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茴看着对方脸上的笑容,只觉得毛骨悚然。
这人不把她们卖去青楼,还能卖去哪里?
她实在想不通还有什么地方是比青楼更可怕的。
从前在孟家村儿时,她曾在村口听人议论过,村儿中有好赌的男人赌得家徒四壁到处欠债,最后竟狠心将女儿卖入了青楼,卖入青楼得的银子自然比卖去大户人家当丫鬟得的银子多。
但成了青楼女子要日日陪不同的男人睡觉,有些老人胡子花白满脸皱纹都能当太爷爷了还往青楼去。
光是想一想都令人作呕!
青茴心慌不已,她挣扎着艰难坐起身,一脸诚恳的拼命求饶。
“大叔,求您不要把我们卖了,我们家有银子,真的有银子,您想要多少我们都愿意给,求您放了我们好吗,您好人有好报,一定能够长命百岁的。”
男人勾唇冷笑,“小丫头,我劝你还是省省力气吧,到了我手中的人就没有毫发无损回家的。”
说罢,他拿着棉布用力塞进青茴口中,不再给她说话的机会。
另一名男人正色眯眯地盯着玲珑,好似下一刻就要动手似的。
他笑着催促道,“大哥,那人怎么还不来,咱们要等多久才能拿到银子?”
“急什么,我出去看看,你给我老实守着,若敢动歪心思,后果你知道!”
“哎哎,都听大哥的。”
待大哥走后,那男人笑得愈发猥琐,将玲珑吓得挪动着身子往青茴身边儿缩。
两人胳膊都被反绑在身后,想拔掉口中的棉布求救都无法做到。
青茴使劲儿挣着手腕上的绳子,麻绳磨得她手腕通红破皮。
好在她的手纤细,绳子被她挣得松了些,慢慢慢慢褪掉了一圈,挣脱出一只手来。
那男人淫笑着直勾勾地盯着玲珑,伸手在玲珑脸上摸了一把,满脸的享受。
玲珑满脸羞愤,屈辱的泪水簌簌落下,努力往后躲。
青茴一颗心“扑通扑通”狂跳个不停,担心歹人发现,不敢又大动作,只得艰难地挣脱双手。
她趁着男人靠近玲珑时,瞅准时机,拔掉口中棉布,拿着绳子猛地勒住歹人的脖子,借力爬起来滚到男人身后,伸出双脚抵在男人后背上拼尽全力往后勒。
“玲珑姐姐,快,快爬起来找锋利的东西磨断绳子,快……”
玲珑早已被吓傻,她愣怔一瞬后,或许是那股子屈辱驱使了她,一向柔弱的她忽地有了力气,竟然爬了起来,双腿被绑得结结实实,只得跳着环顾四周,见屋内有一方桌子,上面有茶壶有碗,她立刻慌张跳过去,将碗撞地上摔碎,转身蹲地上艰难捡起碎片用力割绳子。
那歹人毕竟是大男人,脖子被绳子勒住,顿时不能呼吸,憋得他脸色涨红,他用力往外扯勒在他脖子上的绳子,错开身子让青茴不能抵着他的后背借力勒。
那人猛地闪开,绳子一松,他猛地喘气,用力去踢青茴。
青茴连忙在地上滚,躲避歹人,可绳子还被那歹人拽着,二人体力悬殊,青茴瞬间失了上风。
“贱丫头,老子本来不想动你这根没长开的豆芽菜,可你偏不要脸想害老子,那老子今日索性就尝尝花骨朵是什么滋味儿……”
他淫笑着一步步靠近青茴,扯着绳子让青茴无法逃脱。
青茴心中慌乱,却不忘用力解脚上的绳子。
就在那歹人欺身而上时,玲珑已经挣开了双手双脚的绳索,捡起最大的碎片划在歹人后背上。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云霄。
歹人猛地转身满脸狰狞地瞪向玲珑,伸手掐住玲珑的脖子将人提起来。
玲珑浑身颤抖,双手捏着碎片胡乱往外挥,可她双脚离地呼吸不畅,忍不住咳嗽起来。
“咳咳咳咳……”
青茴又惊又急,立刻爬起来解脚上的绳子,拿着绳子去套歹人的脖子,可那人已经吃过一次亏,有了警觉,掐着玲珑的脖子调转方向,怒目瞪着青茴威胁。
“再敢动,老子立刻拧断她的脖子!”
他扭头继续恶狠狠道,“贱人,敢拿碎片划伤老子,老子本想玩玩,是你逼老子动你的……”
青茴一听,立刻急了。
“错了,我们错了,我们不敢对你动手了,你快放了她,再不放下她就被你掐死了,你就不怕你大哥回来不饶你?”
那歹人见青茴拿他大哥来威胁他,不由嘲讽一笑。
“不过就是个小贱人,弄死了大不了再掳一个过来,多大点儿事,你以为我大哥会为了你们的贱命怎么着我?简直是笑话!”
玲珑双脚离地,不停踢着,手中的碎片也丢在了地上,用力掰歹人掐着她脖子的手。
青茴求饶无果,心中无比慌乱,怕下一刻玲珑就被歹人掐死了。
她红着眼眶,眼睛猩红,顾不得歹人的威胁,立刻滚到歹人脚边儿捡起玲珑丢在地上的碎片,猛地扎在歹人的脚面上。
丝毫不敢懈怠,在歹人吃痛踢在她胸口时,她用力用碎片划对方的腿。
集市上。
谢墨澜一路寻找,却始终找不到青茴和玲珑的踪影。
他心中隐隐有不好的预感。
这二人定不是无意走开与大家走散的,青茴年纪小,却也不是个傻的,玲珑细心谨慎、人稳重,大家都还在,她不会领着青茴去别的地方。
那便只有一个可能了!
两个丫鬟被歹人掳走了!
可这集市上,人来人往,没有线索如同大海捞针,该如何找人?
纵然官至锦衣卫经历,此刻也慌了心神。
一个站在巷口四处张望的男人进入他的视线,他立刻躲到一个卖面具的木架摊儿后,密切关注那个形迹可疑的男人。
只见那男人四处扫了两眼,扭头往巷子里走去。
他悄无声息跟过去。
巷子里异常安静,那男人也是个警惕心十足的人,他走着走着顿住脚步,转身往后望去。
谢墨澜翻身上了屋顶,屏住呼吸,待他跳下去后,那人已然不见了踪影。
如此偷摸行径明显心虚,更加可疑!
他心中提着一口气,悄悄往前走,谁知那人突然蹿出来迅猛出手,招招夺人性命。
“说,为何跟踪我?”
“鬼鬼祟祟,你又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才心中有鬼?”
谢墨澜招式更为狠厉,动作行云流水,快不见影,朝着对方命门袭去。