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调当天，海南航天发射中心戒备森严。
不仅地球各国媒体云集，联盟的三位观察员也悄然抵达，艾瑟兰、奥米加、铁岩，这次他们以全息投影的形式出现，悬浮在控制中心的特殊区域。
“我们只是观察，不会干预。”艾瑟兰对林凡说，“这是你们的考试，得自己完成。”
“明白。”林凡点头。
上午九点，联调正式开始。
控制大厅里，数百名工程师各就各位。大屏幕上，“地球号”飞船的各项数据开始刷新。
“电力系统，启动正常。”
“生命维持系统，自检通过。”
“主控电脑，上线。”
“推进器模块，预热中……”
一切按计划进行。
韩博作为技术总监，坐镇控制台，眼睛紧盯着数据流。
“曲率引擎准备启动，倒计时十秒。”
大厅里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十、九、八……”
倒计时的声音在空气中回荡。
“……三、二、一，启动！”
数据屏上，曲率引擎的能量读数开始攀升。
1%……5%……10%……
“空间曲率传感器检测到变化，幅度0.0001%，符合预期。”
“引擎运行稳定，温度正常。”
“能量消耗在安全范围内。”
成功了！
大厅里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但韩博没有放松：“继续，提升到30%功率。”
“是！”
能量读数继续上升。
20%……25%……30%……
突然，警报声响起！
“推进器模块温度异常！超出安全线5%！”
“什么原因？”韩博立刻问。
“冷却系统流量不足，可能是管路堵塞。”
“立即降低功率，排查故障！”
功率降到15%，温度渐渐回落。
但问题必须解决。
美国团队负责人，威廉教授脸色难看：“这套冷却系统是我们最成熟的设计，在地面测试时完全没有问题。”
“太空环境和地面不一样。”俄罗斯专家说，“微重力下流体动力学会有变化。”
“那为什么不早说？”
“说了你们会听吗？你们总觉得自己最先进。”
眼看又要吵起来。
林凡站起身：“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故障原因是什么？怎么解决？”
技术团队快速分析。
“是冷却液在微重力下分布不均，导致局部过热。需要重新设计流道，或者增加循环泵。”
“重新设计来不及。”林凡看向韩博，“增加泵呢？”
“飞船内部空间已经饱和，没地方加装新设备。”韩博调出三维模型，“除非……牺牲一部分有效载荷空间。”
“牺牲多少？”
“至少两立方米。”
两立方米，对于试验船来说不算小。但比起整个任务失败，可以接受。
“批准。”林凡拍板，“立刻改装。”
团队开始紧急作业。
但新的问题又来了，增加的泵需要额外电力，而飞船的能源系统已经满载。
“拆掉一部分非必要设备。”林凡说，“科学仪器可以减配，这次任务的主要目标是验证飞船性能，不是科研。”
“可是……”欧洲团队想反对。
“没有可是。”林凡语气坚决，“保住核心功能，其他都可以牺牲。”
改装持续了二十个小时。
所有人轮班工作，累了就在椅子上靠一会儿。
林凡也一夜未眠，协调各个团队，确保每一个环节都到位。
凌晨五点，改装完成。
“冷却系统重新测试，通过。”
“能源系统调整完毕，满足需求。”
“所有系统，准备第二次联调。”
这一次，更加谨慎。
曲率引擎从10%功率开始，逐步提升。
15%……20%……25%……
温度读数在安全线内波动。
28%……29%……30%！
“温度稳定！空间曲率变化0.0003%，达到设计值！”
控制大厅里，掌声雷动。
连艾瑟兰的全息投影都微微点头：“应对突发问题的能力，不错。”
但考验还没结束。
接下来是惯性阻尼系统的测试。
这是保证飞船在加速、转向时，内部人员不会变成肉饼的关键。
系统启动。
模拟加速度数据出现在屏幕上。
1G……2G……3G……
飞船内部的测试假人上安装了传感器，实时传回数据。
“阻尼效率85%……87%……90%……”
“达到设计指标！”
又一项通过。
然后是生命维持系统、通讯系统、防护系统……
一项项测试，一次次挑战。
问题依然不断，但都被一一解决。
第三天傍晚，所有系统联调完成。
“地球号”飞船，正式具备出航条件。
发射时间定在一周后。
这最后一周，是最后的检查和准备。
林凡几乎住在了控制中心，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
陈静从厂里打来电话：“厂长，戴姆勒那边催问下一代电池的进展，咱们的研发团队都在飞船项目上，那边进度滞后了。”
“告诉他们，推迟三个月，违约金我们付。”林凡说。
“可是？”
“没有什么比启航计划更重要。”林凡挂断电话。
王海也报告了厂里的生产情况：“新生产线安装遇到技术问题，德国来的工程师说要等总部派人，至少一个月。”
“自己解决。”林凡说，“咱们的技术团队连飞船都能搞，生产线算什么？让韩博抽调两个人回去指导。”
“韩博士那边已经忙得连轴转了”
“那就再招人，高薪挖。钱不是问题，时间才是。”
压力巨大，但林凡必须扛住。
他知道，现在全世界都在看着。
成功了，人类文明将开启新纪元。
失败了，可能再也没机会。
第七天，发射前一天。
林凡终于离开控制中心，回酒店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
镜子里的自己，眼窝深陷，胡子拉碴。
他刮了胡子，整理好衣领。
晚上，有场重要的宴会——全球航天合作庆功宴，也是发射前的壮行会。
宴会在发射中心附近的酒店举行。
各国代表、科学家、工程师、媒体记者，济济一堂。
林凡作为主角，被不断敬酒，不断提问。
“林特使，您对这次发射有多大把握？”
“八成。”林凡诚实地说，“剩下的两成，交给运气和勇气。”
“如果失败了怎么办？”
“那就再来。”林凡说，“人类探索太空的历史，就是一部失败史。但每一次失败，都让我们离成功更近一步。”
宴会进行到一半，艾瑟兰的全息投影突然出现在会场中央。
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明天，地球文明将向星空迈出正式的第一步。”艾瑟兰的声音传遍会场，“作为联盟观察员，我在此传达联盟理事会的正式态度：我们期待你们的成功，也做好了接受你们失败的准备。”
“但无论成败，你们已经证明了一件事：在面临挑战时，人类文明能够团结起来，为了共同的目标而努力。这种特质，在宇宙中是珍贵的。”
掌声响起。
林凡走上前：“感谢联盟的认可。明天，我们将用行动证明，地球文明值得在星海中拥有一席之地。”
宴会结束后，林凡独自走到海边。
夜空晴朗，繁星如织。
韩博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厂长，紧张吗？”
“紧张。”林凡接过水，“但更多的是……使命感。”
“是啊。”韩博也看向星空，“咱们这代人，居然能赶上这样的时代。幸运，也不幸。”
“幸运的是有机会参与，不幸的是压力太大？”
“对。”
两人都笑了。
“回去休息吧，明天还得早起。”
“好。”
林凡回到房间，却睡不着。
他打开系统界面。
声望值：【/】
只差最后两千点。
明天发射，无论成败，应该都能突破一百万。
二级权限，会是什么呢？
他怀着期待和忐忑，渐渐入睡。
第二天，凌晨四点。
发射中心已经人声鼎沸。
媒体区挤满了记者，控制大厅坐满了工程师，观测台上站满了各国代表。
“地球号”飞船矗立在发射塔上，银色的外壳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最后一次系统检查。
最后一次人员确认。
最后一次气象评估。
一切就绪。
上午八点，发射前两小时。
林凡穿上特制的航天服——虽然不是他上太空，但作为总指挥，他需要进入控制中心的无尘区。
在安检口，他遇到了三位观察员的全息投影。
“我们会全程关注。”艾瑟兰说，“祝好运。”
“谢谢。”
控制大厅里，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大屏幕上，倒计时开始：
【01:59:59】
【01:59:58】
林凡坐在总指挥席，戴上耳机。
“各系统汇报准备情况。”
“推进系统，就绪。”
“控制系统，就绪。”
“生命维持系统，就绪。”
所有系统，绿灯。
发射前半小时，航天员进入飞船。
这次任务只有两名航天员：中国的杨振和美国的凯特琳。他们是各国航天员中选拔出来的佼佼者，经过了严格训练。
“感觉怎么样？”林凡通过通讯器问。
“紧张，但兴奋。”杨振的声音传来，“林总指挥，我们准备好了。”
“好。记住，安全第一。任务可以失败，人必须回来。”
“明白。”
倒计时最后十分钟。
发射塔架缓缓打开。
最后五分钟。
飞船切换到内部电源。
最后三分钟。
所有人员撤离到安全区。
最后一分钟。
林凡深吸一口气：
“地球号，祝你们一路平安。”
“谢谢。我们出发了。”
倒计时归零。
【点火！】
没有传统火箭的轰鸣和火焰。
“地球号”的曲率引擎启动，飞船缓缓升空，无声无息。
它越飞越高，越飞越快。
穿过大气层，进入太空。
控制大厅里，数据屏上的每一行数字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
“轨道入轨正常。”
“飞船状态良好。”
“航天员生理指标正常。”
成功了第一阶段。
但真正的考验，才刚刚开始。
飞船将在轨道上停留二十四小时，进行最后检查，然后启动曲率引擎，飞向柯伊伯带。
单程需要三个月。
这将是人类历史上最漫长的一次太空航行。
林凡看着大屏幕上那个渐渐远去的银色光点，心中百感交集。
地球文明，终于走出了摇篮。
虽然只是蹒跚学步的第一步。
但这一步，将载入史册。
就在这时，系统提示音响起：
【声望值突破】
【二级权限解锁】
【应用技术/工程实践知识库开放】
【文明火种第二阶段激活】
新的篇章，开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