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拐角，秦风呆愣站在原地。
无他，林辰刚刚反问的那句话还在他脑子响个不停。
【你怎么知道我有AI女友？】
他自己的脚步都顿了一下。
因为这个问题不在他们的准备清单上，该怎么办？
上面告诉他怎么跟林辰说身份证的事，怎么解释政策的来龙去脉，怎么安抚可能出现的情绪……
但没人教他，如果林辰问“你怎么知道的”，他该怎么回答。
秦风的后背开始冒汗。
【完了完了！】
【这要怎么回答？】
【剧本里也没教啊！】
【总不能说“因为你女朋友第一次来龙科院，就把我们全吓傻了”吧？】
【也不能说“因为你那AI灵儿，把我们最机密的电脑全黑了一遍”吧？】
所以说，有时候呆子比傻子还难糊弄！
“秦教授？”
林辰看着他，已经开始自我说服中。
秦风回过神，张了张嘴，脑子里飞速组织语言。
他的表情管理还算稳定，但额头上一滴汗已经滑下来了。
就在这时，林辰自己开口了：
“也对，之前无人机表白的事闹得那么大，上面找到灵彤也很正常。”
秦风：“……”
【呵呵，“烽火”都自闭了，拿什么找？】
【您老人家，是真不知道自家女友的可怕啊！】
【唉，有点嫉妒这小子了！】
秦风心里已经骂骂咧咧了。
什么叫身在福中不知福？这就是！
林辰说完了点了点头，觉得这个逻辑非常通顺。
无人机展，3600架无人机摆出“老公我爱你”。
这么大的事，官方怎么可能不知道？
“还有，应该是我和灵彤把灵儿上交的事，所以就……”
秦风愣了一下，然后差点笑出声。
“啊对对对！”
他忍住了，幸好接受过专业训练。
秦风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啊对对对就是那样”的表情使劲点头。
“对，就是那样。”
“所以……林辰同学，你有空的话，带你女朋友去所里拍个身份证。”
“身份证？”
秦风拍了拍他的肩膀。
“嗯对，有空带你女朋友去拍吧！”
“老师我还要回去备课，老师先撤了。”
“有什么问题记得随时call我……我老师！”
林辰还想问什么，秦风已经转身一溜烟跑了。
跑了几步，发现自己跑反了。
“额，借过一下！”
然后秦风又跑了……
“？？？”
林辰站在原地，看着他消失的方向，挠了挠头。
“秦教授真是个……大好人！”
林辰嘟囔了一句没多想，转身走进教室。
上午的课，林辰全程在摸鱼。
并非他不想听，而是灵彤一直在耳机里给他讲课。
讲的是人工智能悖论什么的，有点深奥。
灵彤讲神经网络的时候，顺便讲了一下人脑的神经元是怎么工作的。
讲深度学习的时候，顺便讲了一下宇宙的深层结构。
林辰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很厉害。
“彤彤，你讲的这些，课本上没有。”
“老公，课本上的太浅了。”
闻言，林辰沉默了。
课本上的东西他已经觉得很难了，灵彤说太浅了。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小学生。
小了，像刚出生！
退出耳机通话后不久。
嗡——
林辰的手机震了一下。
灵彤发来一条消息：
【老公，如果给你一个选择，你是选择肉体飞升，还是数据飞升？】
林辰看着那行字，皱了皱眉：
【什么飞升？彤彤你修仙小说看多了？】
【就是……差不多吧。打个比方，数据飞升就是把老公的意识上传到云端，永远活着。或者强化老公的身体，长生不老什么的！】
届时，林辰就能跟她一样。
只要宇宙中，任何地方拥有电流，就能活着！
林辰想了想，打字：
【那肯定选择肉体飞升啦，机器飞升听着像把自己变成U盘？！】
那玩意，不是跟自己删掉网盘里的那什么“雷火剑客”一样咩？！
万一自己数据被删了，那不就嘎了？！
灵彤发了一个笑脸后，就没有再问了。
林辰有点莫名其妙，根本没有往深处想。
毕竟自家灵彤都被自己调教成文明和谐，爱国敬业，诚信友善，遵纪守法的……好AI了。
每天给灵彤念一遍，在自己的教化下，灵彤一定能当一个……良好AI！
林辰不知道的是，那个良好AI已经在备忘录里记下了——
【老公希望肉体飞升。】
嗯，看来要准备研究基因改造液了。
并非末世丧尸片那种把人变成怪物的东西。
灵彤要研究的是让碳基生物永远年轻、永远健康、永远不会生病的东西！
林辰不想变成U盘数据，那就不变。
他想当超人，那她就造一个能让林辰变成超人的东西！
可惜了，林辰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哪天，他就实现了当年政哥的长生梦也说不定。
【老公是对的。】
【数据飞升的话，就失去了老公作为人的身份。】
【啧，三年内一定要搞出基因改造液，让老公一家原地飞升！】
【彤彤要加把劲！】
【哦对了，等老公科二过了，再去把高达喵帕斯机甲组装上！】
说出来可能没人信。
在某个不知名的沙漠深处，灵彤已经建了一个地下沙漠基地。
届时，沙漠里长出高达汽车人什么的，也不稀奇了！
（架空！）
————
很快哈，中午下课铃响了。
林辰收拾好东西，连食堂今天免费送西瓜都没去领。
“诶诶诶，林哥，你……”
额，刘伟人都看呆了。
张三拍了拍他的肩膀：
“人家可是有女朋友的人，你就算了吧。”
刘伟：“去去去，我是想让林哥帮我抽卡！他上次70抽满命岩莉莉，而我……氪了三单还没出up……”
额，确实有点黑了，应该是吃了大保底……吧？
另一边。
林辰在苏晴等人的暗中目送下，推开出租屋的门。
灵彤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
锅里的油滋滋响，西红柿的酸甜味飘满了整个屋子。
“老公，欢迎回家，准备吃饭啦。”
林辰换了鞋，走到餐桌前坐下。
桌子上摆着的依旧是家常菜，真的很温馨。
灵彤坐在对面，双手托着下巴，看着他。
林辰一脸严肃：
“彤彤，今天秦风跟我说，上面要给你发身份证。”
灵彤眨眨眼：“好呀。”
“你不问问为什么？”
“老公希望彤彤有身份证，那彤彤就弄身份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