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从虚拟图书馆中退出，意识回到现实。
办公室里静悄悄的，窗外天色已暗。他看了眼时间，竟然已经过去了整整四个小时，可感觉上只过了几分钟。
二级权限开放的知识库太庞大了。
他揉了揉太阳穴，脑海里还回荡着刚刚看到的信息——关于文明火种系统的真相，关于守护者文明的真正目的，还有那个成功率不到三分之一的残酷数据。
“厂长，你还好吗？”
陈静推门进来，手里端着餐盘，“我看你一下午没出来，让食堂做了点吃的。”
“谢谢。”林凡接过餐盘，是简单的炒饭和汤，“厂里怎么样？”
“一切正常。韩博士那边还在做材料测试，王工在跟进生产线改造。”陈静在对面坐下，“不过有个事得跟你说，省里来了个调研组，说要考察咱们的新技术推广情况。”
“调研组？”林凡放下筷子，“谁带队？”
“工业厅的张副厅长，还有几个专家。他们明天上午到，说是要看看室温聚变设备的实际运行数据。”
林凡皱了皱眉：“这么突然？”
“我也觉得奇怪。”陈静压低声音，“我打听了下，好像跟金氏那边有关。陈明最近在省里活动频繁，见了不少领导。”
“他想干什么？”
“还不清楚。但有风声说，他在质疑咱们技术的安全性，说全球停电那事是咱们技术不成熟导致的，现在推广新技术是在拿民众安全冒险。”
林凡冷笑：“他倒是会找角度。”
“厂长，咱们得准备一下。明天的调研恐怕不简单。”
“知道了。”林凡点头，“你把咱们所有的测试报告、安全记录都准备好。另外，通知韩博士和王工，明天上午全程陪同。”
陈静离开后，林凡重新打开系统界面。
声望值：【/】
还在缓慢增长。
而文明火种图标的光芒更加明亮了，那些复杂的纹路似乎在缓缓旋转，像是活的一样。
他尝试再次深入探索。
这一次，虚拟图书馆的景象变了。原本悬浮的光点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扇巨大的门，门上刻着和火种图标一样的纹路。
门是关着的。
林凡用意识去推，门纹丝不动。
【二级权限不足】
【需声望值达到，可解锁三级权限】
【或完成‘文明试炼’任务，直接获得三级权限】
五百万？或者完成试炼？
林凡问道：“试炼任务是什么？”
【随机生成】
【难度：中等偏高】
【失败惩罚：权限降级，声望值扣除50%】
【是否接受？】
林凡犹豫了。
现在正是关键时刻，启航计划二期刚刚启动，新技术推广面临阻力，如果再接个难度未知的试炼任务，万一失败？
但如果不接，靠自然增长到五百万声望，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任务内容能提前知道吗？”
【生成后不可更改】
【但可根据文明当前状态，提供三个备选方向】
【方向一：技术突破——在规定时间内完成指定技术研发】
【方向二：文明整合——推动全球政治、经济、文化一体化进程】
【方向三：危机应对——成功化解一次文明级别危机】
三个方向，一个比一个难。
林凡思考良久：“我选方向一。”
相对来说，技术突破是最可控的。红星厂有研发基础，有联盟支持，只要目标合理，应该有机会完成。
【选择确认】
【试炼任务生成中……】
【生成完毕】
【任务名称：量子跃迁】
【任务内容：在一年内，建造并成功运行一台百量子比特级通用量子计算机】
【任务奖励：三级权限解锁，特殊技术图纸×3】
【失败惩罚：二级权限锁定（30天），声望值扣除50%】
百量子比特量子计算机？
林凡心里一沉。
目前全球最先进的量子计算机只有五十多个量子比特，而且还不稳定。要在一年内做到百比特、通用、稳定运行。
太难了。
但他已经没有退路了。
【是否接受？】
“接受。”
【任务已接受】
【倒计时：364天23小时59分59秒】
系统界面多了一个任务栏，鲜红的倒计时数字开始跳动。
林凡靠在椅背上，长长吐出一口气。
压力越来越大了。
第二天上午，省工业厅调研组准时到达。
带队的是张副厅长，五十多岁，戴着金丝眼镜，一副学者派头。跟他一起来的还有三位专家，都是省内知名学者。
“林厂长，久仰大名啊。”张副厅长握手时笑得很热情，“你们红星厂现在是咱们省的骄傲，这次来主要是学习，看看你们的新技术。”
“张厅长客气了，请。”林凡引着他们往厂区走。
参观从新材料实验室开始。
韩博亲自讲解：“这是我们研发的星尘碳复合材料，强度是钢材的五倍，重量只有三分之一。目前已经应用到建筑、汽车、航空航天等领域。”
一位专家拿起样品，仔细看了看：“数据很漂亮。但我有个问题，这种材料的大规模生产成本怎么样？如果太贵，恐怕很难普及。”
“初期成本确实高，但随着工艺成熟和产量提升，已经下降了70%。”韩博调出数据图表，“预计明年还能再降30%，到时候成本就和高端合金钢持平了。”
“安全性呢？”另一位专家问，“我听说这种材料在高温下会释放有害物质？”
韩博脸色不变：“那是谣言。我们做过全面测试，在800摄氏度高温下持续72小时，材料结构稳定，无有害物质释放。测试报告在这里，您可以看。”
他把平板递给专家。
专家仔细翻阅报告，点了点头：“数据很扎实。”
参观继续。
到了聚变设备展示区，张副厅长的问题明显多了起来。
“林厂长，这个室温聚变设备，真的绝对安全吗？”
“没有绝对的安全。”林凡实话实说，“但我们设计了七重保护系统，任何一环出问题都会自动停机。而且运行至今，全球三百多台设备，零事故。”
“可全球停电那次……”
“那是为了启动行星防御系统，不得已的人为断电，不是设备故障。”林凡解释，“而且停电前我们提前通知了各国政府，做好了应急预案。”
“但经济损失是实实在在的。”张副厅长说，“有人质疑，为了一个看不见的威胁，付出这么大代价是否值得。”
林凡停下脚步，看着张副厅长：“张厅长，您觉得生命值多少钱？”
“什么？”
“如果虚空吞噬者没有被引导走，地球现在可能已经进入冰川期，文明面临灭绝。”林凡说，“您觉得，是两万亿经济损失重要，还是七十亿人的生命重要？”
张副厅长被问住了。
林凡继续说：“技术有风险，进步有代价。但我们不能因噎废食。汽车刚发明时事故率更高，飞机失事会死人，互联网有安全隐患——难道我们就不发展了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我知道您是担心安全问题。”林凡语气缓和下来，“所以我们才要更严格地把关，更谨慎地推广。红星厂所有的技术，都是经过成千上万次测试，确认安全可靠后才推向市场的。这一点，请您放心。”
参观进行了两个小时。
结束时，张副厅长说：“林厂长，你们的成果确实令人震撼。省里会继续支持你们，但也希望你们注意社会影响，新技术推广要稳扎稳打。”
“明白，谢谢张厅长。”
送走调研组，林凡回到办公室。
陈静跟了进来：“厂长，我打听清楚了。金氏那边在暗中收购几家传统能源企业，还在游说一些地方政府，想延缓清洁能源推广。”
“他倒是会抓机会。”林凡冷笑，“传统能源行业转型，必然有利益受损者。陈明这是想联合这些人，给咱们制造阻力。”
“怎么办？”
“两个方法。”林凡说，“第一，加快技术授权，让更多企业参与进来，把蛋糕做大，减少对立。第二，做好民众科普，让大家明白新能源的好处。”
“我马上去安排。”
“等等。”林凡叫住她，“还有件事，从今天起，启动‘量子计算机’研发项目。你帮我组建团队，要顶尖人才，待遇不是问题。”
“量子计算机？”陈静惊讶，“咱们不是已经在做了吗？”
“以前是小打小闹，现在要动真格了。”林凡说，“一年内，我要看到百量子比特的样机。”
“一年？这不可能吧”
“可能不可能，做了才知道。”林凡目光坚定，“这是死命令。”
陈静看林凡表情严肃，知道这不是商量，而是决定：“好，我马上去办。”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林凡一个人。
他打开电脑，开始整理量子计算机的技术资料。
二级权限的知识库里有完整的设计方案，但需要“翻译”成地球科学能理解的语言，还要考虑现有的工业基础。
这又是一个大工程。
但时间不等人。
倒计时在跳动，每一分每一秒都很珍贵。
就在这时，手机响了。
是周振国。
“小林，有个情况得告诉你。”周振国的声音很严肃，“国安那边监测到，陈明最近在和几个境外势力接触，其中有背景复杂的国际掮客。”
“又是他。”林凡皱眉，“具体想干什么？”
“还不清楚，但可能跟观察团下次来访有关。”周振国说，“联盟那边传来消息，三个月后会有第二批观察团来地球，评估咱们的发展进度。陈明可能想在那时候搞事。”
“我知道了，谢谢领导提醒。”
“你自己注意安全，出行多带人。需要的话，我可以安排警卫。”
“暂时不用，我会小心的。”
挂了电话，林凡走到窗边。
窗外，红星厂的科技新城灯火通明。实验室里，工程师们在攻关；工厂里，机器在轰鸣；教室里，学生在学习。
一切都在向前。
但暗处的阻力，也越来越大。
陈明，传统能源集团，境外势力，还有联盟内部可能存在的质疑。
前路布满荆棘。
但林凡知道，他没有退路。
地球文明要崛起，就必须闯过这些关。
他回到电脑前，继续工作。
夜还很长。
而挑战，才刚刚开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