处可躲。
周屹白的嘴唇贴着她脖颈的皮肤慢慢往上移,经过锁骨,在耳垂处停下。
他的呼吸喷在她耳朵上,灼热的,带着薄荷味。
“这样不算犯规吧?”
宁知意的脑子已经成了一团浆糊。
她张了张嘴,想说算,想说你别碰我,可话到口边,喉咙像被人掐住了一样,只发出一声很轻的,像猫叫一样的闷哼。
“唔~”
周屹白低下头,咬上了她的耳朵。
这一次更轻,带来酥麻痒意。
宁知意闭上眼睛,睫毛一直在颤。
这比亲吻还撩人!
第二天早上,宁知意拿着那块小镜子,两眼一闭,很想就这么昏睡不醒。
脖子上都是红痕,锁骨下面有两块特别明显,肩膀上的咬痕隐隐作痛。
在衣服遮住的地方都不知道还有多少。
前天是咬破嘴,昨天说了五天不准亲,周屹白倒是听话,真的没碰嘴,但其他地方是哪都没放过!
尤其是……
宁知意目光下移,落在腿上……
那里也在隐隐作痛。
早知道还不如让周屹白亲!
亲嘴至少不会留下这么多痕迹,搞得她现在哪哪都有点疼。
宁知意叹了口气,把衣领子往上拉了拉,根本遮不住。
周屹白买了粥回来,把粥放在桌上,侧头看到宁知意的动作,他的目光落在那些红痕上,停了一下。
“疼不疼?要不要我帮你上药?”
宁知意闻言,揪紧衣服领子,伸手阻止。
“不用,你别过来,我过两天就好了。”
开什么玩笑。
同意他上药,大概率最后药没涂成,倒是让他占尽了便宜。
五天的惩罚才过了一天,她不能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
周屹白看了她一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
宁知意从床上爬下来,“摊车修好了,我打算明天晚上去摆摊卖鱼蛋粉,你在家好好养身体。”
这样也就不会大半夜三更没事干,再胡乱来了!
周屹白垂眸,低声应着,“我的伤也没事了,明天晚上我陪你一起去摆摊。”
宁知意见周屹白坚持,微微点头,“那要是你觉得身体不舒服,你记得要跟我说一声。”
周屹白点头,把粥推到宁知意面前。
“好。”
宁知意喝着粥,吃了一口咸菜。
“下午我们去把摊车拿去庙街,晚上我还要去一趟金碧夜总会,跟方经理说一声,兼职的事不干了。”
下午两点,两个人去取了修好的摊车。
车身重新刷了漆,比之前新了不少,推起来也轻快了些。
宁知意爽快的给老板结了钱,和周屹白一起把摊车推到庙街的摊位位置放好。
此时庙街白天没那么热闹,但也有一些摊位开着。
有熟悉宁知意的店家,立马凑了过来,语气里带着担忧。
“阿妹,阿白,好几天没见,你们没事吧?”
“那晚上那群人太吓人了,我还以为你们不会再来卖鱼蛋粉了。”
宁知意面对这些关心的店家,笑着说:“没事,刚好就趁这事休息两天,我和周屹白订了个婚,鱼蛋粉明天开始摆摊。”
众人一听,立马恭喜他们。
“阿妹,阿白,恭喜你们订婚快乐!”
“那你们婚事将近,到时候别忘了让我们讨杯喜酒喝。”
宁知意一一应下来,“好。”
后面又闲聊一会,宁知意就找了个借口,和周屹白离开了这里。
在庙街随便逛了逛,吃了个晚饭,两人晃晃悠悠,在天黑下来的时候,到了金碧夜总会。
霓虹灯还是老样子,缺笔少画的,在夜色里明灭不定。
宁知意拉着周屹白绕到后面的小巷子。
沿着湿漉漉的路,宁知意带着周屹白推开了夜总会后门。
后厨的蒸汽扑面而来,混着油烟味和饭菜香,整间厨房像一个大蒸笼。
锅铲碰铁锅的声音叮叮当当响成一片,几个学徒蹲在地上择菜,有人端着托盘进进出出。
杨荣富站在灶台前,手里端着炒锅,油花四溅。
他看见宁知意,脸上立刻堆了笑,锅铲交给旁边的小徒弟,擦了擦手走过来。
“阿妹来了?这两天怎么没来?”
宁知意笑了笑,“荣叔,我今天来是找方经理说一声,兼职不做啦,我摊车修好啦,明晚重新开摊。”
杨荣富点点头,目光落在她身后的周屹白。
“阿妹,这位是?”
宁知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把周屹白拉到身边。
“荣叔,这是我未婚夫,叫周屹白。”
周屹白礼貌的跟杨荣富打招呼,“荣叔好。”
杨荣富没应声,上下打量着周屹白,像是在掂量他配不配得上宁知意。
“个子挺高,长得也不错,家里有几口人?”
周屹白老实回答道:“荣叔,我以前的记忆都忘了,不知道家里有几口人。”
杨荣富皱起眉,看向宁知意。
“阿妹,他说的是真的?”
宁知意点头,“对,我和阿妈在海边捡到的他,当时就失忆了,现在还没恢复记忆。”
杨荣富拧紧眉头,在心里对周屹白的打分又低了几分。
“阿妹,你跟他订婚,靠谱吗?”
宁知意微微一笑,“荣叔,他对我挺好的,本来这次订婚宴要请你的,但是你们在夜总会太忙啦,没空去,等回头我和他的结婚宴,你可一定要来。”
杨荣富含糊地应了一声,眼睛还盯着周屹白。
“嗯,阿妹,你不是要去找方经理嘛,你上去找他吧,今天后厨有点忙,你把这后生仔留在我这,让他帮我一会。”
宁知意看出杨荣富的意图,这是想试试周屹白到底行不行。
她也不拦着,毕竟把周屹白往上带,也不太方便。
她回头看向周屹白,声音放软。
“周屹白,你在这帮荣叔干点活,听他安排,我上去弄完就下来。”
周屹白看了一眼杨荣富,又看了一眼宁知意,点了点头。
“好。”
宁知意直接穿过后厨,上了楼。
周屹白一个人留在后厨,鼻尖都是油烟味,耳边是嘈杂声。
杨荣富从墙上取下一把菜刀,刀背在案板上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指了指旁边那筐还没剥皮的洋葱。
“会切吗?”
“会。”
杨荣富吩咐道:“把它们都切好。”
周屹白拿过菜刀,走到那筐洋葱前面,蹲下来,拿起一颗洋葱,一刀切开。
然后,快速切成丝。
手很稳,刀很快!
杨荣富挑了下眉。
这周屹白切菜的手法还挺专业,不输他这个做几十年的厨师!
“周屹白,你是自己学的切菜吗?”
周屹白边切边回答,“是伯母教我的,伯母说阿妹从小胃不好,对吃的挑剔,就叫我多学做菜,婚后才能照顾好阿妹。”
杨荣富默默在心里,给周屹白加了两分。
“好男人就得多疼老婆,才能赚大钱。”
宁知意上了楼,走廊里的灯光昏昏黄黄,铺着暗红色的地毯,踩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墙上挂着褪色的明星照片,边角都卷起来了,玻璃框上蒙着一层薄灰。
方经理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门关着,门缝里没有透出光。
宁知意敲了两下,没人应。
正疑惑着,一个服务员端着空托盘从走廊那头走过来,看见宁知意,眼睛一亮,脚步都急了,托盘在手里晃了一下,差点没拿稳。
“阿妹,你可算来了!”
宁知意回头看去,“怎么啦?”
服务员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里的急切藏都藏不住。
“义盛堂的二把手来了,一直点名要见你,还叫他的小弟们找你,但找了好几次,都没见到你,在包厢里发火,把方经理叫去扣在那了,说你要是不来,就要方经理的命。”
宁知意的心猛地往下一沉。
“他们在哪间包厢?”
服务员指了指那间包厢。
宁知意来不及多想,转身就往包厢方向跑。
走廊很长,她跑得很快,高跟鞋踩在地毯上发不出声响,只有裙摆带起的风呼呼地响。
她跑到最里面那间大包厢门口,门半开着,里面的灯光从门缝里泄出来,黄黄的,带着一股烟味。
宁知意想也不想地推门进去,一眼就看见了方经理。
方经理跪在地上,被两个穿着黑色短袖的壮汉按着肩膀,白衬衫的领口被扯歪了,额头上青了一块,眼镜歪在鼻梁上,镜片碎了一片,看起来狼狈不堪。
茶几上的烟灰缸和酒杯被推到一边,地上有几个烟头,还在冒着一缕细细的青烟。
宁知意心里一紧,问道:“方经理,你没事吧?”
方经理偏过头,看到是宁知意,立马用力地朝宁知意使眼色,让她赶紧走,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按着方经理的那两个壮汉感觉到他的挣扎,更加用力按住他,目光像刀子一样剜过去,眼神凶得像要吃人。
“方经理,别动!”
包厢正中间的沙发上,程玉峰稳坐在那,手里夹着一根香烟。
他表情凌厉,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让人喘不过气的压迫感。
他看向门边的宁知意,一瞬间,那张凶狠的脸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抹平了,换上了一个温温柔柔的笑,眼角甚至挤出几道慈祥的细纹。
“阿妹来了?怎么这么晚?我等你好久了。”
宁知意看着那张笑脸,后背一阵一阵地发寒。
这个人看起来笑起来人畜无害,说话温温柔柔的,像一个好说话的邻家长辈。
但在原书剧情里,程玉峰可是为了夺义盛堂的大权,给骆东威下毒,还亲手杀了骆东威唯一的儿子,最后血洗整个义盛堂,坐上义盛堂的最高位。
这程玉峰可不是人,是披着人皮的狼!
笑的时候像佛,动手的时候像鬼。
不,比鬼还恐怖!
宁知意的心跳很快,但声音很稳。
“大佬,你找我有什么事?”
程玉峰把烟搁在烟灰缸边上,身体往前倾,两只手交叠放在膝盖上,拇指来回蹭了两下。
“阿妹,你忘了?我们说好的,要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语气像是长辈在跟晚辈拉家常,但那双眼睛一直盯着宁知意,危险溢于言表。
宁知意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也不知道他要跟自己聊什么。
她看了一眼还跪在地上的方经理,抿了抿唇。
“大佬,能不能先让方经理起来?你要聊什么,我在这陪你聊。”
程玉峰看都不看方经理一眼,他随意的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落在桌上的苍蝇。
那两个壮汉立马松开了手,退到一边。
方经理膝盖都跪麻了,撑着地板站起来的时候晃了一下。
宁知意赶紧上去扶住他,开口道:“方经理,麻烦你去后厨弄点小吃过来,我想和大佬边吃边聊。”
她还不忘回头对程玉峰说:“大佬,我有点饿啦,想吃点东西。”
程玉峰抬了下手,算是同意。
宁知意立马对方经理说:“方经理,麻烦你啦。”
方经理愣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想说自己不走,他怕他走了,万一程玉峰对阿妹做什么怎么办。
但下一秒,他看见宁知意朝他眨了眨眼,那个动作很快,如果不是面对面,都看不清。
方经理在这行干了二十年,见过各种场面,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要他帮她去后厨。
他点了一下头,声音有些哑。
“好,我这就去。”
说完,方经理就走出包厢。
包厢归于平静。
程玉峰指了指自己对面的位置,嘴角还挂着那个温温柔柔的笑。
“阿妹,坐吧,站着说话累。”
宁知意压下心里的慌乱,浅笑着坐下去。
程玉峰盯着宁知意那张脸,笑着说:“阿妹,会喝酒吗?”
宁知意看着推到面前来的酒,摇了摇头,“抱歉,大佬,我身体不好,喝不了酒。”
程玉峰挑了下眉,眼底闪过一丝看不透的情绪。
他吩咐小弟道:“给阿妹来杯果汁。”
没一会,小弟就端来一杯橙汁,放在宁知意面前。
程玉峰抽了口烟,“阿妹,橙汁总会喝吧?”
宁知意看着那杯橙汁,笑着点头,“谢谢大佬。”
程玉峰摆了下手,慈祥的笑容更明显。
“别叫我大佬,太生分了,叫我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