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甜顿了下,“我,我,不太记得了,今天遇到这么可怕的事,只有圆圆你的心才这么大,说不准,我们以后可能回不去呢。”
圆圆看到她这个神情,心里的某种想法更加确定。
她一向和善的脸沉下来,嘴巴抿紧,包扎的动作加快。
更把张明兰的头包扎好,她垂落在一边的手颤了颤。
圆圆抬头看了眼背对着她们,没有发现这边情况的甜甜,悄悄挪到张明兰侧边,把她的半边身子挡住。
她们不知道的是,外面因为封明兰的失踪,快要闹翻天。
和封家敌对的孟家,严家的世交好友。
自从严家家主大部分落马,孟家迅速露出獠牙,吞并严家很多资源,一举替代严家,成为京北第二世家,现在势头正大。
封家最近出了这么多事。
在背后推一把的人,就是孟家。
封家一有什么事,孟家比任何人都要关注,时刻警惕这位连严家都能打败的狮子。
现在封家跟中了邪一样。
先是封明哲的对象出事,送到医院还被不明护士刺伤,加重伤势,人还没从加护病房出来。
再是封明兰,这位封家大小姐,分量可比封明哲那个对象重多了。
她的失踪,连带着担心受到刺激的封夫人也跟着进医院,封老总跑去医院看望老婆。
那么,给他们能操作的小动作就很多了。
封家就剩下一个封明哲能干。
只不过他可能也应接不暇。
随着上面交给他西区的时间越来越近,京北圈内都在猜测封明哲,最后会怎么做?
是放弃亲妹妹,专注把西区的事搞起来——
还是放弃西区的事,损失几百万,不惜得罪官方,也要找到亲妹妹?
而他们孟家,就是盯着封明哲失败,准备接受西区的最佳受益者。
孟荣跑进来,“爸,我听说西区的工地还在加班加点的工作,封明哲是不是真的打算放弃寻找封明兰,保住西区啊?”
孟父冷哼,“封明哲比他爹冷酷无情多了,这才是真正的生意人啊,他爹比他心软,不成器。”
孟荣无语,“爸,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夸封明哲?要是封明哲不肯放弃西区,那我们还怎么拿下京北链条?”
“蠢货。”
“就算我们拿下西区,也和拿下整条京北链条,差远了,你啊,这么大个人,让你多读点书,你老是去玩。”
孟荣撇嘴,瘫坐在沙发上,“爸,难道你就不担心,要是丑婆那边出事,把张明兰暴露出来,我们家可就惨了。”
说到这里,他露出得意的表情。
“没想到我运气这么好,出门玩回来,路上碰到昏迷不醒的张明兰,要不是她晕死,我都想抓她来玩玩。
张明兰这个女人,给脸不要脸,本少爷每次约她都拒绝,早就想给她一次狠狠的教训了。”
孟父不以为然。
“等以后解决掉封家,我们家在京北独大,谁也不敢惹,以后你想要什么女人没有?何必急着一时。”
“还有,一会你去丑婆那里,通知她,今晚十二点,货物转移的地点,还是原来的地方。”
“好咧,明白。”
“爸爸,做完这一单,那个人还会不会要求让我们给他找更多货啊?”
“这事你别管,我让你做什么,认真给我做好就行。”
怕儿子不听,孟父警告他,“别做不该做的事,这批货要是出什么差错,我们孟家也跟着完蛋。”
孟荣不耐烦地掏了掏耳朵,敷衍地回应,“知道了,知道了,爸你这句话都说了多少遍,我都能背下来了。”
离开家门。
孟荣转头看了看,转身往和他平常去玩的地方相反的方向走。
他不知道的是,有一道黑影正紧紧跟在他身后。
孟荣走到老太婆的破旧平房门前,嫌弃地撇了撇嘴,捂着口鼻,敲了敲门。
敲了不到两分钟,里面传出一声沙哑的声音,“谁?”
“我,荣哥。”
下一秒——
“吱呀——”一声,门打开。
孟荣嫌弃地扫了眼脏污的地面,真心不想进去,却有事要说,只能忍着恶心走进去。
老太婆面无表情,“荣大少爷过来,是不是这批货的时间和地点定下来了?”
“对——”
“后南山小树林,一样的时间半夜十二点,不能早到,也不能迟到,过时不候,不该问的也别问,让你拿钱就少说话。”
老太婆冷哼,“道理我都明白,都合作这么多年,我丑婆做事,难道荣大少爷还不放心?”
孟荣撇了撇嘴,“对了,我让你带回来的女人,她现在住哪里?带我去看看。”
老太婆面无表情,阴沉沉地盯着他,没有回答他的话,而是说了一句。
“荣大少爷想做什么,还是不想做什么,老太婆都不感兴趣。”
“但是,任何人不能破坏货物的原装原样,这也是合作上的规定,容大少爷应该没有忘记吧?”
孟荣一噎。
他到底心里不甘心就这么放过张明兰。
错过这次,他们以后绝对不会再有相见的时候。
他为什么不能趁着这次机会,把那个让他丢脸的贱人,好好折磨一下?
“放屁,我当然记得。”
“你放心,我和她相识,只是过去见一见她最后一面,她过的越惨,我越开心,你该不会以为我会存有救人的心思吧?”
不等老太婆回答,孟荣哈哈大笑,像是听到什么天大的笑话一样,笑得眼泪都出来。
老太婆扫了他一眼,确定他不是真心要救人,才转身在前面带路。
“进来。”
“你送来的女人,头破血流,早上发现她的血快要流干了,该不会也是荣大少爷干的吧?”
孟荣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那天天黑,他当时心里还奇怪封明兰怎么会无缘无故倒在地上。
只不过,能抓到她的兴奋让他大脑忽略很多细节。
难道,有人故意在路上袭击下班回家的封明兰?
不对。
封明兰会武功,要是让她知道,她不可能乖乖站着让人打。
除非,有人偷袭她。
跟着老太婆走到那家狭小的屋子。
孟荣往屋里看了眼,一眼就看到苍白着脸,无声无息躺在茅草上,还昏迷不醒的封明兰。
他余光看老太婆走进不远处的屋子,他贼胆一起,打开门上的木闩,悄悄摸进去。
“你......你是谁?”
一看到陌生男人进来,圆圆顿时警惕心提高,慌张地喊,企图呵退他。
“哼,要是不想现在死在我手里的话,就把你身后的女人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