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烟跑进厕所的洗手台,松了口气。
太闷了。
原来拍卖会的现场这么闷?
还要僵着脸笑,文烟憋得快要难受死了。
真不知道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这种场合?
“果然,丑小鸭就是丑小鸭,再怎么努力,也注定成为不了天鹅。”
一道冰冷刺耳的尖锐声打断她。
文烟转头。
不认识的女人。
她又淡定转身,继续慢悠悠地洗手。
见文烟这个贱女人敢无视她的话,严心怡气得浑身发颤。
“你不说话,肯定是也默认我说的没错吧?”
“像你这种卖身求荣的低贱女人,怎么配得到封明哲的喜欢?”
严心怡上上下下地打量她一番,恶毒地又补了一句,“他只是跟你玩玩而已,你该不会当真了吧?呵呵,真可怜~”
文烟擦干手。
转身,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嘴角扯起,“你更可怜,你就算想和他玩玩,他都不要。”
“啧啧,真可怜啊~~”
一句话,把严心怡全部的伪装打碎,当场破防,下意识抬手扇过去。
文烟当然不可能傻傻站着让人打。
她刚要抬手去挡,有人的动作比她更快。
巴掌还没落下,封明哲抓着严心怡的手,狠狠甩出去。
力道大到连带着严心怡跟着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在地。
封明哲走到文烟面前,仔细检查,确认她没有受伤,洗了下手,把人带走。
至于一旁的严心怡,他连一个眼角都没有给她,仿佛在他眼里,她连空气都算不上。
“封明哲——”严心怡尖叫。
封明哲脚步没停,对她的叫声充耳不闻。
回到拍卖会,按着文烟在位置上坐好,盖好毛毯,他才面无表情重新坐下。
直到拍卖会结束,封明哲没有说过一句话。
车里,回家的路程。
文烟摸着有点阴凉的小盒子,悄悄瞄了眼从坐进车里,就看着窗外的某人。
“你......生气了?”
明明刚刚在厕所,她没有受伤也没有傻站着让人打,怎么他看起来比她还生气的样子?
封明哲哼了声,没有说话,也没有转过头来,一副我生气,需要人哄的闹脾气模样。
文烟眼带笑意,嘴角压了压,故意挪靠进他,用头蹭了蹭他的肩膀。
“明哲哥,你真的生气了吗?”
封明哲顿了下。
转过头,和来不及抬头的文烟撞了个正着。
封明哲愣住。
一个湿润的触感印在他嘴角,让他浑身一僵。
文烟捂嘴,连忙解释,“不是故意的,是你突然转头过来,也不说一声——”
她话僵在嘴边。
不可思议看着封明哲肉眼可见地从脸上到脖子,一抹红色润染他全身,犹如快要蒸熟的龙虾。
“你......该不会是害羞了吧?”
“闭嘴。”封明哲把文烟扯到怀里,大手死死捂住她的双眼,却也止不住发笑的人儿,笑趴下。
“不准笑。”
“哈哈哈——”
他越威胁,文烟越忍不住,渐渐笑出声,止也止不住。
封明哲恼羞成怒,把手放在她的肚子上,故意挠她痒痒。
“我让你笑,我让你笑话我,我让你再说......”
文烟尖叫,左闪右躲,还是没有躲开他邪恶的魔爪,笑得差点断气。
嬉笑打闹的两人没有发现,车已经停在文家门口。
等文妈妈过来敲了敲车窗,才吓得他们赶紧分开,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才敢下车。
封明哲下车前,狠狠瞪了眼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周大彪。
到了也不提前提醒他们,他记下了。
周大彪突然感觉到后背一阵发凉,搓了搓手臂,他怀疑地左右看了看,没有发现什么不对。
文烟下车,抱住几个月没见的文妈妈。
文妈妈流泪,看着她脸色扑扑,嘴唇红润,比之前没有一丝血色的苍白虚弱样子,相去甚远,简直判若两人。
“好了,好了,真的好了,老天保佑,真是谢天谢地啊......”
“姐姐,你终于回来了,哇,姐姐你好漂亮啊,这裙子你穿着真好看,比城里的女人都好看。”
文烟摸了摸又长高了一点的妹妹,“知道雨儿小嘴嘴甜。”
文东走过来,轻轻抱住文烟,“妹妹,真高兴见到你变健康。”
“嗯,谢谢哥。”
文妈妈招呼,“快,有什么话先进屋说,文烟刚回来,别把人累着。”
封明哲带着大包小包过来,笑嘻嘻朝他们打招呼。
“阿姨,文东,雨儿,我给你们带了礼物,一会进去你们可以看看喜不喜欢。”
“哎呦你这孩子,怎么每次来带那么多礼物,都说了是自家人,别客气。”
文妈妈嘴上骂着,嘴角忍不住上扬。
文烟替他说一句。
“对呀,我跟他说了不要客气,他偏说几个月不见,不带礼物不好意思进门。”
“哈哈哈~”
一家子进去,没有发现对面紧闭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打开了一条缝,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那边。
看到文烟和封明哲回来了,她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
喃喃自语,“终于回来了,回来好,这下人员到齐,好戏该上场。”
...
三天后的商场。
文烟扯着封明哲逛街,准备给封家其他人买礼物。
“明哲哥,阿姨和叔叔喜欢什么?你妹妹喜欢什么?你得好好说哈,不然我要是出丑,我多尴尬啊。”
“有我在,不管你买什么,他们都会喜欢,再说,没人敢让你尴尬,放心吧。”
“嘶——”封明哲倒抽口冷气。
文烟淡定收回捏了某人软肉的手,“给我好好说哈。”
两人去逛了茶酒,买了封父最喜欢的茶叶。
去逛了衣服的柜台,看了看,文烟没有找到满意。
在商场偏一角,柜台无人经过,服务员站得直打瞌睡。
可是。
文烟只看了一眼,就深深被那店里的蓝色旗袍吸引。
“明哲哥,你觉得那件蓝色旗袍适合阿姨穿,怎么样?”
封明哲没有敷衍她。
认真想了想,给出最适合的话。
“应该好看,我妈刚好也喜欢旗袍,说不定你和她也聊得来,她就喜欢你这样乖乖软软的女儿。”
可惜。
封明兰从小就调皮得跟男孩子一样,一眼看不住,她可能又不知道跑去哪里玩了。
这句话,文烟喜欢。
“那就买那件旗袍。”
婆媳关系,自古就是世界未解之谜。
她不敢奢望能和封夫人相处得和亲母女一样亲,只要能和睦相处,她就谢天谢地。
文烟刚转身,一道黑影快速朝她冲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